(恩施日報社,湖北 恩施 445000)
新媒體呈現出的新特點包括傳播速度快、主體增多、隨機性強、互動性強等。但新媒體與傳統媒體都需要恪守“客觀真實”的職業道德底線,都要堅持忠于事實對社會負責。近年來虛假新聞、反轉報道層出不窮,而且與傳統媒體時代相比,新媒體時代虛假新聞呈現出數量更多、速度更快、影響更大等新的特征。
2017年度中國互聯網發展報告顯示,全國已有7.72億網民,手機網民人數也高達7.53億人,“人人都是通訊員,個個都有麥克風”的時代已悄然到來。①
運用信息技術和網絡技術產生的數字雜志、數字報紙、數字廣播、手機短信、移動電視、數字電視、數字電影、觸摸媒體等成為了新的傳播載體。以手機和平板電腦為代表的觸摸媒體是用戶接觸最廣泛的新媒體,他們不僅已習慣通過觸摸媒體接收新聞,同時也開始利用手機等設備將身邊的新聞進行發布。新聞傳播主體和載體已突破傳統局限,具有更廣泛和復雜的特征,這也擴大了虛假新聞滋生和傳播的土壤。
2018年6月,一段掐頭去尾的視頻在恩施人朋友圈和部分自媒體上瘋傳,《警察暴力執法,砸車窗》一文的標題更是聳人聽聞,引起極大社會反響。恩施日報社新媒體記者在調查后發現,真相其實并非如此,而是發布者的斷章取義。在《恩施日報》官方辟謠的推文中,很多網友表示:如今傳言謠言漫天飛,假新聞防不勝防。
移動互聯網和移動通訊終端的廣泛覆蓋和應用,讓信息以幾何倍速傳播。假新聞在用戶轉發和評論的發酵之下,能在短時間內呈現出爆發之勢,影響力和破壞力極大,而大量不明真相的用戶則稀里糊涂的成為了“幫兇”。
虛假新聞的題材從政治、社會到娛樂報道;涉及的新聞報道對象從公務人員、娛樂明星到弱勢群體;涉及的虛假形式從憑空捏造、斷章取義、隨意擴大到細節造假。而在這個信息飛速傳播的時代,小新聞往往也能制造大恐慌。
《自來水管全是螞蟥,村民驚嘆》推文是一則非常經典的反面教材,該“新聞”將“從損壞的自來水管中檢測出線蟲”的報道刻意歪曲和放大,不僅制造了社會矛盾,還引起了受眾的恐慌。而我們可以看到,在朋友圈,諸如此類的“報道”卻不在少數。
假新聞的傳播主體利用互聯網傳播的即時性和匿名性,將隨手捏造、改編和夸大的“事實”當作新聞發布,極易產生“一石激起千層浪”的惡劣影響。信息爆炸時代,鑒別力不高、獵奇心理強的部分受眾無法分辨新聞真假,而部分價值觀扭曲的受眾甚至不愿花時間和精力去鑒別,而是將迎合低級趣味的信息進行轉發,甚至實施不負責任的網絡語言暴力。
把謠言當“新聞”,引起社會恐慌甚至引發群體性事件的案例不在少數,“假新聞”對社會公共秩序已造成了巨大的損害。
2017年7月,恩施州內某自媒體發布的《利川誰認識這兩口子,發出來讓大家瞅瞅》的微信推文引起了當地百姓的憤慨,一對父母虐童的視頻在半天內閱讀量飆升至數萬。恩施日報社記者調查此事的結果讓人吃驚,在網絡上,與該推文內容雷同的“新聞”高達數十條,這些關注度甚高的推文存在的差別僅僅在于將標題中的“利川”換成了“沅陵”或“溫縣”。這種“改頭換面”的伎倆如今已司空見慣,不少自媒體為吸引眼球肆意更改新聞要素,更有甚者直接炮制假新聞。
新媒體時代,不少新聞工作者為盲目追求轟動效應和經濟效益,丟掉了記者應有的求真務實精神,在采訪時作風不扎實,僅僅靠電話采訪,或對網上新聞進行復制改編,再用之一些流行“手法”,如所謂紀實、暗訪、偷拍等吸引眼球,忽略了新聞的真實性和可調查性。其次,新媒體中的大部分自媒體采編人員根本不能稱為“新聞工作者”,他們缺乏專業知識培訓,沒有媒體把關人意識,也缺乏核實事實真實性的資質和渠道,這讓虛假新聞有了滋生和壯大的土壤。
新聞媒體制造虛假新聞的利益驅動點有兩方面:一是以點擊量換取廣告費。為將流量變現,新媒體刊登廣告本屬正常,但按照“點擊量”決定價格的行業規則讓不少人動起了歪心思。為了吸引受眾,部分自媒體通過編造虛假事實、夸大事實、篡改細節等方式增加關注度和點擊量。二是所謂以贊助費、稿費換取新聞稿件的發布。部分企業、商人通過向媒體支付“稿費”“贊助費”的方式,使新聞媒體發布有利于自身經營的新聞消息,新聞的真實性讓位于利益。甚至出資操縱公眾號、微博等自媒體。
眾所周知,傳統媒體的刊號可謂“一號難求”,但在如今的新媒體環境下,自媒體的創立并沒有任何準入門檻,若其發送的虛假新聞沒有對個人或社會秩序造成嚴重影響,也不會有任何監管和督促整改措施。
如今的媒體行業競爭,時效性往往是取勝的關鍵。但不少自媒體的“時效”卻往往以犧牲真實性為代價,聽風是雨,不經求證和調查便將信息進行傳播,對輿情的引導和控制,只能起到負面作用。

輿論監督與正面宣傳結合,是習近平總書記倡導的正確新聞觀。媒體擔負的責任不僅在于監督,更在于倡導主流價值觀弘揚正能量。但如今部分自媒體本末倒置,為追求點擊量和經濟效益,迎合部分受眾的獵奇心、惡趣味和扭曲的價值觀。更有甚者,利用自媒體利用受眾的仇官、仇富心理,編造虛假新聞詆毀公務人員、國家機關,利用“官二代”“富二代”“女大學生”“農民工”等吸引人眼球的標簽不斷制造和發酵虛假新聞,不僅沒有起到媒體的正面引導作用,反而激化了社會怨恨。
注釋:
①王建樹.淺析新媒體時代受眾的特征[J].西部廣播電視.2015-04-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