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柏林
(湖南圖書館,湖南 長沙 410011)
輿情,簡單的解釋就是民眾的意愿,是指社會各階層民眾對社會存在和發展所持有的情緒、看法、意見和態度。因此,輿情也可以說是社情民意[1]。“民為邦本,本固邦寧”,從古代的“民本”思想已經可以窺見古人重視社情民意的思想雛形。在當今信息時代,輿情更是被奉為決策者的“民意晴雨表”和“風險預警器”。隨著我國輿情制度的逐步確立和輿情體系的日益完善,全國多家圖書館已經開始在黨政輿情服務領域嶄露頭角。
SWOT分析法即態勢分析,最早是由舊金山大學的管理學教授韋里克于20世紀80年代初提出來的。這種方法將組織內部的優勢S(Strengths)、劣勢W(Weaknesses)和組織外部環境的機會0(Opportunities)、威脅T(Threats)等,通過調查列舉出來,并依照矩陣形式排列,然后運用系統分析的思想,把各種因素相互匹配起來加以分析,從中得出一系列相應的結論,而結論通常帶有一定的決策性[2]。20世紀80年代以后出版或發表的很多圖書館規劃指南(如美國公共圖書館協會的1998年和2001年規劃指南),都推薦SWOT作為圖書館戰略規劃中的環境分析工具。1995年,中國科技信息研究所的陳昭楠發表的《SWOT形勢分析法簡介》,首次將SWOT分析法引入信息情報服務的研究中來[3]。運用這一方法,圖書館可以對自身組織及外部環境做出全面分析,充分掌握情況,從而揚長避短,把握機遇,迎接挑戰,形成自身的獨特競爭力。
2.1.1 得天獨厚的資源優勢。圖書館是公認的文獻寶庫和信息中心,現代化的圖書館更是傳統紙制資源與數字化電子資源的集合體。圖書館不僅擁有海量的館藏資源,而且近年來隨著信息化、網絡化建設的不斷加強,數字資源規模呈迅猛增長之勢,許多圖書館不僅外購了萬方、維普、CNKI、讀秀、慧科等多種數字資源數據庫和電子圖書,而且自建了許多特色資源數據庫,使用戶獲取信息的方式更加多元化、便捷化,極大地保障了輿情信息的渠道來源。
2.1.2 無可比擬的人才優勢。輿情信息服務工作對圖書館員的專業技能和政治素養都提出了較高要求。現在,許多圖書館對館員隊伍的選拔和培訓越來越重視,年齡梯次豐富、學歷類型完善、學科背景復合成為圖書館人才隊伍的特色。此外,圖書館員長期從事黨政信息服務,積累了豐富的經驗,培養了自身的政治敏感性和信息檢索加工能力,為開展深層次、高技術含量的輿情信息服務工作提供了充足的人力資源。
2.1.3 基于館際聯盟的協作機制和共享平臺優勢。要開展深入高效的輿情信息服務工作,圖書館需要整合多種社會力量,充分利用共享資源,以發揮整體效應。現階段,許多省級圖書館都成立了參考咨詢聯盟,在科研課題服務、黨政決策服務、聯合在線咨詢等方面展開合作,形成館際聯動交流共進的機制。同時,圖書情報界也建立了一些共建共享平臺,將公共系統、高校系統、科研系統的多家圖書館和情報機構聯合起來,極大地集成了各個系統的文獻資源優勢、信息技術優勢和人力資源優勢。圖書館可以依托聯盟豐富的信息資源和已經成型的聯動機制,有效開展黨政輿情信息服務。
2.2.1 館員的深度服務能力有限。就多數圖書館而言,由于缺乏深度服務的實戰經驗和專業性的轉型性培訓,大部分館員只能應對基本的輿情服務工作(如動態性輿情信息的報送),而對于更高層次的服務需求(如輿情的研判和分析、輿情報告的撰寫等)則難以勝任。近年來,圖書館的輿情服務始終停留在信息的原始匯編層面上,真正具有一定服務深度和業界影響力的品牌產品可謂是鳳毛麟角。
2.2.2 網絡輿情監測技術設備較為落后。隨著互聯網技術的高速發展,網絡已經成為反映社會輿情的主要載體,網絡輿情監測的重要性日益凸顯。網絡輿情具有傳播范圍廣、交互性強、更新速度快等特點。目前,許多輿情服務機構都擁有自己的輿情監測系統,能夠實現對網絡媒體的智能監測和對海量信息的自動抓取,并通過分析、過濾等加工處理方式,最終呈現出與需求相匹配的輿情信息。而目前許多圖書館的輿情服務主要采取傳統的人工監測的方法進行,但需要實時監測的網站數量多、信息量大、涉及范圍廣,人工監測很難跟進。
2.2.3 激勵機制較為欠缺。圖書館的經費主要依靠財政撥款,且主要用于購置書籍,用于輿情設備購置和人員激勵的經費較為欠缺。優質的輿情信息服務需要充分發揮人員的工作積極性,深度挖掘館員的潛能。由于圖書館輿情服務的模式是無償服務,而館內經費相對缺乏,且沒有其他的考核和激勵機制,因此館員的積極性不能被充分調動起來,在工作中往往比較被動,熱情度不高,輿情服務的效果難以得到有效提升。
2.3.1 黨政機關對輿情信息的高度重視帶來發展新機遇。隨著社會的發展,輿情信息越來越受到各級領導機關的密切關注和高度重視。黨政機關需要實時、全面地掌握輿情動態和走向,將其作為了解社情民意、分析社會形勢、制定科學決策的重要參考和依據。十六屆四中全會從提高黨的執政能力和領導水平的高度,明確提出要建立社會輿情匯集和分析機制,暢通社情民意反映渠道。這反映了黨和政府在落實科學發展觀、建設和諧社會進程中對輿情工作的高度重視[4]。在此背景下,圖書館開展黨政輿情信息服務將大有可為。
2.3.2 圖書館拓展社會功能、尋求價值認同的內在驅動力。在全媒體時代,圖書館的傳統社會功能受到沖擊和挑戰,因此必須創新服務方式、拓展服務領域,以實現對原有社會功能的鞏固和增值。通過開展黨政輿情服務,可以增強圖書館的信息研發能力,提高圖書館的參考咨詢水平,從而有效開展信息服務,夯實圖書館在信息服務領域的社會地位,獲得自身價值的社會認同。同時,開展黨政輿情服務能夠鞏固圖書館與黨政機關的信息服務關系,獲得黨政機關的認可,從而獲取更多的政策和財政支持。
2.4.1 新媒體技術發展帶來的嚴峻挑戰。新媒體技術的發展使輿情信息的形態和傳播方式發生重大變革[5]。隨著微博、微信、BBS等各種社交媒體的便捷化使用,網民的交互性不斷加強,輿情空間被無限延展,輿情主體更加多元,輿情表達更加自由,輿情傳播方式更是呈現出多樣化、高速性、爆炸性等特點。這給圖書館的輿情信息工作造成了極大挑戰:輿情信息量的大幅增長和傳播渠道的多元化,給輿情的采集和監測造成沉重負荷;網絡輿情生態的復雜性和網民社會心態的多樣性,給輿情分析和研判增加了非常大的難度;輿情的即時性傳播和蜂窩狀擴散,也使輿情預警和管控面臨空前嚴峻的態勢。
2.4.2 市場競爭機制造成的巨大沖擊。對于輿情市場規模的猜測,從輿情軟件市場10億元,到輿情信息服務業100億元,可謂眾說紛紜[6]。黨政機關和企業單位對輿情信息和專業人才的旺盛需求,催生了各類輿情服務和研究機構的井噴式增長。目前,市場上主要有由軟件公司和傳統的市場調查公司成立的商業輿情機構(如拓爾思)、依托主流媒體的輿情服務機構(如人民網輿情監測室)、背靠高校或學術機構的輿情研究機構(如中國人民大學輿論研究所)、以及政府部門建立的輿情分析監測體系四種類型的輿情機構。同時,大量輿情軟件不斷被推出,截至2012年年底,全國共有約68款經過工信部軟件司認定并登記頒證的“輿情”軟件,同時市場上還存在大量未經認證的同類軟件[7]。在這樣的市場環境下,圖書館要想在業界立足,必須通過自身轉型升級,建立競爭優勢,參與市場競爭,以搶占市場份額。
隨著信息網絡和通信技術的飛速發展,以知識整合為導向的智能化、網絡化、實時化的輿情服務模式成為趨勢。建立輿情數據庫,依托先進的數據庫開發和管理技術,可以實現輿情監測智能化、輿情發布實時化、輿情檢索可回溯、輿情管理自動化,這是圖書館應對信息化挑戰和順應社會服務需求的必然選擇。廣州大學圖書館自主開發建構的“媒體眼中的廣州”數據庫,能夠系統監測境內外媒體涉及廣州政治、社會、經濟、城建及科教文衛等方面的相關報道,并進行科學分類生成索引,自動形成二次文獻以及三次文獻的管理系統圖,有效輔助了該館的輿情工作,為廣州市黨政部門了解輿情和做出決策提供了重要參考[8]。上海圖書館開發專門數據庫,負責監測境內外400種中文報紙,以數據庫對接的方式提供每天300條輿情資料,幫助公安機關掌握境內外媒體的反映動向,解決了公安輿情資料摘編工作中信息不全的問題[9]。吉林圖書館開發的“吉林文化輿情參考”數據庫,立足地域文化特色,依托本館館藏報紙等傳統媒體資源及讀秀、CNKI、慧科等數字資源,借助訊庫等專業輿情工具對社交平臺言論及網絡輿情進行監測,并輔以省內媒體的熱點新聞及新華社內參中對文化事件的權威研判,為吉林文化建設和發展提供了一個文獻信息保障平臺[10]。總結各館建庫實踐,筆者認為有以下經驗可供圖書館借鑒:一是要做好前期調研,充分了解黨政機關的輿情需求。二是要以先進的數據庫開發管理技術為支撐。三是要立足本館資源,體現地方和行業特色。四是要充分利用社會資源,走聯合共建之路。
具體做法有:①與科研院所合作。雙方可以拓展原有的圖書館聯盟合作項目,將輿情服務也納入協作業務范疇,充分利用科研院所的專家優勢和科研能力,助力輿情研判和深度分析,提高輿情服務保障能力。②與商業輿情機構合作。雙方可以在利益共享的基礎上展開合作,例如在人員的培訓上、輿情監測系統的開發上、熱點輿情事件的監測和研判等項目上開展長期或者階段性的合作,共享或者部分共享合作成果。③與社會精英組織如智庫聯盟合作。圖書館一方面在輿情服務過程中需要不斷關注和吸取智庫的最新研究成果,另一方面可積極嘗試與智庫聯盟建立穩定的合作關系,以便在輿情信息的深度研判等方面尋求專家的指導和幫助。
具體做法有:①與黨政機關的關系營銷。圖書館要充分了解黨政機關的輿情需求,通過調研、走訪等方式進行溝通和互動,對領導面臨的重點工作給予積極配合和大力支持,同時還可充分利用圖書館的自身優勢,如館藏資源、人力資源等,為黨政機關的工作提供便利。②與新聞媒體的關系營銷。圖書館要加強與新聞媒體的交往與互動,充分了解新聞媒體的運作模式,主動為其提供有價值的新聞素材。同時,針對某一時段的熱點輿論,圖書館可以將輿情產品與之共享,在獲取新聞媒體好感度的同時,也有利于與之共同引導社會輿論的走向和趨勢。③與其他輿情服務機構的關系營銷。在信息市場壞境下,圖書館系統與其他輿情服務機構如情報研究所、商業輿情機構等存在競爭關系,但也可開展多種形式的合作。例如,在數據庫的開發與建構、熱點輿情專題報告的撰寫等方面,二者可以將競爭方式和競爭規則轉向更深層次的合作營銷策略,即為競爭而合作,靠合作來競爭[11]。
PPP模式是一種可操作性較強的市場化運作模式,對于黨政輿情服務也同樣適用。PPP(Public—Private Partnerships)即公私部門之間的合作伙伴關系,指由政府、營利性機構或非營利性機構共同參與某個公共圖書館服務項目的融資和建設,并形成一種相互合作的形式[12]。圖書館可以嘗試兩種方式:①項目合作。即社會資本不參與整個圖書館的建設和運營,而是參與其中某些大型項目的融資[13]。例如,圖書館可以嘗試取得相關政府部門的支持,與具有專業資質的輿情機構合作成立專門的輿情服務機構,共同開發輿情產品,并對館員進行專業的輿情服務培訓,為黨政機關提供高層次的輿情服務產品,滿足政府的輿情需求。同時,該輿情機構還可在一定范圍內對外提供有償服務,維持機構的長久運營。②業務外包。即通過委托外部企業或團體提供本來應該由內部操作的各種業務活動和服務,以達到降低成本、提高效率和改進質量的效果[14]。例如,圖書館可以將輿情數據庫的平臺建構環節外包給軟件開發公司,由他們提供軟件開發技術和后期的管理及維護,既能保證輿情數據庫的技術先進性,優化用戶體驗感,又有利于數據庫的長期運營。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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