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語擬聲擬態詞的翻譯考察

錢玢

摘要：眾所周知，與其他的語言相比，日語的一大特質就是擬聲擬態詞十分豐富，應該被予以足夠的重視。同時，因為擬聲擬態詞有著臨時性和創造性的特點，其數量龐大，難以計數。但是，日語的擬聲擬態詞相對應的中文卻很少。本文將以吉本芭娜娜著名的《廚房》為中心，對文中出現的擬聲擬態詞進行調查分析。并從李萍的譯文中的對應情況著手，明確擬聲擬態詞的中文翻譯特征及其問題點。

關鍵詞：擬聲擬態詞；中日對譯；翻譯方法

1.《廚房》中的擬聲擬態詞的翻譯情況

過去，日語在音聲、文字、語法等各方面受到中文的影響。但是，因為中文屬于孤立語體系。與日語相比，中文的擬聲詞種類很少。與之相對，日語可以根據細微的發音情況分為拗音、促音、撥音。中文很難區分這樣微妙的發音。中文則通過動詞、副詞、形容詞等成分來彌補擬聲擬態詞的不足。

在小說《廚房》中，擬聲擬態詞的總數是76例。使用頻度最高的是疊詞，一共被使用47次。例如：ぼりぼり食べながら言った；喀吱喀吱咀嚼著黃瓜說。這些擬聲擬態詞的使用，表現出了作品的節奏感，增強了讀者的代入感。通過使用疊詞，也起到了強調文章敘述的作用。

1.1擬聲詞的譯文對應情況

小說《廚房》中所使用擬聲詞的總數為16例。在李萍的譯文中，將擬聲詞譯為與音相近的漢字1例，如：もうわんわん泣いた；哇哇大哭起來。譯為與音相異的漢字9例，如：車のキーをガチャガチャ鳴らしながら；車鑰匙叮叮當當響起來。譯為非擬聲詞的其他成分6例，如：冷蔵庫のぶーんという音；冰箱發出的微微聲響。

基本上，日語的擬聲詞因為與中文的擬聲詞（象聲詞）很少對應，所以以能傳達原文意思為優先原則，譯為與音相異的漢字。

1.2擬態詞的譯文對應情況

小說《廚房》中所使用擬態詞的總數為60例。李萍將擬態詞翻譯為副詞19例，如私はよくうっとりと思う；我常常出神地想。譯為形容詞7例，如：さらさらの髪；一頭柔順的披肩長發。譯為動詞13例，如私をまじまじと見えていった；盯著我看了一會兒。譯為數量詞4例，如：瞳がぐんと近く見て；一下子變得距離我那么近。譯為四字熟語11例，如：白いタイルがぴかぴか輝く；潔白的瓷磚熠熠生輝。譯為補語3例，如：楽してするする皮がむける；皮剝得輕松暢快。不翻譯的示例：涙が流れてぽろぽろと胸元に落ちてい；淚水順著臉頰流下。

一般而論，日語的擬態詞被譯作中文的副詞成分。無法對應的情況下，也以能傳達原文意思為優先原則，譯為形容詞、動詞、數量詞、四字熟語和補語。根據原文的意思，也有不進行翻譯的時候。

2.擬聲擬態詞中文翻譯的特征

最其本的特征是，日語的擬聲詞語中文的擬聲詞（象聲詞）相對應，日語的擬態語翻譯成中文的副詞成分。無法對應翻譯的情況下，以能夠準確傳達原文意思為優先原則。根據原文的意思，也有不進行翻譯的時候。

關于翻譯方法的特征，李萍的譯文盡可能以直譯的方法進行翻譯，避免使用中文的成語或者熟語。在中文譯文中，翻譯成四字熟語的情況只有11例，占總數的百分之14。無法直接翻譯擬態詞而進行意譯的情況只有3例，僅僅占百分之4。

直譯是一種盡可能不增減原作語句，忠實于原文的翻譯方法。其主張譯者的個人風格不能超過原作的風格。意譯是超越原作的形式，以中文譯文為優先，強調譯者的個人風格的翻譯方法。但是，也可能會導致過于強調譯者風格。在翻譯《廚房》的過程中，李萍同時運用直譯和意譯的方法。可以對應日語原文的情況就運用直譯，無法對應的情況就使用意譯。通過這種翻譯方法，既能夠維持原作原有的特色，同時也讓讀者易于理解文本。盡可能不影響原作風格和藝術效果的傳遞。也不給讀者的鑒賞帶來違和感。

3.擬聲擬態詞中文翻譯的問題點

其一，就算盡可能遵守原文優先的原則，但是中文普通詞匯可能無法充分表達日語擬聲擬態詞的原意。特別是不作翻譯的情況，就無法保證擬聲擬態詞生動的表現力。例如：涙が流れてぽろぽろと胸元に落ちている；淚水順著臉頰流下。根據日本詞典《大辭林》的解釋，“ぽろぽろ”意為“粒狀物連續灑落下狀。”但是譯文沒有直接進行翻譯。而是譯為“淚水順著臉頰流下”，只是單純地描繪出“流淚”這一動作，欠缺了原文生動的表現力。

其二，譯文的表達方式十分豐富，但是各自的意思卻比較曖昧，難以區別同類的譯文。盡管是描述同一事物，但是擬聲擬態詞的意思卻有著微妙的差異。然而，將這些擬聲擬態詞譯為中文時，卻難以體現這種微妙的差異。

例如：しんとした淋しさがしみ込んでいた；孤寂與寥落相應地深深滲入內心。

しんとした部屋に出て行った；來到悄無聲息的房中。

しんと暗く；四周黑漆漆的。

根據日本詞典《大辭林》的解釋，“しんと”意為“安靜且悄無聲息狀”。盡管譯文的表達方法十分豐富，有“深深”、“寂靜的”、“靜謐的”、“悄無聲息的”等副詞和形容的譯法，也有不進行翻譯的情況。但是一個擬聲擬態詞本身含有豐富的內涵，在翻譯成某一具體詞匯后，意思反而單一化了，無法體現其微妙的差異。

4.結論

本文說明了吉本芭娜娜的《廚房》中的擬聲擬態詞與李萍譯文的中日對譯情況，分析了日語擬聲擬態詞進行中文翻譯時的特征與問題點。作為今后的課題，應增加《廚房》其他版本的譯文作為中日對照的研究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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