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新港區一體化模式 著力推進自貿港建設
——哥本哈根-馬爾默“自貿港一體化”建設給海南的啟示

文｜海南省外事僑務辦公室調研組

哥本哈根位于丹麥西蘭島東北沿海厄勒海峽的西側，與瑞典南部的馬爾默隔海峽相望，最短距離僅14海里。上述兩港在歷史上常年存在競爭關系，2001年兩港聯合成立了哥本哈根-馬爾默港務局，作為雙方唯一的運營商，開創了兩個國家的兩個港口由一個團隊運營的先河。兩港合二為一、強強合作，在優勢互補、組合發展、協同發展、錯位發展和綠色發展等方面的諸多做法，對海南推進自由貿易試驗區和中國特色自由貿易港建設具有借鑒參考價值。

一、概況

哥本哈根-馬爾默港是波羅的海區域的主要港口，正常水域水深達12米，幾乎沒有潮汐限制，港口自由貿易區面積達87萬平方米，港區內倉庫面積達50萬平方米。哥本哈根-馬爾默港務局系港區的唯一運營商，為更好地平衡兩港關系，哥本哈根-馬爾默港務局注冊地在瑞典的馬爾默市，總部設在丹麥的哥本哈根。股權方面，丹麥哥本哈根市占股50%，瑞典方占股50%（其中馬爾默市政府27%，瑞典私人股東23%）。

港口停靠船舶主要為郵輪、油輪、集裝箱船、滾裝船和海軍船等。哥本哈根港側重發展游艇、集裝箱等業務；馬爾默港側重發展原油和液體化工品運輸、汽車倉儲和散貨業務等，并適時建設港口工業園。港區主要有集裝箱碼頭（2017年全港累計承接16.6萬個標準箱）、郵輪碼頭（2017年度過港游客為84.9萬人，靠泊船只325條）、干散貨碼頭（2017年承接量為360萬噸）、液體散裝碼頭（2017年承接量為520萬噸）和汽車運輸碼頭（2017年度承運的車輛數量為20400輛）等。值得一提的是，港口針對汽車物流業務制定優惠政策，不僅為汽車廠商提供保稅庫存，同時還為客戶提供交付前檢測等多種配套服務，將其打造成為斯堪的納維亞地區最大的新車物流樞紐。

二、兩港合并后的主要特點和主要優勢

主要特點

一是哥本哈根-馬爾默港既是港務局，又是港口運營商，不僅全面負責運輸、裝卸等業務，而且統籌行政許可和安全等事務。二是分屬兩個主權國家的港口合為一體，標志著北歐港口發展進程中的重大革新，港口經濟一體化將為用戶提供更加靈活的服務，并有助于整個波羅的海地區的經濟繁榮與發展，也開創了兩個國家的兩個港口合并后由同一公司同一團隊進行兩地管理的先河。三是身兼二責的跨國屬性，決定了哥本哈根-馬爾默港必須協調和平衡各方經濟利益。為此，港口將其注冊地和總部分設兩地，港口的首席執行官在最初兩年由丹麥人出任。

主要優勢

一是資源共享，具有高度的靈活性，雙方人員、機械和信息可實行無障礙內部交換。二是極大地為用戶簡化了談判程序，對過去掛靠兩港的船企而言，談判對象合二為一，更易于談妥裝卸條件及費率價格，節約大量時間和精力。對于兩國的航運業主，都相當于靠泊本國港口，實現了兩個港口單一窗口操作的扁平化管理。三是作為統一的港口，可以全面地平衡貨物的進出口運量，最大限度地減少空箱運輸，為用戶降低了成本。四是可為兩個國家的市場提供統一的物流，成為歐洲東、中部乃至整個波羅的海區域的物流集散中心。

三、對海南推進自由貿易試驗區和中國特色自由貿易港建設的啟示

一是錯位發展，避免同質化競爭，發揮自身特色走出一條差異化發展道路。哥本哈根-馬爾默港是港口合并管理的經典案例，把原本處于惡性競爭的港口整合為一，成功實現了資源的優化配置，極大地提升了本港在區域經濟中的競爭力，順應了區域經濟一體化發展的必然趨勢。海南建設中國特色自由貿易港也應著眼周邊經濟發展大勢，避免同周邊諸如香港、廣西欽州港、越南峴港等港口同質化惡性競爭，應統籌考慮周邊發展現狀，走出一條差異化發展的道路，積極融入泛北部灣港口城市聯盟、“21世紀海上絲綢之路”郵輪旅游城市聯盟等港口合作機制，在條件成熟時可參考哥本哈根-馬爾默港發展模式，與周邊有關港口或城市就共同開發港口業務、聯合進行港口運營、開辟跨國或跨港合作的可能性和可行性進行深入研究。

二是以港口合作為突破口，圍繞中央對海南“國家重大戰略服務保障區”的戰略定位，推進“21世紀海上絲綢之路”的民心相通。哥本哈根-馬爾默港的合并不僅促進了兩港經濟和產業上配置優化，更有效提升了丹麥和瑞典兩個國家的人文交流，連接兩個城市跨度達到16公里的厄勒大橋也成為了兩國交往的“民心之橋”。中央12號文件中有關海南作為“國家重大戰略服務保障區”“打造成為我國面向太平洋和印度洋的重要對外開放門戶”的戰略定位，對海南融入“一帶一路”共建倡議提出了更高標準的要求，對我省既是機遇也是挑戰。我省經濟體量較小，產業結構相對單薄，與內地城市相比，在產業上對接海上絲綢之路戰略的抓手和切入點不多。當下應找準定位，發揮海南與東南亞國家在僑務資源、文化相通、地緣相近、人緣相親、商緣相連等優勢，以港口合作特別是郵輪航線為重點突破口，發揮海上絲綢之路戰略支點的重要作用，依托自由貿易試驗區建設，構筑“21世紀海上絲綢之路”文化交流中心，重點做好對東南亞國家的民心相通工作，打造面向東南亞人文領域合作交往平臺，有效對接“一帶一路”共建倡議，全面發揮自身優勢，切實履行好中央賦予我省的“國家重大戰略服務保障區”“建設21世紀海上絲綢之路重要戰略支點”的戰略定位和目標。

三是按照“對標全球最高標準，優質服務國民”的標準，放眼國際同時兼顧國內市場，促使國民更多、更快享受并獲得自由貿易試驗區和中國特色自由貿易港建設成果。哥本哈根-馬爾默港雖然對外資、外商、外來高端人才等都制定了極為優惠的政策，同時也十分注重穩住國內市場，保護本地居民的利益，注重利用發展成果服務本國和本地居民。因為國內市場是其發展的根本，本國居民的支持對港口發展至關重要。隨著中國綜合國力提升和居民收入增加，全世界都高度關注和重視中國市場，不少企業把開發中國市場作為其發展的重中之重。因此，海南在建設自由貿易試驗區和中國特色自由貿易港的過程中，除了要著眼國際之外，也不能放棄或忽略國內市場，應當對標全球最高標準提升海南現代服務業發展水平，使得國民不出國門即可享受到全世界一流的旅游、醫療、消費、金融、教育等服務，讓改革開放成果更多惠及本國居民。

四是結合產業發展需要因地制宜制定港區整體規劃和建設。參考哥本哈根-馬爾默港多個專業化碼頭建設經驗，應對標特定領域重點打造專業化港口或碼頭，突出差異化布局。比如學習借鑒哥本哈根-馬爾默港汽車運輸碼頭經驗，針對特定產品和企業，研究制定個性化、定制化的服務配套和保障措施，突出專業化建設，逐步完善各港口或碼頭周邊的上游、下游業態，建立完整的區域內服務鏈條，打造一體化的便捷工作流程，全面提升海南自由貿易試驗區和中國特色自由貿易港各種港口或碼頭業態的服務保障能力。

五是注重打造專業高效的管理團隊，重視人才質量和產出比，避免片面追求人才的無效累積。哥本哈根-馬爾默港務局經營團隊以精簡高效為核心，整個團隊僅約380人，但是人均創造的營業額可以達到198.7萬克朗（約27萬歐元），其團隊運營經驗充分驗證了：一個專業性強、效率高的精英型管理團隊是自貿區（港）建設的核心所在。建議海南在推進自由貿易試驗區和中國特色自由貿易港建設過程中，進一步提高對引才引智工作的重視。一方面可考慮引進國際一流的管理團隊或精英人才；另一方面隨著我省人才引進工作的進一步深入，建議對人才引進的市場和種類需求進一步細分，保證有的放矢。此外，高度重視專業化人才的梯隊建設，既要有具備真知灼見的高質量管理團隊，也要培養一批專業素質過硬、安全可靠的一線藍領“軍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