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歌行》烏雀意象探究

蔡欣

摘要：曹操《短歌行》中一句“月明星稀，烏鵲南飛。繞樹三匝，何枝可依？”可謂是經典中的經典，然而對于其中“烏鵲”這一意象的含義，歷來便是眾說紛紜。本文將結合“烏鵲”一詞的發展演變情況、《短歌行》的寫作背景、曹操個人的政治抱負等角度對“烏鵲”意象的含義進行探究分析，并最終得出“烏鵲”意喻“賢才”之結論。

關鍵詞：短歌行；烏鵲；招攬賢才

“月明星稀，烏鵲南飛。繞樹三匝，何枝可依？”是曹操詩中非常著名的依據，但是關于文中的“烏鵲”卻有諸多爭議，其究竟為何種意向，一直沒有定論。關于這個問題的答案說法不一。余冠英先生認為“烏鵲”象征黎民百姓，而“烏鵲南飛”則形容百姓的流亡；有學者分析，“烏鵲”有一定的概率是指眼前事物，也有一定的概率指飛鳥，且此鳥的形象象征著選擇事奉賢明君主、不去隨便投靠他人的人才。但這種說法仍然是將“烏鵲”看做“人才”。

一、什么是烏鵲

自古以來，“烏鵲”一詞就在文章著作中展露了身影。《四庫全書》有關其的記錄不少于300次。而“烏鵲”一詞最早出現在《楚辭·惜誦》中的句子。

其實烏與鵲屬于同一科，根據《辭海》解釋：“鵲，亦稱喜鵲，鳥綱，鴉科。”從生物學角度來說，烏與鵲屬于同類，所以古時候人們將兩者放在一起使用。“烏”、“鵲”兩個字連續使用的意向包含了兩者同穴斗爭的含義，同時也蘊含著乾坤安定的意思。據《遼史·劉伸傳》記載：“（伸）俄改崇義節度使，政務簡靜，民用不擾，致烏鵲同巢之異，優詔褒之。”“烏”“鵲”也和喜鵲有著緊密的聯系。雖然大多數中國人認為喜鵲兆吉祥，烏鴉兆厄運，但宋人薛士隆在《信烏賦》中也曾寫道：“南人喜鵲而惡烏，北人喜烏而惡鵲，好惡之不同有若是。”李時珍在《本草綱目》中也有類似的記錄。北方人喜歡烏鴉的原因有兩點，一是認為其有孝順的品質（《異苑》中有記錄）。元稹的《大嘴烏》中寫道：“老巫生奸計，與烏意潛通。云此非凡鳥，遙見起敬恭。千歲乃一出，喜賀主人翁。此鳥所止家，家產日夜豐。上以致壽考，下可宜田農。”由此可知烏鴉并非人們一直堅信的兇兆，而是有一定的地位。[1]

通過以上材料可知，烏鵲一詞含義豐富。更有人將其理解為偏義復詞，認為該詞著重于“鵲”的含義，以上種種，說明并不能以烏鴉兆兇來否定它代表人才這一說法。

二、烏鵲的象征意義

從寫作背景來看，《短歌行》應該寫在赤壁之戰之前。當時北方主要軍閥已被曹操蕩平，曹操可以說是基本統一北方。此時他率大軍南下，心中躊躇滿志，急欲平定江東，一統全國。而決戰前夕于長江夜宴文武百官之時，賦詩以表心中壯志豪情。此刻正是他需要人才、渴望人才之時，況且曹操愛才也是眾所周知。《下荊州書》中就曾寫到：“不喜得荊州，喜得蒯異度耳。”曹操同樣深知人才的益處。在《封功臣令》中記載：“吾義起兵，誅暴亂，于今十九年。所征必克，豈吾功哉？乃賢士大夫之功也。”用鳥來代指人才，在我國古典文學中很常見。如《莊子》秋水篇“宛雛”的自指等。[2]

至于烏鴉的兇吉論，同樣有證據說明此處“烏鵲”兆吉而非兆兇。根據北魏張揖的有關記錄，認為古代有《鴉經》可以進行占卜，但是南方人認為烏鴉不吉利，然而北方人則認為烏鴉代表吉兆。所以，出身北方的曹操在詩中用到“烏鵲”必然是代表積極的含義，而非顛沛流離的百姓之言。除此之外，結合曹操當時所處的環境、作詩時的氛圍也可以分析得出，曹操此時想表達的是一種慷慨激昂的態度，而不是消沉低迷。

在分析“烏鵲”意象的含義時，同樣不能脫離整首詩歌的內容主題。“青青子衿，悠悠我心。但為君故，沉吟至今。”這句便是曹操引用《詩經·鄭風》中的詩句直接表達對賢士的思念。又如引用《詩經·小雅》中的四句來描寫宴會中賓主齊樂的情景以招攬人才，體現自己惜才愛才。再者，出自《韓詩外傳》“周公吐哺”的典故更是借周公之言“吾文王之子，武王之弟，成王之叔父也；又相天下，吾于天下亦不輕矣。然一沐三握發，一飯三吐哺，猶恐失天下之士。”表達自己渴望賢才，珍重賢士的內心，形象地說明自己求賢若渴的心態。

同時，曹操在自己的多篇文章中都表現出了求賢若渴的心態，其行為也可以印證此點。他的麾下不乏能人，除了一些品能俱佳的人，還有一些品質惡劣的人，其一向的策略為技長者居高位。可見曹操對人才的追求已經到了不問品行的地步，那么即使是“烏鵲”，也同樣在曹操需要和招攬的人才之內也就顯得合情合理了。[3]

三、烏鵲意象再探索

“烏鵲”一詞源遠流長，其蘊含的文化積淀也非常深厚，意義更是眾多。現代人多數只知“天下烏鴉一般黑”、“烏鴉嘴”這類貶義的應用，但對于古人所寫文章詩歌中的“烏鴉”代表的含義，卻需要我們認真查閱典籍、仔細分析考究才能得知其真正意義，或者說，找到最接近真正意義的答案。

四、結束語

關于“烏鵲”意象的探究仍然未有最終結果，各家說法不一，但從上面眾多角度的分析來看，我們有理由相信，“烏鵲”代表的正是人才，而《短歌行》則是曹操所寫的文學版招賢令。

參考文獻：

[1]查金萍.“烏鵲”小考[J].古典文學知識，2006 （3）：101-107.

[2]張洪基，趙藏會.“烏鵲南飛”乃是吉兆——淺析烏鵲意象的深層含義[J].閱讀與寫作，2010 （1）：37-37.

[3]肖愁.《短歌行》中“烏鵲”意象的釋疑[J].科學咨詢（科技·管理），2017 （6）：137-13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