熏蒸藥劑磷化鋁中毒案例思考

劉露 牛磊 鄧州市公安局刑科所

磷化鋁是一種固態殺蟲劑，在農村被普遍用于糧食的熏蒸藥劑。磷化鋁在空氣中被潮解后極易釋放出揮發性、劇毒的磷化氫氣體。因為其無色的特點及易被吸入、短時間內很少量的吸入就可以引起中毒，因此中毒后常常不容易被發現或者容易被誤診，又因為無臨床的特效藥物治療，所以死亡率很高。

1、案例資料

1.1 簡要案情

2017年6月9日中午，某市某鎮的71歲趙某和其12歲孫女吃了在村部小賣部的一包零食后，下午出現嘔吐、腹瀉等癥狀，隨后去當地鄉鎮衛生院就診，醫生根據診斷情況，以急性胃腸炎進行治療。直到10日下午病情仍不見好轉，到11日凌晨趙某和其孫女出現昏迷現象，隨后趕往本市中心醫院就診，在趕往中心醫院的途中趙某的孫女已經死亡，趙某在到達中心醫院后經搶救無效死亡。

1.2 檢驗結果

從現場提取的零食中未檢驗出能導致人體中毒的成分，從趙某及其孫女的心血中均檢驗出磷化氫。

磷化氫為氣體，經生物機體吸收引起中毒或中毒死亡后的生物樣品放置一定時間常因為揮發而難以檢出。磷化氫氣體在體內代謝為亞磷酸，因此，在磷化氫檢驗不出的情況下可以檢驗生物樣品中的代謝產物亞磷酸。生物樣品中磷化氫和其代謝產物亞磷酸在酸及鋅粉反應生成氫氣的作用下還原為磷化氫，在一定的溫度條件下被釋放出來。

1.3 毒理作用

磷化氫氣體被生物體吸收后，主要作用于中樞神經系統，心血管系統和肝、腎等實質性臟器。其中以中樞神經系統損害最為嚴重，并引起相應的中毒癥狀、致死性休克和重度急性紫癜型出血；如中毒病程遷延，則可引起心、肝、腎等實質器官的損害。

1.4 中毒癥狀

磷化氫氣體被人體吸入出現中毒后，有胃腸癥狀，如上腹部不適、灼燒感、惡心、嘔吐、腹痛、腹瀉、口渴等，嘔吐物可以嗅到磷化氫所特有的電石氣的臭味。嘔吐劇烈者，嘔吐物可含有膽汁等的血型液體。有時有血性大便。四肢麻木、昏迷亦不少見。有時可見瞳孔縮小及抽搐。循環系統癥狀為心跳過速或心跳緩慢、呼吸迫、血壓降低及休克等。病程遷移者則可引起心、肝腎等器官的損害，表現為肝大、黃疸，肝功能異常，有SGPT和黃疸指數升高。

死亡時間一般為中毒后2小時至2天，多見于5-12小時。死者全身青紫及抽搐，早則中毒后1小時即可死亡。有時經過搶救后可以恢復到清醒的狀態，但遷延1-2日后會再度昏迷而死亡。

1.5 臨床表現

磷化氫中毒有一定的潛伏期，一般在24 h以內，偶而有長達2～3 d。早期主要為輕度的全身中毒和上呼吸道損害等的表現，出現頭昏、頭痛、乏力、畏寒、發熱、咽喉痛、咳嗽、咽部充血水腫等現象，容易被誤診為急性上呼吸道感染。

2、案件討論

公安民警在趙某和他的孫女共同居住的房間發現儲備有大量的糧食，并在糧食內發現有灰色粉末狀物質。經查灰色粉末狀物質為農村常用的熏麥藥，并且在9日之前的一個星期一直在不間斷的下雨。與檢驗結果中從趙某及其孫女的心血中均檢驗出磷化氫相符。

農村常用的熏麥藥劑叫磷化鋁。熏麥是指在儲存小麥的時候將藥物埋入麥堆中從而對小麥進行熏蒸，來達到防蟲殺蟲的作用。熏麥藥在農村被普遍的使用，然而常用的熏麥藥是磷化鋁。磷化鋁是在目前的市面上使用比較廣泛、應用效果良好的被用作儲備糧食的熏蒸藥劑，因為它使用起來比較簡便、價格又比較低廉、藥效又快速，所以在農村常被用來儲備糧食和防止殺除害蟲的藥劑。熏蒸類殺蟲劑磷化鋁作為復方制劑，每片約重3g，釋放出的磷化氫1g左右，對人體有劇烈的毒性，致死量可低至1.5g（或40mg/kg），一頓糧食的殺蟲只需要磷化鋁3-7片。而磷化鋁在干燥的條件下對人畜較為安全，但是磷化鋁在熏蒸糧食的過程中吸收糧食和空氣中的水分后極易被分解并釋放出一種高效劇毒的磷化氫氣體。磷化氫氣體不僅對害蟲具有很高的毒性，也極易被人畜吸收從而導致中毒甚至死亡。而正因為在案例中9日之間一直在不間斷的下雨，導致空氣潮濕，從而使趙某和其孫女居住的房間里的熏麥藥吸收空氣中的水分分解出磷化氫氣體。再加上趙某和其孫女居住的房間封閉時間長，空氣不流通，趙某和其孫女吸收了磷化鋁釋放出的磷化氫氣體。

趙某和趙某的孫女出現嘔吐、腹瀉等癥狀時，誤以為是吃了小賣部的零食導致的，而磷化氫中毒誤診及漏診比較高，因為磷化氫中毒的癥狀早期和急性腸胃炎、食物中毒、中暑、眩暈癥等相近。在案例中趙某和趙某的孫女出現嘔吐、腹瀉等癥狀時，又剛好被誤診為急性胃腸炎，從而在存放糧食的房間內繼續居住，從而導致趙某和他的孫女沒有得到及時的救治而最終導致中毒死亡。磷化鋁的氫氣被人體吸收后，其主要毒理與作用機制為非選擇的阻斷細胞色素氧化酶，阻礙電子傳遞和氧化磷酸化，發生細胞內能量危機，可累及人體組織和器官。兒童防范意識差和機體體抗力較成人弱，因此出現中毒甚至死亡癥狀較早。直到趙某和趙某的孫女均死亡后，趙某的家屬報警要求公安機關立案偵查時，還一直認為是趙某和趙某的孫女是因為吃了小賣部的零食引起的中毒。

3、磷化鋁熏麥藥使用注意事項及救治方法

3.1 .怎樣預防磷化鋁熏麥藥中毒

家庭在使用磷化鋁作為熏蒸殺蟲的時候須做到：①應盡量使生活區域與作業場所不能暴露在同一個密閉的空間內，即嚴禁在居住環境內存放和使用磷化物的藥劑，在適用藥物的過程中，人畜堅決不能居住在內，用藥及儲藥的房間內不能有煙火；②始終保持生活場所處于通風的狀態；③做好防水和防潮工作，嚴格做到作業場所和糧食盡量干燥，從而最大限度減少磷化鋁被潮解后產生磷化氫氣體；④進入使用磷化鋁熏蒸殺蟲劑的現場要必須配戴有效的防毒面具，嚴格按照產品說明書上規定的使用方法進行操作，熏蒸殺蟲結束后，要徹底的對現場進行通風排毒；⑤使用藥劑結束后，必須進行洗澡，從而徹底的清洗皮膚；⑥在使用過程中一旦操作不慎引起著火，嚴禁用水來撲滅火勢，只能用沙土來撲蓋火勢；⑦熏蒸完畢后，糧食必須要通風換氣7天左右才能加工使用。通風換氣后，應立即把布袋和其中的藥劑殘渣從糧食堆中取出。取出的布袋和殘渣必須深埋在遠離住房區域和水源的土中。

3.2 出現磷化鋁熏麥藥中毒后怎樣自救

家庭中在使用磷化鋁熏蒸殺蟲時，必須提高警惕，一旦出現身體不適必須做到：①將患者由污染的空氣中立即轉移到通風良好的空曠區域；②使患者坐下或者躺下，并蓋上毯子，使其保持溫暖；③將患者立即送往附近的醫院，就醫時將家中使用磷化鋁熏蒸殺蟲的情況在第一時間內告知接診的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