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伯特·達爾的多元主義民主的理論研究

段俊潔 中南財經政法大學

一、民主的涵義——理想維度和現實維度

民主的理想的價值追求目標是民主應該是什么以及這種理想中的民主如何去衡量現有政治體制的民主化程度；而民主現實運作的制度形式則應該闡述在全世界民主化浪潮之下的一個完美運作的民主政府體制應該是什么樣的。所以，闡述民主的涵義應該從理想和現實兩個維度。達爾在他的《論民主》一書中分別安排了“理想的民主”與“現實的民主”兩章內容來對這兩個維度進行詳細闡述。

（一）理想的民主

達爾提出：理想的民主擁有一個內在的邏輯，即要保證在一個主權國家內的所有公民在參與統治的時候都應被當做政治上平等的個體。達爾認為至少存在五項這樣的標準：公民有效的參與、選票的平等、充分知情權、對議程的最終控制以及成年人的公民權。這五項標準中的每一項都是不可或缺的。

（二）現實的民主

在達爾的多元主義民主理論中，對大型民主國家需要的政治制度也進行了十分詳細地研究。達爾在其《民主理論的前言》一書中指出，多頭政體作為民主制度的承載者，有兩個典型特征：一是公民權在成年人當中被擴展到一個相當高的比例。二是公民的權利包括了投票反對和選舉政府最高官員的機會。達爾認為只有滿足以下六種政治制度的政府才稱得上是現代代議制民主政府：選舉產生的官員、自由公正定期的選舉、包容廣泛的公民身份、表達意見的自由、接觸多種信息來源、社團的自治。

二、達爾的多元民主理論的實質——多重少數人的統治

達爾的多元主義民主主張的是多重少數人的統治，他認為人民在民主中不可能直接參與政治，而是通過成為某些利益集團的一員來參與政治，在這些利益集團中，只有少數積極分子成為政治領袖，他們成為了活躍在政治舞臺上的精英，在國家政治、經濟等領域的政策制定過程中，這些大型的利益集團相互制衡、不斷競爭，以一部分的犧牲換取其他部分的利益的博弈方式相互協商，以求得控制國家決策議程朝著對于這些大型利益集團總體有利的方向運動，這種方式在本質上就是多個“少數人構成的利益集團”之間的相互博弈，即達到“多重少數人的統治”，而民主過程的價值，正在于此，而不在于建立“多數人的主權”，甚至更為空洞的“人民主權”。

三、達爾的多元主義民主理論的思想內核和內在邏輯

（一）達爾的多元主義民主理論的思想內核——社會制約權力思想

達爾認為一個多元民主國家應該是：政府支持人民在價值觀上擁有極大的自由選擇權，人民的各種政治權利富有包容性。隨著現代化文明的不斷進步中產階級基于各自不同的利益，開始組成政治、經濟、文化等領域的相對自治的利益集團。統治階層鑒于維持社會秩序的壓力，也會對這些利益集團的合法利益進行法律或者政策上的保護，及時解決眾多利益集團之間因利益沖突而發生的矛盾。

只有社會本身是獨立的、民主的，法制才會成為可能，民主的持續發展首先應當依賴于一個擁有眾多自治利益集團的現代的動態多元社會，而不是憲法制度。這也意味著，對于有可能威脅人類自由的局面，不是憲法制衡，而是社會制衡，才能提供解決的辦法。

（二）達爾的多元主義民主理論的內在邏輯——政治平等

政治平等和民主是這樣一種關系：后者是實現前者的重要手段，前者是后者的基本邏輯。達爾認為：“人類被自然賦予對獎品不平等分配的敏感，而那些被人類看來是不公平的事情經常喚起人們強烈的情感。追求平等和政治平等是人類的天性使然，是人類情感的反映。”

隨著政治民主化進程的不斷推動，諸多民主理論學者對于民主的應然性和實然性給予了更多的關注，這種學術趨勢對于民主思潮的博興有著重要作用。但是，民主發展的軌跡誰都無法設定，民主始終是一場永不休止的旅途。民主化：正在進行之中，但也僅只在進行之中。

四、達爾多元主義民主理論的貢獻

民主既可以指一種目標，也可以指一種手段。作為目標的民主，人們將要追問的是民主在多大的意義上、在何等程度上得到了實現，而作為手段的民主，它需要回答的是民主如何實現的問題，即實質民主與程序民主。在實質民主與程序民主的關系上，達爾的見地是深刻的建立在自治團體和獨立的社會組織基礎上的政治參與則有效的突破了各種限制，公民政治參與的條件和途徑都得到了很大的擴展。具體地說，達爾多元主義民主理論對于完善國家的民主運行機制有著重要的作用。近年以來，資本主義逐漸形成了民主政治的基本運行機制——代議民主制。在這種機制下，公民以基本的選舉權為基礎，以政黨為利益集合整合和動員機制，產生國家的代議機關和政府機構來實現政治統治和社會管理。達爾的多元主義民主理論在兩個方面對于資本主義民主的這一運行機制具有重要的完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