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論“對話教育”

封靜 郭振 空軍工程大學 陜西西安 710051

從哲學的視角來看，人作為獨立的個體存在就意味著他必須處于一定的人與人之間的關系中，進而逐漸形成了彼此之間的某種交往，這種交往具體到教育活動當中，就成為我們主張對話教育的一個必然而強大的理由。然而，在我們強調對話教育的今天，雖然對“對話教育”、“對話教學”等術語越來越頻繁地使用，但是卻對這些基本概念缺乏清晰的認知。為此，需要我們從最基礎的概念定義、價值意義、難點誤區、前置條件等方面對“對話教育”進行重新審視，理清相關要素，為“對話教育”的實踐推廣做好鋪墊。

一、對話教育的概念之困

對話在西方社會始終是他們教育理論關注的核心點之一。從早期記載的蘇格拉底對話，到著名哲學家布伯關于對話的全面闡述，再到弗菜雷在巴西的文化教育實踐，可以說在教育發展的歷史當中對話是貫穿并行的。然而，不可思議的是，針對對話教育的理論本身而言，目前尚缺乏深入的考察和認識，甚至至今連究竟什么是對話教育，其中的對話指的是什么，很多人都還是莫衷一是，或者僅憑感覺自得其意。

僅就“對話教育”的概念本身來講，通過對國內外現有文獻研究和實踐應用的情況來看，不外乎從廣義和狹義兩個層面對教育中的對話進行理解和界定。廣義的的層面是把所有師生之間基于語言的交流都稱之為對話：而狹義的層面則認為對話只限定于某個特定的形式，或者說只有體現出對話的活動原則以及精髓才能稱師生之間的互動為對話，“而在這兩個極端之間，還存在一些其它的觀點認知。比如，有的把對話視為一種解決師生之間既定間題的手段，目的是為了獲得答案，有的則強調對話體現的是師生之間的平等身份。有的把對話理解為一種問答式的教學法。還有的甚至把對話的觀念擴大到人與文本之間的互動。這些觀點

咋一看來似乎會讓人感到茫然，但是正如對話概念本身具有的模糊性一樣，對話教育也具有很強的模糊性，但這些模糊性并不妨礙我們通過對話教育本身進行教學活動，在實踐中將會逐漸抓住對話教育的核心所在。

二、對話教育的實踐之難

雖然，人們普遍地認為對話教育具有較高的教育意義和價值，并希冀對話，但是在教育實踐中，要開展好對話卻極為不易。

首先，對話本身的界定模糊性會使對話雙方產生角色錯位，導致同步不同頻。源于對話本身的悖論特性，它的內涵允許每個人進行個性化的理解和認知，但不能強求人們接受唯一的定義，否則就為違背了對話本身的要求。我們只能從其本質特征的角度進行描述，提出在對話開展中所需的基本原則和判定條件，不能設置一個條條框框。

其次，開放、平等、尊重的環境氛田需要在開展對話前進行條件化建設，消除權威和等級，消除支配和控制。教師的任務是傳道授業解惑，把知識傳遞給學生是教師的責任和義務，教師是知識的掌握者，是真理的代言者。但是，教師是智慧的化身么？所講所說都是對的么？一定是權威么？如果教師本身不能在角色定位的過程中有所改變，仍然在傳統的觀念下以權威和知識的擁有傳遞者自居，那么對話將無法展開。

第三，人與人之間自然的對話關系是對話教育最為關注的要素之一，彼此之間的相互理解以及關注問題的自由流動是對話教育的意義所在，而這對什么是知識、什么是學習等習以為常的基礎性問題提出了根本性的挑戰。因此，在對話教育中，學習是每個人身上的自由責任，知識相對它的習用者而言，其意義反而在次要的層面。

正是這些疑難點的存在，對話在當前的教育實踐中仍是說的多，做得少，實踐層面比較稀缺，而且在關于“對話究竟是教育的目的或儀僅是一個教學工具的問題上，始終存在較大爭議。

三、對話教育的規則之需

雖然存在著以上的各類難點，但我們還是應該在具體的實踐中廣泛地嘗試和開展對話教育。構建主義學習理論認為，教育在信息和知識的傳遞中不是一個單向性的過程，學習活動發生在人們之間的社交和互動之中，應當以學習者為中心對相關的教學課程進行安排。因此，要確保能在教育中有效地實施和開展好對話，除了教師本身要掌握一般的對話知識和技能之外，還需要遵循一些基本規則來促進對話教育的落地生根。

首先，是要遵循參與性的規則。參與性指的是在對話過程中所有的對話者都進行積極主動地互動參與，消除局外人。這種參與性有多重表現形式，對每個參與者而言，都將擁有發言提問、質疑聆聽以及嘗試新想法的時機。而且參與還必須基于個人的自愿性，不能有強迫。

其次，要遵循承諾性規則。承諾性更多地是指承擔起對話的責任，對話者要承諾把對話活動堅持進行下去，即使過程中遇到不同己見的對立觀點甚至紛爭，也能保持足夠的耐心和信心，而不是淺嘗輒止或者遇難而退。

第三，要遵循互惠性規則。互惠性更多地體現的是一種利他主義的精神，指的是對話過程中所有參與者都必須要保持相互尊重和關愛，特權和權威問題要在對話中消除掉，彼此平等互惠。當你向別人發問的時候，也必須準備著自己也被其他人提問；當你希望別人在你發言時認真傾聽的時候，也必須準備著對他人的發言認真傾聽。

當然，以上所提出的這三個規則只是指導性的觀點，是我們在開展對話教育模式之初應該必頻具備的基本心態和基礎準備。而一旦進入實質性的對話過程就需要靈活運用各類規則方法。真正意義層面上的對話教育代表著教師與學生之間溝通交流的最高境界，是對傳統知識學習的挑戰，要求廣大一線教育者對教有活動進行積極反思從對話的精神層面審視各自在教育活動中的責任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