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曉紅 王全楚 董曉鋒 劉建琴
鄭州市解放軍153中心醫院感染科 (河南 鄭州, 450042)
酒精性肝病(ALD)是由于長期大量飲酒導致的肝臟疾病。初期通常表現為單純性酒精性脂肪肝,進而可發展成酒精性肝炎(AH)、肝纖維化和肝硬化[1],嚴重酗酒者可誘發廣泛肝細胞壞死甚至肝衰竭。引起該病癥的主要原因是長時間大量飲酒,腸道菌群失調在該病患者身上均有體現,只是程度的差別,相較于正常的菌群表現雙歧桿菌、乳酸菌等數量降低了,但是革蘭氏陰性菌等機會致病菌的數量增長速度較快,同時內毒素也會因病菌死亡后釋放,出現腹脹、腹瀉、腸鳴音活躍等癥狀,形成慢性腹瀉[2]。因為腸道、肝臟的解剖結構非常獨特,當腸道流出的血流在循環之前會流過門脈系統,之后才流入肝臟,從而形成肝臟與胃腸道在解剖上和功能上的密切關系[3~5]。研究也發現酒精性肝病時都會出現腸道菌群失調,肝損害越嚴重腸道菌群失調情況就會越嚴重,從而使得肝病更為惡化[6,7]。我們通過觀察酒精性肝病患者的腸道菌群失調,探索應用重建腸道菌群修復腸粘膜屏障而發揮治療腹瀉、促進肝功能恢復的作用,現報告如下。
1.1 一般資料 60例患者為 2016 年 5 月至 2017年 5 月在我院就診的酒精性肝病患者,將其按照就診時間順序分為對照組(n=30)和治療組(n=30)。治療組患者中男24 例,女性6 例,最大年齡 72 歲,最小年齡 28 歲,平均年齡(47.2±3.2)歲,最長病程30 年,最短病程 5 年,平均病程(11.5±4.2)年;對照組患者中男23例,女 7 例,最大年齡 74 歲,最小年齡 27歲,平均年齡(48.3±3.5)歲,最長病程 38 年,最短病程 7 年,平均病程(8.2±3.1)年。納入標準:①年齡大于 25 歲;②飲酒史 6 年以上;③常規檢查支持酒精性肝病診斷,B超提示肝臟慢性炎性改變。患者及家屬均已知曉本次研究內容,且簽署知情同意書。兩組患者在性別、年齡、病程等一般資料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具有可比性。
1.2 治療方法 對照組患者均給予西藥治療,即口服蒙脫石散[博輻-益普生(天津)制藥有限公司,批準文號:國藥準字(H20000690),3g/次,3次/d],雙歧桿菌三聯活菌腸溶膠囊[晉城海斯制藥有限公司,批準文號:國藥準字(S19993065),420mg/次,3次/d],連用4周。治療組患者在對照組治療基礎上加用參苓白術散,組方包括:黨參 15 g,炒山藥、白術、茯苓、蓮子肉 、桔梗 、車前草各20 g,炒薏苡仁 30 g,桔梗、白扁豆各 10 g,砂仁、補骨脂、肉豆蔻各 6 g。每日1劑,水煎分服,連用4周。兩組患者治療期間均未飲酒,保持原有的生活方式,均未使用降脂、降糖藥物。
1.3 觀察指標及療效判定標準 ①比較兩組患者的治療總有效率、不良反應發生情況;②觀察兩組患者治療前后肝功能改善情況,包括丙氨酸氨基轉移酶(ALT)、γ-谷氨酰基轉移酶(γ-GT)。根據酒精性肝病診療指南(2010 年修訂版)的相關依據進行本次治療效果的判定:經過治療后,患者的臨床癥狀顯著改善,部分患者完全好轉,經過常規指標檢測,均顯示正常,則判定為治療有效;患者的臨床癥狀有所緩解,常規指標有所恢復,但未恢復到正常值,判定為治療好轉;經過治療后,患者的臨床指標無任何改善,則判定為治療無效。總有效率=[(有效例數+好轉例數)/總例數]×100%。

2.1 兩組患者治療總有效率比較 治療后,治療組有效患者25 例(83.3%)、好轉患者3 例(10.0%)、無效患者2 例(6.7%),治療總有效率為93.3%(28/30);對照組有效患者 22 例(73.3%),好轉患者2 例(6.7%),無效患者6 例(20.0%),治療總有效率為 80.0%(24/30),兩組患者的治療總有效率比較,差異有統計學意義(χ2=5.1647,P<0.05)。
2.2 兩組患者治療前后ALT、γ-GT水平比較 治療4周后,兩組患者的ALT、γ-GT較治療前均有明顯下降,且治療組下降值明顯大于對照組。見表1。
2.3 兩組患者不良反應發生率比較 治療后,治療組有2例患者出現不同程度的惡心、呃逆、胃部不適,不良反應發生率為6.7%;對照組有1例出現便秘,不良反應發生率為3.3%,兩組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χ2=0.1802,P>0.05)。
2.4 兩組患者治療前后腸道菌群變化比較 見表2。

表1 兩組患者治療前后ALT、γ-GT的變化±s)
與同組治療前比較,**P<0.01;與對照組治療后比較,#P<0.05

表2 兩組患者治療前后腸道菌群的變化 (x±s,lg CFU/g)
與同組治療前比較,*P<0.05,**P<0.01
人類正常腸道菌群包括厭氧菌兼性、厭氧菌和需氧菌,從而形成機體內復雜的微生態系統[8,9]。臨床研究顯示酒精性肝病患者常發生慢性腹瀉,最初的表現為脂肪肝,嚴重會向酒精性肝炎、肝硬化等發展,對人體健康有嚴重的損傷[10]。
正常情況下, 腸道菌群通過優勢發展和宿主共處和諧, 當有外界致病因素侵入宿主, 破壞腸道間菌群的平衡狀態, 各種毒力較強的致病菌會破壞腸道黏膜屏障功能, 腸壁通透性增加, 內毒素滲入增加, 通過血液循環到達肝臟, 進一步加重肝功能損害, 形成惡性循環。蒙脫石散的作用是能夠在消化道內生成黏膜保護層,以此來達到對抗病原菌入侵腸道的目的,加快受損腸道的功能以及結構的恢復,同時通過有效的止瀉作用減輕水電解質的紊亂,緩解患者的癥狀。研究顯示,蒙脫石散對于腸道黏膜的保護作用能夠持續 6 h 甚至更長,抵抗細菌、病毒等病原菌的入侵。另一個作用是能夠與腸黏液分子之間形成屏障,保護腸細胞免受破壞,緩解腹瀉癥狀。需要注意的是該藥物雖然止瀉效果優異,但是不具備基本的腸道菌群調節作用,因此應用后無法改善失衡的腸道菌群[11,12]。在此基礎上聯合雙歧桿菌調節腸道微生態,雙歧桿菌三聯活菌腸溶膠囊是臨床常用的一種微生態制劑, 由長型雙歧桿菌、嗜酸乳酸桿菌、糞腸球菌配制的微生態制劑,三者組成了一個在不同條件下都能生長, 作用快而持久的聯合菌群, 在整個腸道黏膜表面形成一道生物屏障, 抑制致病菌對機體的侵襲,維持腸道正常生理功能[11,12]。參苓白術散由黨參、白術、茯苓、扁豆、蓮子、山藥、薏苡仁、砂仁、桔梗、炙甘草等組成。方中人參、白術、茯苓,健脾、益氣、滲濕為君; 山藥、蓮子、白扁豆、薏苡仁健脾益氣,滲濕止瀉為臣; 砂仁和胃醒脾,化滯行氣為佐; 桔梗培土生金,通調水道,載藥上行,聯合炙甘草和中健脾,共為使。有實驗研究證明,參苓白術散可以通過調節 IL-10、TGF -β分泌達到參與機體免疫調節的作用[13]。陳朝元等在臨床上觀察參苓白術散對脾胃虛弱型腹瀉型腸易激綜合征患者的治療作用,發現患者在使用參苓白術散治療之前,其 CD3+、CD4+、CD4+/CD8+比值均減少,CD8+增多;使用參苓白術散后 CD3+、CD4+、CD4+/CD8+比值均升高,CD8+比例下降[14]。可見,參苓白術散可以調節 T 淋巴細胞各亞群的數量及比例,從而維持機體免疫平衡。勞高權等[15]通過觀察參苓白術散治療晚期大腸癌腹瀉的臨床療效,發現參苓白術散能夠增強機體的免疫防御能力。本研究觀察蒙脫石散、雙歧桿菌聯合參苓白術散治療酒精性肝病的臨床療效,結果提示其具有調節腸道菌群、改善肝功能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