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桂玲 劉穎
(1.北京市昌平區中西醫結合醫院,北京,102208;2.北京市密云區中醫醫院,北京,101500)
失眠癥是臨床最常見的睡眠障礙疾病,其發病原因較為復雜,既與精神、環境、情感因素有關,還與軀體疾病有關。臨床上有一類失眠患者,運用多種治療方法(催眠、暗示、中成藥、鎮靜安眠類藥物)均難以取得較好療效,病情遷延不愈,時間長達1年以上的重癥失眠者,稱之為慢性失眠癥。患者的主要癥狀為入睡困難、睡后易醒,復難入睡,早醒,甚至服用安眠藥物也徹夜難眠,白天則疲乏無力,頭痛、記憶力減退、注意力降低等,若長期失眠,患者睡眠周期嚴重紊亂,免疫力持續降低,給正常的工作和生活帶來極大的困擾,并對其社會功能產生影響[1]。在臨床上治療難度較大。西醫的治療方法多用常規鎮靜安眠藥,盡管臨床療效快,作用強,如果一旦停藥,失眠癥狀就會更加嚴重,但長期用藥的情況下又存在較大的藥物不良反應,易形成藥物戒斷性、依賴性和耐藥性。隨著近年來中醫特色療法的發展和日益重視,其在失眠癥治療中已經得到了廣泛應用,其主要優勢在于綜合方法安全可行、易于接受、無不良反應等。筆者經過多年臨床實踐總結發現,失眠癥患者在中醫“辨證論治”理論的指導下辨證準確并予以中醫綜合療法,可獲得良好的臨床治療效果。本文選擇我院2016年10月~2018年7月收治的72例慢性失眠癥患者作為本次實驗的觀察對象,現將中醫綜合治療慢性失眠效果報道如下。
1.1 一般資料 選取2016年10月至2018年7月我院收治的慢性失眠癥患者72例作為本次實驗的觀察對象。
1.2 納入標準 1)符合《中國精神疾病分類與診斷標準》《中醫病證診斷療效標準》中慢性失眠癥的臨床診斷標準[2];2)近期內未服用過任何治療失眠的相關藥物;3)失眠障礙每周發生頻率≥3次,持續時間≥3個月。
1.3 排除標準 1)由軀體疾病、焦慮等導致的失眠癥;2)心、腦、肝、腎功能嚴重不全或患有嚴重疾病;3)精神異常或確診為精神疾病;4)對藥物過敏、缺少完整的臨床資料。按照隨機偶數奇數法分為2組,對照組與觀察組各36例。對照組男患者21例,女性患者15例,患者最小年齡40歲,最大年齡57歲,平均年齡(48.5±6.2)歲;病程最短5個月,最長7年,平均病程(4.2±0.9)年;觀察組男患者20例,女性患者16例,患者最小年齡41歲,最大年齡56歲,平均年齡(47.2±6.3)歲;病程最短4個月,最長8年,平均病程(4.3±0.7)年。2組患者的基礎資料進行統計分析,組間并沒有顯著性差異(P>0.05),具有臨床可比性。本次研究得到醫院倫理委員會審核通過,患者自愿簽署知情同意書。
1.4 治療方法 對照組:1)口服舒樂安定片(國藥準字H33020353,浙江醫藥股份有限公司新昌制藥廠,藥品規格:化學藥品,1 mg),臨睡前30 min服用,1 mg/次,1次/d;2)口服谷維素(國藥準字H20056384,太極集團浙江東方制藥有限公司,藥品規格:化學藥品,10 mg),10 mg/次,3次/d,1個療程為3個月。觀察組:1)自擬加味酸棗仁湯,藥方組成為:川芎、茯苓、遠志、百合各15 g,夜交藤、炒酸棗仁、合歡皮各20 g,木香、當歸、香附、丹參各10 g。采用清水浸泡1 h后以文火煎煮30 min,連續進行3煎,取汁500 mL后分兩次溫服,早、晚各1次,1個療程為3個月;2)中醫針灸療法:主穴選擇三陰交、內關、百會、神門、安眠等,其中痰熱內擾者增加中脘、豐隆穴;心脾兩虛者增加合谷、太沖穴;肝郁化火者增加合谷、太沖穴;陰虛火旺者增加照海、陰陵泉;心膽氣虛者增加膽俞穴。采用平補平瀉法進行針刺,間隔15 min需要進針1次,留針時間為30 min,施針頻率為1次/d;3)中醫推拿療法:選擇仰臥位,以一指對前額、頭側部進行輕推按揉,再用指對百會、印堂、神庭、頭維、太陽、風池、安眠、角孫等穴位進行按揉;自前額發際開始以五指拿法向風池穴進行推拿,腰背部以掌根進行5 min的按揉;最后對肝腧、心腧、脾腧、命門、腎腧等穴位進行按揉;4)耳穴埋豆療法:穴位選擇:小腸、心、脾、肝、膽、三焦、神門等穴位,將王不留行粘貼在規格為5 mm×5 mm的醫用膠帶上,并在耳穴上進行貼敷,穴位按壓時間為1 h,3次/d,兩耳交替按壓時間為3 d。

表1 對2組臨床治療效果作比較[例(%)]
1.5 觀察指標 1)通過匹茲堡睡眠質量指數量表(PSQI)[4]對2組睡眠質量進行評定,量表中的內容主要為入睡時間、睡眠質量、睡眠紊亂、睡眠效率、日間功能障礙、使用睡眠藥物,各項評分介于0~3分之間,總分值為21分,評分越高說明睡眠質量越差。2)通過電話回訪的方式調查評估2組患者的治療滿意度,其中評分>85分表示滿意;評分60~85分表示比較滿意;<60分表示不滿意。滿意度=(滿意+比較滿意)/總例數×100%。
1.6 療效判定標準 以《中藥新藥臨床研究指導原則》為依據[3],對臨床治療效果進行評定,其中痊愈:治療后恢復正常睡眠狀態,且睡醒后精神狀態良好;顯效:睡眠質量較治療前大幅度好轉,睡眠時間增加≥3 h;有效:失眠癥狀較治療前有好轉,睡眠時間增加<3 h;無效:睡眠治療無變化或失眠情況明顯加重。治療總有效率為痊愈、顯效、有效三者百分比相加。

2.1 對2組臨床治療效果作比較 對照組治療總有效率與觀察組的治療總有效率分別為75.0%、97.2%,組間所表現出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1。
2.2 對2組治療前后PSQI評分變化作比較 觀察組患者治療后的PSQI評分均較治療前顯著降低(t=8.5178,P<0.01),對照組治療前后的PSQI比較,差異有統計學意義(t=2.5035,P=0.0146,P<0.01)。組間比較發現觀察組的PSQI評分低于對照組,2組存在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2。

表2 對2組治療前后PSQI評分變化作比較
注:t檢驗分析
2.3 對2組治療滿意度作比較 觀察組的治療滿意度顯著高于對照組,組間具有明顯差異,存在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3。

表3 對2組治療滿意度作比較[例(%)]
注:卡方檢驗
慢性失眠癥屬于臨床常見的睡眠疾病,長期失眠不僅會使患者精神、神經系統造成損害,處于精神萎靡焦慮狀態中還會誘發其他心腦血管病疾病的發生,嚴重影響工作和生命質量,失眠癥已經成為全球性日益嚴重的社會和醫學問題。臨床常規治療多選用鎮靜催眠藥物,盡管可在短時間內可以使患者的失眠癥狀得到改善,但所取得的治療效果十分有限而短暫,并且具有較強的藥物依賴性和不良反應,停藥后復發率較高[5]。由于慢性失眠癥病程較長,病機復雜,病情纏綿日久,證候各異。所以臨證中切不可局限于一證、一法、一方、一藥,當要注重辨證論治,根據人體不同的體質、臟腑特點進行辨證,運用中醫綜合療法治療。
中醫學將本病納入到“不寐”“不得臥”等范疇中,認為其主要是由內因、外感兩方面病因導致的,外感者以外邪入侵導致熱病侵擾心神的病理過程為主,中醫講“久病入絡,久病必有瘀,久病必有虛,久病必有痰”,內傷則以心脾兩虛、心膽氣虛、心血瘀阻、痰熱內憂等為主,其中內傷是最為主要的致病因素。中醫綜合療法主要包括推拿、針灸、內服中藥、耳穴埋豆等,此外,根據患者具體情況進行情志疏導、生活飲食起居調護,以期達到更為持久的效果。本次研究中使用的自擬加味酸棗仁湯,藥方中的夜交藤、遠志、酸棗仁、當歸、合歡皮、百合等中藥材均具有安神養心的功效;丹參、當歸具有活血化瘀的功效,與木香、香附、川芎配伍使用,可發揮活血行氣的作用。諸藥合用,共奏活血且不傷正氣、調氣且不耗氣、安神養心的治療功效,確保心血充足,祛除瘀血,調和氣機,促陽入陰,達到安神的效果[6]。現代藥理研究發現酸棗仁可對處于過度興奮、亢進的神經細胞活動進行抑制,對其平衡予以恢復和抑制;遠志皂苷元與合歡皮皂苷元可在鎮靜催眠的同時起到鎮痛、降溫祛瘀、抗驚厥的作用;丹參之中含有的丹參隱酮可對冠狀動脈予以擴張,使冠脈血流量明顯增加,促使心肌抗缺氧能力提高,并對心率進行調整;當歸能夠止痛鎮靜,促使心臟血液供血增加并促使心肌供氧量功能降低,以上藥物均是依據慢性失眠的特點開展治療,故可取得理想的臨床療效。耳穴埋豆主要是將各種藥豆貼壓在患者耳穴上,促使局部出現酸麻脹痛等相應的反應,達到預防和治療疾病的目的,發揮祛病止痛的作用。推拿與針灸作為傳統中醫特色療法,通過對相應的穴位進行針灸推拿,有利于擴張局部血管,加快血液循環速度,對精神緊張狀態進行改善,使神經興奮性顯著降低,對氣血予以調和,對陰陽予以平抑,使臟腑氣血平衡進行調整,促使患者在舒適狀態中進入睡眠。相比于西醫治療方法,中醫綜合療法可直達疾病根本,且具有簡單方便、無創無痛、治療效果穩定、復發率低、患者接受度高等優點,特別適用于門診和中醫基層醫療機構[7]。
本組研究發現,觀察組患者的治療總有效率、治療滿意度均明顯高于對照組,其治療后PSQI評分明顯低于對照組,2組間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這與相關學者[8]在研究中得到的結論基本一致。由此得到如下治療體會,鑒于慢性失眠具有頑固性、易復發性、遷延性、難治性特點,運用中醫綜合治療慢性失眠癥效果良好,可顯著改善患者睡眠質量和滿意程度,具有重要的臨床使用和借鑒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