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非：桌山遠眺羅賓島

孫莉萍

南非之行已接近尾聲，為了上桌山，我們調整了行程。主要原因是桌山地處大西洋和印度洋兩洋的交匯處，地理位置特殊，氣候十分奇特，山頂上終年云霧繚繞，有風、有雨、天氣不好，桌山的纜車停運，就不能上山。在開普敦的那幾天，我們天天盼著天氣晴好，可是天公不作美，不是細雨濛濛就是濃云密布，到了即將離開的那一天，天氣格外晴朗，導游一早來了電話，讓大家趕緊準備，說根據天氣預報，今天可能可以上山。真有些喜出望外。

桌山是獅子頭、信號山、魔鬼峰等一組群山的總稱，位于開普敦城區的西部。我們居住的旅店就在附近，抬頭能見，淡淡的白云覆蓋著平坦的山頂。那云那霧，真有些神秘莫測。關于桌山的云，我們還聽到了一個久遠而有趣的傳說：一天，海盜范漢克斯在桌山附近遇到一個魔鬼，于是，兩人便在一塊馬鞍形的巖石旁交談起來。他們一邊抽煙，一邊攀談，談得正歡時，魔鬼向海盜透露說，山上有一個為魔鬼贖回罪孽保留的溫暖洞穴。已經準備改邪歸正的海盜靈機一動，提出要與魔鬼進行吸煙比賽，誰贏了，那個溫暖的去處就屬于誰。這場沒完沒了的競賽，一直延續至今。煙霧？云霧？反正從此后桌山終年被籠罩，平添了不少神奇色彩。人就是這樣，越神秘，越想一探究竟。

那天，我們排了一個多小時的隊，總算乘坐纜車上了桌山，索道長1220米，圓型纜車可以360度旋轉，每車乘坐65人，成人來回票價為180蘭特（南非貨幣）。

桌山主峰海拔1067米，山頂長1500多米，寬200多米。山頂平坦得就象一個巨大無比的桌面，氣勢磅礴，繁茂的高原植被郁郁蔥蔥，山上林立著形狀各異的怪石。山上的鳥類很多，巖石上，小道旁，都能見到，還有豚鼠、巖兔之類可愛的小動物，它們會在游人身邊跑來跑去，并不躲避。在蔚藍色的蒼穹下，物體在山上移動，尤如在太空中遨游。

同伴中有人曾多次問道：給我一個到南非的理由。是游覽建在非洲叢林里的“拉斯維加斯”（娛樂城），還是觀賞比林斯堡的野生動物；是被豪特灣海豹島上盤踞著的數以千計的海豹吸引，還是企鵝海灘上有趣的黑腳小企鵝；或許是為了圓一個兒時的夢，領略非洲大陸最西南端的好望角的狂風巨浪……上得桌山后，我清楚地告訴自己，除此以外，遠眺曾經關押一位一代偉人的小島，追憶他為了民族的解放，進行艱苦卓絕的斗爭，想象他如何在那里度過與世隔絕的歲月。

登上桌山，俯瞰羅賓島，雖然那只是大洋中的一座孤島，卻是我一直想了解的地方。

我圍繞桌山走了一圈，站在山的南部遠眺羅賓島。這時，我發現有一位男士，久久地坐在那個方位，朝著羅賓島方向凝望，神色是那么莊重，難道他也在追憶、紀念……此情此景，讓人聯想到了位于意大利和法國科西嘉島之間的伊特魯里亞海上的蒙特克里斯托島，也即是法國著名作家大仲馬筆下的虛幻的基督山島。那個讓主人公愛德蒙·鄧蒂斯在絕望中等待、在絕望中獲得智慧與財富，經歷了凄風苦雨的神秘島嶼。

陽光下的羅賓島，顯得有些朦朧。羅賓島距開普敦有9公里，需45分鐘航程。島嶼長4公里，寬2公里，平坦無峰。據記載，1525年葡萄牙船隊在島上流放犯人，此后便有了監獄的功能。17世紀中葉開始，成了關押反抗歐洲殖民者的黑人部落首領和族人的地方。1846年后曾經被用做醫院，隔離精神病人和麻風病人。20世紀60年代初，南非種族隔離政策猖獗，又被改成了監獄，專門關押黑人男子。1996年，所有的黑人囚犯被獲釋，這里向公眾開放，成了旅游場所。1997年1月1日，這里成為博物館。1999年被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宣布為世界遺產。南非第一位黑人總統納爾遜·曼德拉曾經被囚禁在這里長達18年之久。

納爾遜·羅利赫拉赫拉·曼德拉（Nelson Rolihlahla Mandela），1918年7月18日出生于南非特蘭斯凱。1994年至1999年間任南非總統，是首位黑人總統，被南非人民尊稱為國父，1993年獲得諾貝爾和平獎，2004年，被選為最偉大的南非人。

曼德拉在任職總統前，曾領導南非人民抗議和抵制白人種族主義者成立的“南非共和國”，創建了非國大（非洲人國民大會）軍事組織：“民族之矛”（Umkhonto we Sizwe）并任總司令，領導南非的反種族隔離運動，主張非暴力斗爭。1962年8月曼德拉被南非種族隔離政權逮捕入獄，當時，南非政府以“煽動”罪和“非法越境”罪判處曼德拉5年監禁，1964年6月，曼德拉在獄中又被以“企圖暴力推翻政府”罪判處終生監禁，同年，他被轉移到羅賓島。

曼德拉在羅賓島上的監獄中，受到了非人的折磨。他的獄室只有4.5平方米，每天只有上午和下午各半小時的活動時間，被逼迫到島上的采石場做苦工。為了爭取人身權益，曼德拉曾經遭到單獨關押，關押時間一日長達23小時，單獨關押室內沒有自然光線，沒有任何書寫物品，一切與外部隔絕。后來，曼德拉通過不斷斗爭，爭取到了在監獄的院子里開辟一塊菜園的權利，他在菜園里種了將近900株植物。曼德拉在獄中堅持鍛煉身體，在牢房中跑步，做俯臥撐，以增強體質。1982年，曼德拉被轉移到波爾。他把自己的一生奉獻給了非洲人民反對白人種族統治的斗爭事業。 他說：生命中最偉大的光輝不在永不墜落，而是墜落后再度升起。我欣賞這種有彈性的生命狀態，快樂地經歷風雨，笑對人生。

1990年，南非解除隔離，實現了民族和解，種族隔離制度終結。1990年2月10日，南非總統德克勒克宣布無條件釋放曼德拉。 次日，在監獄中度過了27年的曼德拉終于獲得自由。出獄當日，他在索韋托足球場，向12萬人發表了他著名的“出獄演說”。1990年3月，他被非國大全國執委任命為副主席、代行主席職務。1994年4月，非國大在南非首次不分種族的大選中獲勝。5月9日，南非首次多種族大選結果揭曉，曼德拉當選為南非歷史上第一位黑人總統。2013年12月5日，曼德拉病逝。

編輯：沈海晨 haichenwowo@163.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