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好語文要用“心”

孫桂山

教育部前新聞發言人、語文出版社社長王旭明同志這些年來一直提倡語文教師要教“真語文”，多次炮轟“假語文”。我且不論“真”、“假”，但看好王旭明的這么幾句話：“各級教育行政部門的領導、專家和教研員，能夠接受并支持語文回歸到語言文字的本質特征上來;能夠接受并認同語文的人文性，凝聚并體現在語文的工具性當中;語文的現代化不等于聲、光、電并用，而是教學思想、教學觀念和教學內容的現代化;語文的現代化要堅持以語文為主、現代化教學手段為輔的原則;各級領導和專家，能夠支持語文老師作出真語文探索。”

我呢？主張教好語文要用心。用心，體現在語文教學中，那就是對待問題要客觀，要有現實性、生活性。比如：《木蘭詩》中“唧唧復唧唧，木蘭當戶織。不聞機杼聲，惟聞女嘆息”句，“唧唧”一詞就有人爭論，幾種解釋亦貌似有理。我認為“唧唧”就是機杼聲。嘆息說、蟲鳴說都是些些閑人唯美飄逸的添加描述。“唧唧復唧唧，木蘭當戶織”與“不聞機杼聲，惟聞女嘆息”雖在一段，但應理解為兩個場面。前一個鏡頭：在唧唧聲中，木蘭對著門織布。后一個鏡頭：聽不到織布機織布時發出的聲音，只聽到木蘭的吧息聲。兩個鏡頭之間有個時間差，可描述為：織布聲有節奏地響著，木蘭正對著門織布。漸漸地，織布聲停了，只能聽見木蘭深深地嘆息。木蘭之所以有這種行為，接下來的詩句已給出了答案。“昨夜見軍帖，可汗大點兵，軍書十二卷，卷卷有爺名”。軍情緊急，父親在征發之列，孝順的木蘭怎不憂心？當然不能安心織布。“阿爺無大兒，木蘭無長兄，愿為市鞍馬，從此替爺征”，這一結果是少女木蘭苦思冥想的結果，更見木蘭無心織布。自然母親要“問女何所思，問女何所憶”。問答之間，故事更完滿，也更具生活性。客觀的存在性與真實性，給木蘭停織嘆息最充分的理由。我們何必還要去設想出那種種聲音？

再比如本文的主題，“愛國”與“愛家”我更傾向于后者。首先，木蘭的代父從軍不是自愿而是被逼。“軍書十二卷，卷卷有爺名”——不去不行。“阿爺無大兒，木蘭無長兄”——代父從軍是保家的唯一辦法。“不聞父娘喚女聲，但聞黃河流水鳴濺濺”，“但聞燕山胡騎鳴啾啾”——難舍難離，念家思親。“可汗問所欲，木蘭不用尚書郎;愿馳千里足，送兒還故鄉”——只想回家團聚。木蘭歸鄉，親人們悉數登場，他們所盼的不是英雄，而是親人。木蘭回家即“開我東閣門，坐我西閣床，脫我戰時袍，著我舊時裳，當窗理云鬢，對鏡帖花黃”。回家的激動，在家的幸福，女兒情態表現盡至。南北朝，那是個戰亂頻繁的時期，和平是每個人最向往的，保小家亦是每個人的愿望。當然，“衛國”是為“保家”，大“國”和平，小“家”才安穩。我把《國家》這首歌引進了課堂，給主題一個詮釋，學生更清晰了“家”、“國”的概念及其關系。

有些課文可以連起來上。比如：課本把《丑小鴨》和《傷仲永》放在同一單元，單元主題是成長，可見編者的用心。童話（《丑小鴨》）很豐滿，現實（《傷仲永》）很骨感，兩篇放在一起去討論成才的條件才較完整。天資、生存環境，后天自身努力。丑小鴨本就是天鵝蛋所生，盡管文中沒寫，但我們足可以證明他不是鴨蛋所孵。“他實在是太大！”丑只是因為太大，這是全文中唯一能證明他的身份信息。“變”則不能是其本義，我們可以引導學生去理解丑小鴨逃難的過程實際上就是努力改變現狀、追求更優越的生存環境的成長過程，正是因為自己堅毅與執著才讓他經歷并戰勝了種種困難，才得以到美麗的大湖，見到美麗而高貴的天鵝，才得以展示自己天鵝的身份。否則，鴨棚里即使長成天鵝模樣也不能有天鵝的高貴。這里強調的更多的是成長的重要。這與“努力改變現實”、“知識改變命運”的“變”實為同一意思。而方仲永正是成長的失敗才鑄成了悲劇。兩課一連線，比較更能突出問題，也更利于剖析問題、解決問題。

在使用現代化教具這方面，我認為語文老師也要用心。我比較欣賞王旭明的“語文的現代化不等于聲、光、電并用，而是教學思想、教學觀念和教學內容的現代化;語文的現代化要堅持以語文為主、現代化教學手段為輔的原則”說法。掌握“聽說讀寫”四大法則，這是一個循序漸進的過程，更是合情合理鏈。而現實是很多人把它變成了“聽、看、記、背”——聽錄音、看視頻、記問題、背答案。尤其是年輕老師，無課不用多媒體，甚至公開課就從公共平臺上下個課件再配上自己的聲音。這就是“假語文”，但往往聽課者好評如潮。的確，有了多媒體，讓課堂更豐富了，視覺更享受了，但是不是學生的自主力被沖淡了呢？留給學生獨立思考的時間是不是更少了呢？我看有時候授課教師是被這課件牽著鼻子走的，也不便放手讓學生發散開去，課堂本身應產生的問題及對問題的處理反而被擠出了課堂。我一直認為：多媒體只應是教輔工具，展示現成的材料，提高課堂效率，偶爾增加學生興趣，不可以主導課堂的。所以，我們在查閱有關材料時一定要用心篩選，在編撰課堂內容時要考慮課堂上學生的主體性、思想的流動性，切不可用固定的程序。用心才能精當，用心就能讓現代化教具發揮它應有的作用。

真心對待我們的語文，用心教好語文，才應是我們語文老師們最要去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