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先龍 甘 青 查生輝
在媒體融合的大潮中,各種“說”應勢而生。有內容為王說,有產品價值說,有變現說,有渠道為王說,有參眾說。在紛繁各種“說”的背后有一內核,即讓新聞信息滿足受眾需求。在大潮中,慢一步的紙媒如何滿足受眾需求,贏得受眾青睞,咸寧日報咸寧網事版專門開設《新聞追問》欄目,尋找新聞第二落點,嘗試以新聞追問破局。
2016年咸寧網事版面進行定位時,就遭遇了問題:互聯網時代,紙媒慢人一步,咸寧網事有讀者嗎?咸寧網事憑什么吸引讀者、擴大讀者群?咸寧網事的核心價值是什么?對讀者、專家進行走訪調研后,網事版以“新聞追問”為主導成為共識。
從新聞理論界觀察,業內專家認為面對來自新媒體的種種挑戰,傳統媒體要堅持積極的新聞寫作觀,堅持“準確的科學判斷比新聞價值判斷更重要”的原則,回到“講故事”的深度報道時代,更多地給讀者大腦帶來有營養的長文章、好文章。
從業界實踐觀察,追問報道屬于深度報道的一種新樣式,近年來被廣泛運用于新聞實踐中,凸顯了新聞人的“問題意識”,追問報道以其對公眾質疑的新聞事件反應到位、對公眾關注的問題回應及時等特點,深得公眾之心。
從媒體生態觀察,在“人人都有麥克風”的當下,一則新聞、一條微博、一個傳言,動輒誘發公眾群體性圍觀,使得以信息碎片化為特征的網絡輿論場和口頭輿論場,變成了各種謠言集散地。受眾希望在紛繁迷亂的信息中找出真相,渴望從真假摻雜的新聞中進行價值選擇。新聞追問密切注視輿情,及時提供優質信息,彰顯了主流價值。

從紙媒特征觀察,紙媒對新聞反應速度落后于新媒體,只有抓住新聞第二落點,針對受眾的關注點、興趣點進行多角度、多層次的深度報道,挖掘新聞背后的深層價值,才能吸引、穩定、擴大受眾。而新聞追問從新聞的第二落點進行深挖,能獲得紙媒的主動權。
從地方黨報特征觀察,黨報偏重政務報道,偏重于中心工作、黨建工作等,而對民生工作多停留在消息、簡訊、現場新聞等小分量的報道,尤其缺乏深入、深刻、深度的問題性報道。新聞追問能夠補齊黨報的民生短板。
“五個觀察”的結果,讓《新聞追問》欄目開始摸索以民眾生計(包括:教育、就業、收入、社保、醫療、養老、居住、環境等方面的事情)為報道方向,以追問為報道形式,反映老百姓最關心、開心、煩心、憂心的事情。
“問題是時代的聲音。”《新聞追問》欄目圍繞民生“衣食住行、業教保醫”八字經,從小角度切入,追出群眾所急、所想、所盼,問出問題的發生、緣由、出路。
問教育——聚焦本地教育的熱點、難點展開。如切入中小學接送時段人口擁堵現象,采寫《校門接送大軍,何時不再添堵》,發現擁堵癥結不僅是家長交通意識淡薄,校方硬件設施薄弱,交警疏導力度不夠,還從校方、家長、交警口中問出了解決辦法。最終,咸寧市政府在市實驗小學重新開辟了一新大門,規劃了停車位,并加大交警執法力度,校門擁堵問題得到有效解決。
問健康——圍繞群眾健康需求的關注點、關心點、關切點展開。如《城區能否種出生態菜心》是擔心病從口入群眾的關注點,《家庭醫生,你簽約了嗎》是擔憂身體隱患群眾的關心點,而《鄉鎮生活污水如何治理》是擔心環境惡化群眾的關切點。
問保障——圍繞群眾生活保障的訴求、渴求展開。如《購房補貼補出了什么》、《如何給家政市場找個保姆》、《醫保費上哪繳》。
問居家——圍繞群眾宜居生活的痛點、難點展開。如《高樓安防怎么防》、《如何給家政市場找個保姆》、《小區物業為何左右為難》、《小區廣告誰說了算》、《城市管理考卷如何作答》、《拿什么拴住流浪狗》。
問出行——針對群眾出行需求展開,著重化解群眾出行難。如《三年交通攻堅,咸寧怎么干》、《如何享受共享單車》、《治超為什么這么難》、《電動車到底該怎么騎》。
問就業——圍繞群眾的投資就業需求展開。如《下一個獨角獸在哪》、《移動錢包,誰的奶酪》、《非法集資,是陷阱還是餡餅》。
在系列的追問過程中,也曾出現質量參差不齊,良莠互見的現象。細究原因,有兩點,一是問題意識不強,找不準切入點,二是問題問得不深,停留在表面。對此,網事版記者們不斷強化“是什么”“為什么”“怎么辦”三段式,層層追問,層層抽絲剝繭,最大程度挖出新聞內核。
長期的層層追問給版面的采編人員帶來兩點收獲,一是認清了工作本質。記者的本事,就是提問。本事最大的記者,就是最善于提問的記者。二是,帶著問題寫新聞。記者就是要從發現“獨家問題”入手,帶著問題選擇采訪對象,開展調查研究,提出解決問題的新思路、新對策。也就是說,深度報道要圍繞“發現問題、解決問題”進行深耕細作,給受眾提供事實判斷與價值判斷,從而起到引導輿論,推動社會發展的作用。
《新聞追問》欄目以民眾生計為切入,也不唯民生,在追問中堅持黨報屬性,擔當起團結與鼓勁、幫忙不添亂的職責。
美國政論家李普曼在其所著的《公共輿論》一書中,提出了“擬態環境”的概念。擬態環境,就是我們所說的由大眾傳播活動形成的信息環境,它不是客觀環境的鏡子式再現,而是大眾傳播媒介通過對新聞和信息的選擇、加工和報道,重新加以結構化以后向人民所提示的環境。因此,大眾傳播媒介的活動很大程度上會影響人們對現實環境的認知。這就意味著一味地提出問題,會讓人民缺乏對國家、對社會的安全感和信任感,從而引發更多無法預料的問題。
這也就是說,媒體必須把握報道尺度,不是不提問題,不挖掘問題,但是不能一味的提問題。《新聞追問》欄目在追問過程中,做到了三個“思維”把握報道尺度,一是民生思維,采編人員只有具備了民生思維,時刻從人民的角度出發,想人民之所想,急人民之所急,才會勇往直前、不辭辛勞的為國家和人民的利益進行追問。二是人文思維,采編人員在采編過程中,多從人性的角度報道講述新聞事件,多關注人物背后的故事,從而讓追問更人性化,更具有人情味。三是黨性思維,采編人員要在政治上與黨中央保持高度一致,要胸懷全局看問題,從而找準黨和政府關注、人民群眾關心的結合點。
如《城區能否種出生態菜心》一文,一邊是群眾迫切希望能在城區開辟菜地種菜,滿足健康飲食需求,一邊是政府從城區規劃考慮不能打開菜地缺口。從民生思維考慮,記者第一時間深入多個社區了解群眾訴求;從人文思維考慮,記者采訪過程中細致發掘群眾種菜背后的故事;從黨性思維考慮,記者要胸懷全局看問題,積極尋找問題的解決辦法,為政府幫忙不添亂。最終,咸寧在城郊開辟了“我家菜園”,群眾可以規劃好的菜園里租地種菜,解決了群眾的健康之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