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木蘭詩》為例談互文句式閱讀教學

陸美玲

[摘 要]互文是我國古典詩歌散文中常見的修辭手法之一，也是《木蘭詩》一課中極為重要的一種修辭手法。以《木蘭詩》一課為例，談談在語文課堂教學中，教師如何引導學生對文本中的互文句式進行分析和理解，從而感知在木蘭這一普通女子身上所表現出來的人性美。

[關鍵詞]互文句式；木蘭詩；閱讀教學；重要性

[中圖分類號] G633.3 [文獻標識碼] A [文章編號] 1674-6058（2018）19-0023-02

互文是我國古典詩歌散文中常見的修辭手法之一，取意為“參互成文，含而見文”。換句話來說，就是兩個句子之間或是一個句子中的前后兩塊，從表面上看說的是兩件事情，但實際上說的卻是一件事情，兩個句子或一個句子中的前后兩塊只是為了相互呼應，起著相互闡述和互為補充的作用，通過前后文意的彼此交錯和滲透，進而相互補充的形式來表達同一個意思的修辭方法。北朝民歌《木蘭詩》講述了一個替父從軍的奇女子木蘭，以女扮男裝的身份馳騁戰場，屢建功勛，回朝后拒絕做官只盼還家的故事，熱情洋溢地贊美了木蘭身上所具有的勇敢、智慧、善良、保家、衛國等大無畏的精神。這一課中運用了特別多的修辭手法，如互文、對偶、排比、頂真、復沓等，在這其中，尤以互文手法的運用極具藝術特色。

互文句式是本課中一個極為重要的修辭手法，因此，在課堂教學過程中，教師可以抓住文本中的互文句式作為切入點，引導和啟發學生對互文句式進行品讀和感悟。這樣有利于學生揣摩人物心理，分析人物形象的性格特點，同時，也能讓學生更好地領悟到作者在文中所要表達的豐厚的情感意蘊。本文就以《木蘭詩》一課為例，談一談在語文課堂教學中，教師如何引導學生分析和理解互文句式，從而感受木蘭這一普通女子身上所表現出來的人性美。

一、代父出征的孝行美

在《木蘭詩》這篇課文中，我們可以看出在木蘭身上凝聚著中國儒家傳統道德和倫理價值觀中的“忠”與“孝”這兩種精神。中國傳統文化對人倫綱常高度重視，提倡長幼有序尊卑有別，特別是君為臣綱父為子綱，強調的是一種絕對的忠與孝。因而，作者在文中表示木蘭因為父親年齡大，家中又無長兄，故而做出要代父從軍的決定，這里既可看出木蘭代父從軍的緣由，又可從倫理道德的角度展現出在戰爭年代，木蘭作為女兒用她自己獨特的方式來對父親盡孝。在課堂教學過程中，學生對于“言”的學習和掌握，可以通過課下注釋和工具書等渠道來解決，而對于“文”的理解和人物形象的分析，則需要通過對具體句式和文段的品讀與揣摩，才能與文本產生情感的碰撞。

鑒于此，為了讓學生能夠更好地揣摩和體會木蘭在出征前的心理狀態，教師可讓學生對文中的“東市買駿馬，西市買鞍韉，南市買轡頭，北市買長鞭”這一句式，進行反復誦讀、揣摩和感悟。學生在反復誦讀的過程中，會有驚奇的發現。有個學生說：“我在讀的時候會不由自主地越讀越快，有一種很急切的心情在里面。”我在給予肯定的同時，繼續啟發學生：“這種急切的背后，說明什么呢？”學生立馬就想到了前文中的軍情十分緊急，通過描寫木蘭急切地去集市采辦出征必備的馬匹等物資，渲染了一種戰前的緊張氣氛。我接著引導學生：“既然時間這么緊迫，為什么木蘭還把所有的集市都逛了個遍呢？”學生的答案千奇百怪：“貨比三家，擇優而購；精挑細選，會過日子；要出征的人多，供不應求……”說什么的都有。此時，教師可向學生講解互文句式的特點和運用，是為了體現木蘭在準備出征所用物品時繁忙而有序的狀態，幾乎跑遍了所有的市集才購置齊全。這一互文手法的運用，言簡意豐，從敘事層面跨越了不同的空間，從情感角度也能看出木蘭代父從軍的從容和堅定意志，讓學生更好地被木蘭的孝行所打動。

二、保家衛國的才情美

在學生對互文有了初步的認知和理解之后，教師接著引導學生來看“將軍百戰死，壯士十年歸”這一句，讓學生說說自己的理解和看法。有的學生直接就在下面翻譯式地說：“將軍在打了上百次的戰爭后都死了，而壯士們在當了十年兵后就回來了。”他剛說完，有個反應特別快的學生就說，“將軍都死了，怎么還會有壯士呢，還能勝利回來？這不合常理。”此時，我說：“你和老師想到一處了，有沒有同學知道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我們該怎樣理解才合乎常理呢？”經此一問，學生立馬進入沉思狀態。不久，有個學生說：“老師，我覺得這個句子應該也是您剛才講的互文修辭手法吧，應該理解成‘將軍和‘壯士共同經歷了‘百戰死和‘十年歸，這兩句應該是相互補充的關系，不能分開來解釋。”此時，全班響起了雷鳴般的掌聲，大家都認可這個學生的觀點，明確了這個句子其實是指將軍和壯士一起出征了十年，經歷了上百次的殘酷戰斗，有的犧牲了，而有的在勝利后才回來。

在這一基礎上，教師再來引導學生關注木蘭這一人物形象，她本是一個普通的女子，卻選擇了代父從軍，因而那十年中為了保家衛國，她和那些男性將領及士兵們一起在戰場上英勇作戰，無數次出生入死，但從未被人識破身份，而且在戰場上更是巾幗不讓須眉，從中也表現出木蘭勇敢和機智，就連一同出征十二年的戰友，也不知道她是個女孩。讓學生通過分析和朗讀課文，更好地領悟到在木蘭身上所表現出來的那種獨特的才情美。

三、辭官歸家的親情美

在木蘭身上，總是讓我們感受到人性的美好，當木蘭終于從戰場上得勝回來后，面對天子的封賞，她只想騎上快馬回到自己的故鄉。在讀到木蘭返鄉后，其家人一系列驚喜且忙碌的表現時，我們也能感受到木蘭一家人之間那種濃濃的親情、和諧的氛圍。其中有對木蘭本人的描寫“開我東閣門，坐我西閣床”，我覺得特別有意思，引導學生就此分析表現了木蘭什么樣的內心世界。由于有了對前面兩個互文句式的分析，學生很快就能發現這里面隱藏的信息：“不可能只是單獨去開東邊的門，又跑到西邊的床上坐著，而實際情況應該是‘開我東閣門，坐我東閣床；開我西閣門，坐我西閣床。”我被學生在課堂上的種種表現給驚到了，他們不僅理解了互文的概念，還能對互文句式進行分析，做到舉一反三。

鑒于此，我開始引導學生借這互文手法的運用，來分析木蘭的心理世界。隨后，學生得出：“木蘭因為十多年沒有回家了，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看看自己原來生活的家，于是就像一個小孩一樣，這看看，那坐坐，曾經一直縈繞在她夢中的場景，此刻的心情是既感到親切，又有些無措，種種滋味難以形容。”正如“當窗理云鬢，對鏡帖花黃”兩句一樣，這里都是通過動作、細節的刻畫描寫，以互文的形式更好地體現出木蘭復雜的心理，以及久別歸家后恢復女兒身的那種欣喜和興奮之情。

互文句式在我國古典詩歌散文中運用特別廣泛，我們在開展閱讀教學時，可以結合互文這一修辭手法的特點，找準其與文本之間在內容理解和情感表達方面的契合點，以此作為語文課堂教學的切入口，使所教學的互文句式所表現出來的文本內容，能夠與學生的個人認知和情感共鳴達成一致，從而有效促進學生閱讀能力、分析能力和學習能力的全面提升，提高語文課堂教學的實效性。

[ 參 考 文 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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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彭惠平. “將軍”“壯士”互文辨[J].語文教學通訊，2016（8）.

[4] 車晴.賞析《木蘭詩》的修辭美[J].讀書文摘，2016（6）.

[5] 余映潮，董鵬.《木蘭詩》課堂教學實錄及賞析[J].中學語文，2015（13）.

（責任編輯 陳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