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向麗,葉 懋,張 昕,陳文捷,李敬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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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于調控適宜性區域評價的紅崖山灌區地下水位動態預測
賀向麗1,葉 懋2,張 昕1,陳文捷1,李敬軍1
(1. 中國農業大學水利與土木工程學院,北京 100083;2. 重慶市江津區西湖鎮人民政府,重慶 402224)
紅崖山灌區位于中國典型干旱內陸區石羊河流域下游,當地地下水的過度開采已引起地下水位持續下降、生態環境嚴重惡化。2006—2010年期間,紅崖山灌區實施了“關井壓田”等相關治理措施,并于2010年開始對青土湖進行生態泄水,用水環境隨之發生變化。該文運用GIS技術和FEFLOW軟件,基于2011—2012年觀測數據構建了紅崖山灌區潛水三維數值模型;基于井群調控原則,對研究區進行調控適宜性區域評價,在此基礎上以地下水開采量為基準設置了若干調控方案;利用構建的地下水數值模型對現狀條件和各種調控方案下20 a內地下水動態變化進行了預測。結果表明:現狀用水條件下,當地地下水位依然整體以低降幅持續下降,地下水降落漏斗進一步擴大;水量的削減能讓地下水位下降趨勢得到有效的遏制并修復地下水降落漏斗;依據評價值大小確定限釆比例的方案比全區域均勻比例限采方案能更有針對性地回升地下水位、修復地下水降落漏斗,且調控井數更少。
地下水;模型;預測;區域評價;井群調控;地下水降落漏斗;FEFLOW
紅崖山灌區位于中國典型干旱內陸區石羊河流域下游,長期干旱少雨,地表水緊缺,地下水已成為當地居民不可或缺的水源。當地地下水的過度開采已引起地下水位持續下降、地下水降落漏斗形成、生態環境嚴重惡化。地下水超采導致的一系列生態問題,已引起社會、政府與學者們的廣泛關注[1-4]。2006—2010年期間,紅崖山灌區實施了“關井壓田”等相關治理措施[5],并于2010年開始對青土湖進行生態泄水,用水環境隨之發生變化。近十幾年來,眾位學者就如何提升地下水位,修復地下水漏斗,恢復生態環境等問題進行了一系列的探討研究,認為增加地表來水、減小灌溉面積、調整種植結構和節水灌溉是緩解地下水位下降的關鍵[6-9]。這些研究大多基于2000年以前的數據,從減少地下水需水量的角度去分析對地下水動態的影響。
對紅崖山灌區來說,機井密度過大、機井空間布局不合理以及單井抽水量過大是導致地下水位下降、地下水降落漏斗形成的直接因素。直接對機井進行調控(如關閉部分機井、減少單井抽水量)是緩解生態問題的重要手段。已有的研究大多集中于適宜的機井數量[10-12]和機井間距[13-15]的研究,而對于機井的合理空間布局以及單井抽水量的控制的研究則相對較少。李彥剛等[16]、劉鑫等[17]分別以寶雞峽灌區和紅崖山灌區為例進行了機井布局合理性研究,探討了機井適宜的位置和數量;張嘉星[18]以人民勝利渠灌區為研究區域,進行了 8 種情景方案下井渠結合灌區地下水變化模擬預報,初步提出了變化環境條件下灌區地下機井優化布局與水資源合理開發方案;賈艷輝等[19]以通遼井灌區為研究對象,構建了以取水費用最小為目標的機井布局優化模型并把地下水動力模型嵌入其中,形成機井布局耦合模型,為灌區機井空間布局優化提供了新的思路。但對于紅崖山灌區來說,其生態問題突出,增加機井不可能,調控才是其最為迫切的手段,因此分析現狀條件下地下水動態變化趨勢并提出合理井群調控方案對當地地下水資源規劃與管理有著重要的現實意義。
地下水數值模擬是評估調控方案對地下水影響,輔助進行地下水管理的重要方法。國內常用的數值模擬軟件主要為Visual MODFLOW、FEFLOW 和GMS[20-21]。其中,FEFLOW軟件是由德國WASY 水資源規劃和系統研究所于1979 年基于有限單元法開發出來的[22]。該軟件是現有的功能最齊全最復雜的地下水模擬軟件包之一,對復雜的水文地質條件具有更好的處理能力,用于模擬多孔介質中飽和及非飽和地下水流與污染物的運移[23]。國內外諸多學者已基于FEFLOW建立了地下水數值模擬模型[24-27]。
本文運用GIS技術和FEFLOW軟件,基于2011—2012年觀測數據構建了紅崖山灌區潛水擬三維數值模型;結合當地地下水水位和井群布局的現狀,制定井群調控原則,對研究區進行調控適宜性區域評價;并在區域評價的基礎上以地下水開采量為基準設置若干調控方案,利用構建的地下水數值模型對現狀條件和各種調控方案下20 a內地下水動態變化進行了預測,研究結果可為當地地下水資源開發、利用和管理提供參考。
紅崖山灌區隸屬于甘肅武威市民勤縣,位于石羊河流域下游民勤綠洲帶,地理坐標為東經102°53′—103°51′,北緯38°23′—39°06′之間。灌區深入到騰格里沙漠和巴坦吉林沙漠腹地,三面環沙,南面為紅崖山水庫,為紅崖山灌區唯一的地表水來源。地下含水層是由石羊河流域沖積和湖積而來的第四系松散堆積物構成(圖1),從而形成其分布復雜的多層含水系統,其中潛水含水層厚度約為120 m,巖性以礫砂、細砂為主[28]。灌區按照當地地形、歷史習慣、水利條件等因素,分為3個自然灌區,分別為上游壩區、中游泉山區和下游湖區。灌區總面積為2 786 km2。
研究區降雨稀少,據民勤縣氣象站資料,多年平均降雨量為113.2 mm,降水多集中于7—9月份,占年降水總量的66%;多年平均蒸發量2 644 mm,為降水量的24倍;且降水量呈現下降趨勢。灌區地下水主要來源于盆地、沙漠側向補給和灌溉水下滲,地下水資源總量約為3.1億m3,允許開采量為0.86億m3[11]。
持續的地下水超采導致當地地下水系統采補嚴重失衡,地下水位逐年下降,地下水漏斗形成,生態環境惡化。2006—2010年期間,灌區實施了關井壓田、關井限采等治理措施,地下水超采量逐年減少。2010年開始通過外來調水對下游青土湖進行生態補水,同時,將機井數量從9010眼削減至現在的7340眼,地下水年開采量由5.2 億降至1.08億m3,地下水位下降趨勢得到一定的遏制,但整體地下水位仍處于下降狀態。

圖1 紅崖山灌區水文地質剖面圖
根據紅崖山灌區水文地質資料,灌區地面高程1459~1309 m,西南高東北低,地面坡降為0.5‰~0.9‰。潛水含水層主要由沙礫巖及砂巖構成,厚度自南向北為150~100 m,其下存在多個較為完整的厚度約為50 m的弱透水黏土層。弱透水黏土層之下為承壓含水層,厚度100 m。承壓水含水層以下視為基巖。另外,由于地殼運動在研究區南部和北部形成了蘇武山和狼刨泉山2個山丘,可將其概化為不透水體。考慮到上層潛水含水層和下部弱透水層水力聯系較弱,且研究區的絕大多數機井深度小于100 m,地下水開采主要影響潛水含水層,本研究主要考慮潛水含水層。
按上述分析,將研究區地下水流概化為非均質各向同性的三維潛水非穩定流數學模型[29],如下:


紅崖山灌區西部以黑山頭向北余脈及民勤盆地與昌寧盆地的地下分水嶺為界;北邊界是沙漠相臨的剝蝕山地;東邊界是靠近騰格里沙漠的沙漠荒地;南部以紅崖山水庫為界。經分析,研究區邊界均可概化為第二類邊界條件:東、南邊界為流入邊界,北邊界為流出邊界,西邊界為零通量邊界;對于南邊界,其通量值與水庫水位具有較高的相關性,本文改進了以往研究中將其通量值視為定值的方法,綜合考慮了2011年調水工程完工水庫來水量增大引起水庫水位上升的實際情況,利用達西公式確定其滲漏通量為 0.24×108m3/a[30]。其余3個邊界,由于其地質和水文條件穩定,其通量值借鑒前人的研究數據[4]。各邊界通量見表1。

表1 紅崖山灌區地下水數值模型邊界條件
注:南邊界被分為了2段。
Note: South boundary is divided into 2 parts.
地下水在垂直方向上的源匯項主要受降雨、蒸發等自然條件與地下水開采、灌溉下滲等人類活動影響。但耕地、草地等地下水蒸發、降雨及凝結水下滲僅在地下水埋深小于5 m時才予以考慮。紅崖山灌區由于人工超采嚴重,地下水埋深均大于5 m,所以其源匯項不考慮降雨入滲、蒸發、凝結水入滲等因素,而主要考慮地下水開采、渠系水下滲及田間水下滲。
渠系水入滲補給量主要根據各渠系輸水量結合渠系水利用系數和渠系損失水入滲補給系數綜合確定,計算中不僅考慮了地表水渠系入滲量,還考慮了水庫向青土湖生態泄水渠道的額外下滲,并且將下滲計算范圍覆蓋到支渠。
對于地下水開采量,將其細化為以時間序列表示的單井逐月抽水量,在各井點處賦值。
而田間水入滲量,則需先依據研究區種植結構和灌溉制度確定其各個時段的灌水定額,再考慮田間水利用系數和灌溉損失水補給地下水系數綜合確定。
在上述概化模型基礎上,在GIS中繪制生成研究區邊界,并導入FEFLOW中進行建模。首先建立二維模型,采用三角形單元剖分,并對地下水位變化劇烈區域(主要是渠井結合灌溉的綠洲農田)進行有限元網格的加密。研究區剖分為484206個三角形單元,共計324284個結點。并在二維模型的基礎上擴展為三維模型。本研究區三維空間模型由2個片和1個層構成:第一個片是潛水面,其高程隨地下水位變化;第二個片是潛水含水層隔水底板;2個片中間即為層,就是潛水含水層;有限元網格、邊界條件、初始條件均只對切片進行設定,水文地質參數則對層進行設定。
根據水文地質資料,將研究區分為21個研究區域和2個非研究區域(蘇武山和狼刨泉山),如圖2所示。并依據文獻資料對各個小區域賦予初值,其中2個非研究區域的水文地質參數以定值給出。潛水含水層每個區域的水文地質參數主要包括滲透系數和給水度。

注:數字1~21為水文地質參數分區標號。
如圖3所示為12個觀測井點在研究區的位置,分布較均勻合理,且主要分布在渠系密度較高的上下游。觀測井每月讀取1次數據,每年共讀取12次。基于2011年12個觀測井的實測數據調試模型的水文地質參數,確定各分區滲透系數及給水度如表2所示,并使用2012年實測數據進行模型驗證。計算各個觀測井的地下水位均方根誤差(RMSE)、模擬值和實測值的年末誤差(12)、決定系數(2),見表3。其中,所有觀測井地下水位的模擬值和實測值的年末誤差(12)平均值為0.71 m,小于均方根誤差(RMSE)平均值(1.23 m),且大部分觀測井的年末誤差小于平均年末誤差0.71 m;圖4為分別從不同區域取的4個典型測井繪制的地下水位實測值與模擬值的對比圖,從圖中可以看出,模型的模擬結果與實測地下水位數據變化趨勢較為一致,且所有觀測井地下水位的模擬值和實測值的決定系數平均值為0.63,大部分觀測井的決定系數大于0.5,擬合效果較好。因此本文所構建的地下水數值模型可以用于研究區的地下水動態預測,且更適用于長時間尺度的地下水動態模擬。

圖3 觀測井點位置圖

表2 潛水含水層水文地質參數

表3 模型擬合誤差統計
注:12為地下水位模擬值和實測值的年末誤差。
Note:12is groundwater level error between simulated and measured value at end of the year.

圖4 典型測井地下水位模擬值與實測值對比
結合研究區地下水水位和井群布局的現狀,制定如下井群調控原則:
1)基于紅崖山灌區地下水現狀,以遏制地下水水位下降趨勢、縮小漏斗區域和恢復生態環境為目標;
2)地下水開采量不大于地下水允許開采量,以保證地下水的有效補給;
3)基于現狀井群布局,以不增加新機井的調控方式進行調控;
4)調控措施直接面向井點,根據調控目標篩選定位調控井點,注重調控的有效性和可行性。
本次井群調控以遏制地下水水位下降趨勢、縮小漏斗區域和恢復生態環境為目標,為了使調控措施更具有針對性,通過對研究區進行調控適宜性評價的方式來選擇需要調控的區域,從而指導調控方案的制定,提高調控措施的有效性,為當地地下水資源管理提供參考。
評價指標的確定。從地下水調控原則出發,考慮影響因子的不重復性和重要性,篩取地下水埋深和井密度為評價指標。地下水埋深是能直觀反映地下水下降幅度以及降落漏斗的指標;另一方面,井密度是產生地下水漏斗的關鍵性因素,地下水埋深分布圖中的漏斗區與井群高密度值分布區域是基本吻合的。
評價區域的劃分。為保證區域差異性,基于2011年測井數據,得到2011年灌區地下水埋深范圍為5.8~33 m,以1 m為間隔,分為29組;另一方面,運用GIS空間分析中的核密度分析法,得出的井群密度值范圍為1-13,取核密度1為間隔范圍,共13組。運用空間分析工具“Intersect”對地下水埋深與井密度的指標信息文件進行空間相交處理,將研究區共劃分為1934個評價區域,如圖5所示。
需要說明的是這里評價區域的劃分是為了通過評價值來選取需要調控的區域,而調控則是面向被選中的區域上的井點進行的。
評價指標的賦權及綜合評價值的計算。選取熵權法[31]對評價指標進行合理賦權。在熵權法中,權重是依據指標在待評區域之間的變異程度來確定的。變異程度越大,則該指標包含的信息量越多,在綜合評價中所起的作用就越大,權值也相應較高。經過計算確定地下水埋深的指標權重為0.13,井密度的指標權重為0.87。那么對任一區域的綜合評價值v可按式(2)進行計算:

其中,p為第個評價區域中第個指標的標準化值;w為指標的權重;為評價指標數,本文=2。
通過對每一個評價區域的綜合評價值進行計算,可得到整個研究區的綜合評價值范圍為109.5×10-6~1306.3×10-6,其分布云圖見圖5。

圖5 評價區域綜合評價值分布
本文區域評價的目的是選擇需要調控的區域。2個指標與評價結果均構成正相關關系,指標均為正指標,經計算得到的綜合評價值越大的區域,則越需要進行地下水調控。在此基礎上,設置情景如下:
情景一:現狀開采補給條件(A1)
地下水開采量為1.08×108m3,地表來水量(水庫放水量)為2.47×108m3,地下水位模擬初始條件設為2011年末水位觀測數據。
情景二:基于區域評價值進行不同比例限采,地下水開采量為允許開采量
對評價值不同的區域采取不同的限釆比例來削減單井抽水量,地下水開采量為允許開采量0.86×108m3。對比現狀條件,總削減水量為0.23×108m3。
情景二設置了3種調控方案如下:
B1:調控區域為綜合評價值高于800×10-6的區域,共覆蓋2596眼井;
B2:調控區域為綜合評價值高于600×10-6的區域,共覆蓋4689眼井;
B3:全區域均勻比例削減,共覆蓋7340眼井。
這里將綜合評價值分為6個區間,B1-B3方案各區間具體削減比例見表4,其中削減比例100%即為關井。B1、B2均是在限定區域內限采的情景,高評價值區域盡可能高比例削減, B2比B1調控區域更大,覆蓋井數更多;B3是在全灌區內均勻比例削減的情景,覆蓋了全部井點,本方案用來作為對比。

表4 情景二各方案下各區間削減比例及水量表
3.4.1 地下水位變化趨勢及分析
圖6為分別從壩區、泉山區和湖區各取一觀測點繪制的不同情景時地下水位隨時間變化曲線圖。圖7為2030年12月研究區地下水位分布云圖,通過分析研究區內不同位置地下水位變化過程,可以得到:
維持現狀條件(A1)下,紅崖山灌區整體地下水位呈現緩慢下降的趨勢,從壩區至湖區,地下水位呈現遞減,湖區地下水位偏低與其地勢偏低也有關系;由于綜合措施的實施,地下水位下降趨勢較2010年以前變緩,其中,壩區測點水位下降速率為0.19 m/a,泉山區測點水位年下降速率為0.23 m/a,湖區靠近和遠離青土湖渠道的測點水位年下降速率分別為0.08和0.30 m/a;灌區腹部地帶(壩區)地下水位下降速度較邊緣和荒漠區邊緣緩慢,這是由于近年來地表水來水量增加主要集中補給在灌區中心渠系密集地區;泉山區由于缺少水庫滲漏補給其地下水位下降速率高于壩區;下游湖區十一干渠附近區域由于青土湖生態泄水補給而地下水位下降幅度較小。
在限采條件(B1、B2、B3)下,紅崖山灌區整體水位下降趨勢比A1更緩,其中壩區由于限采較多,其水位在部分情景中呈現回升趨勢;壩區測點處,B1、B2情景的地下水位回升速率為0.10和0.08 m/a,B3情景下地下水位下降速率為0.09 m/a,分別比A1提升了0.29、0.27和0.10 m/a;泉山區測點處,B1、B2和B3情景下地下水位年下降速率為0.15、0.16和0.15 m/a,分別比A1提升了0.08、0.07和0.08 m/a;湖區遠離青土湖渠道的測點處,B1、B2和B3情景的地下水位年下降速率為0.30、0.31和0.27 m/a,其中,B1和B3比A1略提升0.01和0.04 m/a,B2和A1相同;湖區靠近青土湖渠道的測點處,B1、B2和B3情景的水位年下降速率均為0.07、0.06和0.04 m/a,比A1略提升0.01、0.02和 0.04 m/a。
從上述地下水位對比結果可以看出,水量的削減能讓地下水位下降趨勢得到有效的遏制,但削減方案不同引起的地下水位變化趨勢也不盡相同。在相同地下水削減量條件下,B1、B2是依據評價值大小確定限釆比例的方案,B3是全區域均勻比例限采的方案。對于地下水漏斗集中及地下水埋深值最深的壩區(同時也是高評價值單元集中區域),2類方案均讓地下水下降趨勢有所減緩,但B1、B2均是呈現地下水位回升趨勢,而B3呈現下降趨勢;其中B1比B2在高評價值區域限釆比例更高一些,所以對壩區地下水位回升的效果更好;相對應的,由于B3是覆蓋全區域均勻比例限采,其他區域(泉山區、湖區)的地下水位下降速率均小于B1、B2,但湖區部分區域的埋深是小于5 m的,其生態問題相對而言并不突出急迫。而依據評價值大小確定限釆比例的方案則能夠更有針對性地解決當地急迫突出的生態問題,而且該類方案調控井數更少。

圖6 不同位置測點水位變化
3.4.2 地下水埋深及漏斗變化趨勢分析
為分析地下水埋深和地下水降落漏斗變化趨勢,利用GIS做出各情景下2030年末地下水埋深插值分布圖,見圖8。由圖可知,至2030年末,A1情景下,灌區地下水最大埋深值為36.74 m,比2012年增大了3.74 m(2012年地下水最大埋深值為33 m);B1、B2和B3情景下灌區的最大埋深值分別為31.9、32.0和34.8 m,相比A1減小了4.84、4.74和1.94 m,分別約占地下水埋深值的13.2%、12.9%和5.3%。
現狀(A1)情景下,灌區地下水埋深值呈現全局增加,局部減小的趨勢。壩區上游靠近水庫區域由于截取了較多的地下水呈現出區域上升的趨勢,而壩區中心位置蘇武、薛白、三雷、大壩地區的地下水漏斗隨著時間推移呈現擴大趨勢,地下水埋深值也隨之增加,至2030年末,地下水漏斗擴展到泉山區大灘、雙茨科等地區,形成1個巨大漏斗。下游地區2010年時分別在湖區的紅沙梁鄉與西渠鎮有一大一小2個地下水漏斗,至2030年,紅沙梁與西渠地區無明顯地下水漏斗狀態,主要由于該區域地下水埋深有著整體增加的情況。
在限釆情景的B1和B2方案中,由于對壩區采取有針對性的調控措施,其中心位置蘇武、薛白、三雷、大壩地區的地下水漏斗得到了明顯的遏制。而B3方案是均勻比例限采,對壩區限采比例較B1和B2小,壩區的地下水漏斗具有明顯擴大趨勢,并且與泉山區后來形成的漏斗相連成為一個大漏斗,但該漏斗仍比A1中的漏斗小得多;3種限釆方案對泉山區限采比例較小,到2030年均開始出現小漏斗;湖區上游西渠部分區域整體埋深增大,湖區下游的漏斗由于有青土湖生態用水補給已經修復。
從以上地下水埋深以及地下水漏斗結果可以看出,水量的削減能減小地下水埋深,修復地下水降落漏斗。其中,依據評價值大小確定限釆比例的方案(B1、B2)則能夠更有利于針對性的恢復地下水漏斗,且調控井數較少;而均勻比例限采方案(B3)雖然能使地下水降落漏斗得到一定修復,但效果相對不明顯,修復時間相對較長。

圖7 不同情景下地下水位分布圖(2030年12月)

圖8 不同情景下地下水埋深分布圖(2030年12月)
本文在深入分析水文地質資料基礎上,運用GIS和FEFLOW軟件,構建了紅崖山灌區潛水-承壓水三維數值模型,在區域評價的基礎上以地下水開采量為基準設置調控方案,對現狀條件和各種調控方案下20 a內地下水動態變化進行了預測,得到以下主要結論:
1)現狀用水條件下,灌區地下水位依然整體以低降幅持續下降,地下水降落漏斗進一步擴大;
2)水量的削減能讓地下水位下降趨勢得到有效的遏制,減小地下水埋深,修復地下水降落漏斗;
3)相同地下水削減量條件下,依據評價值大小確定限釆比例的方案比全區域均勻比例限采方案能更有針對性的回升地下水位、修復地下水降落漏斗,且調控井數更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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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roundwater dynamic forecasting in Hongyashan district based on regional evaluation of regulatory suitability
He Xiangli1, Ye Mao2, Zhang Xin1, Chen Wenjie1, Li Jingjun1
(1.,,100083,; 2.,,,, 402224,)
Hongyashan district is located at the lower reach of Shiyang river basin which is a typical arid inland region in China. The overexploitation of groundwater has caused continuous decline of groundwater levels and serious deterioration of ecological condition. The government has taken some measures such as closing wells, and reducing fields during the period from 2006 to 2010. Moreover, additional water has been arranged to pour into Qingtu Lake for improving its ecological condition since 2010. Then the water environment has been changed. Three-dimensional numerical model including unconfined aquifer for Hongyashan district was established using FEFLOW and ArcGIS software based on the measured data during 2011-2012 in this paper. On the other hand, considering the current situation of the local groundwater level and the layout of well group, the regulation principles of well group were made. In order to make the regulation measures more targeted, the regional evaluation of regulatory suitability was carried out by selecting the groundwater depth and the density of wells as evaluation indices. Then the study area was divided into 1934 evaluation units according to the variability of impact factors, and the weights of evaluation indices and the comprehensive evaluation values of evaluation units were calculated by using entropy method. Three regulation schemes of B1, B2 and B3 were set by cutting the volumes of groundwater exploitation. Among them, B1 and B2 were the schemes which determined the cutting ratios of groundwater exploitation depending on the comprehensive evaluation values, and the higher the comprehensive evaluation values of the units, the higher the cutting ratio of groundwater exploitation. B2 covered more units and more wells than B1. B3 was the scheme with uniform cutting ratios in all units, which covered all wells. The dynamic variation of groundwater in the 20 years was forecasted under current condition (A1) and 3 regulation schemes (B1, B2, B3) by using the three-dimensional numerical model of Hongyashan district established in this paper. The forecasting results indicate that the groundwater levels will be in a continuous decline trend with a small drop rate and the groundwater depression cones will be further enlarged under current conditions (A1) in Hongyashan district; the decline trend of groundwater levels will be effectively contained and the groundwater depression cones can be repaired by cutting the volumes of groundwater exploitation under the 3 regulation schemes (B1, B2, B3); the schemes (B1, B2) which determined the cutting ratios depending on the evaluation values were more targeted for increasing groundwater levels and repairing groundwater depression cones than the scheme (B3) with uniform cutting ratios, and the former 2 schemes regulate less wells. The research results can provide references for the development, utilization and management of local groundwater resources.
groundwater; models; forecasting; regional evaluation; regulation of well group; groundwater depression cones; FEFLOW
10.11975/j.issn.1002-6819.2018.18.022
S273.4
A
1002-6819(2018)-18-0179-08
2017-12-20
2018-05-22
水利部公益性行業科研專項(201301016-02)
賀向麗,山東棗莊人,副教授,博士,主要從事水利工程數值模擬工作。Email:hexianglihhu@163.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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