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華悅
陸秋心這名字,對現代人而言有點陌生,但在民國初年,文化圈的人幾乎都對陸秋心有所耳聞。那會兒,陸秋心還算是個小有名氣的文人,他的名氣與當時的刊物《新婦女》分不開。
《新婦女》這份刊物何以如此出名呢?在新文化運動時期,婦女解放是其中之一,思想解放,離不開婦女解放。解放婦女又得從思想和文化上加以啟蒙,《新婦女》便是這么一份應運而生的刊物。
在《新婦女》的編輯和撰文過程中,陸秋心都扮演了很重要的角色。也因為這份刊物,陸秋心成了民國初年薄有名氣的文人。但就是這么一個著名文人,也曾鬧過烏龍。
這烏龍,便在于把勞動節與婦女節搞混了。
1920年,陸秋心在《新婦女》上發表了《婦女節于勞動節》一文。文章的主要內容是什么呢?概括起來其實就一句話,西方的勞動節就是婦女節!
陸秋心為什么會得出這個結論?這是他將道聽途說的內容經過自己的“嚴密推理”,最終得出了的結論。
在文章中,陸秋心解釋了為什么說西方的勞動節就是婦女節:因為勞動的主要承擔者就是婦女——家務活誰做?是女人;孩子誰帶?還是女人。起得比雞早,做得比牛多,吃得比鴿子少,這就是婦女們的真實寫照。而且那個年頭三從四德的觀念根深蒂固:未出嫁時,看老爹的臉色;出嫁后,看老公的臉色;老了還得看兒子的臉色。這樣的婦女若還不能和勞動畫上等號,誰還有這資格?于是,陸秋心從中得出結論:西方的勞動節,其實就是婦女節。
到底是不是這個道理呢?我們如今的人自然都知道答案,但在當時,多數人分不清婦女節和勞動節。
為什么會出現這種情況?說到底,是因為這兩個節日在民國初年都還太“年輕”。在傳統觀念依舊根深蒂固的民國初年,知道婦女節的,恐怕僅限于少數知識分子。至于勞動節,盡管民國初年勞動節在國際上就已經有二三十年的歷史,但在中國,一直到1918年,才有關于勞動節的宣傳和活動,這些活動對于處于水深火熱的百姓們來說無關緊要。
所以,哪怕陸秋心身為婦女解放運動的文化權威人物之一,對于勞動節和婦女節也不甚了了,所以才會發生將兩者混為一談的烏龍劇。而這篇道聽途說的文章刊登在《新婦女》雜志上后,竟也沒引起什么關注和反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