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摘 要:“營改增”全面鋪開后,區域發展不平衡地區商品稅的影響程度及變化如何,對于后“營改增”時代地方主體稅種的構建具有重要的參考意義與實踐價值。文章以極具代表性的江蘇省為樣本,對“營改增”全面鋪開后歸屬于江蘇省地方性稅收收入的商品稅進行系統性的分析,以期能夠為未來我國地方稅主體稅種的構建提供參考。
關鍵詞:營改增;商品稅;增值稅;營業稅
中圖分類號:F810.42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8-4428(2018)05-87-03
“營改增”改革后如何確保地方性稅收收入的連貫性、穩定性以及在后“營改增”時代如何構建具有足夠財力支撐作用的地方性主體稅種,至今學界百家爭鳴,實務界也尚無定論。全面分析“營改增”對于一級政府的影響,尤其是對于區域發展不平衡的地區,“營改增”對于稅源分布以及中央與地方地之間分配格局的改變到底作用如何,尤為重要。鑒于江蘇省是兼具經濟大省以及地區發展不平衡的典型代表,本文選取江蘇省三大區域商品稅在“營改增”全面鋪開前后的結構與變化,來研究這一問題,以供商榷。
一、 蘇南、蘇中、蘇北商品稅收入的基本規模
(一)分城市商品稅收入的規模
對“營改增”前后江蘇省三大區域商品稅的分析,必然要以江蘇省13個省轄市的數據為基礎。根據《江蘇統計年鑒》(2016—2017),相關數據如表1所示。
(二)分區域商品稅收入的規模
以上表為依據,可計算出蘇南、蘇中和蘇北地區商品稅的總體規模以及商品稅內部增值稅和營業稅的具體構成情況如表2所示。
二、 “營改增”全面鋪開當年分區域商品稅收入的規模分析
(一)稅收總收入的特征
在“營改增”全面鋪開的當年,不包括江蘇省地稅局直屬征收局所征收的地方稅在內,以每一個江蘇省轄市的地方稅征收數據測算得出2016年的蘇南、蘇中和蘇北地區取得的稅收收入總額分別為3783.07億元、981.55億元和1307.19億元,相應的以三大區域所包含地級市數量加以平均的每個城市征收規模分別為756.61億元、327.18億元和261.44億元。這與三大區域的經濟發展水平相一致,稅收收入的征收規模呈現標準的蘇南、蘇中、蘇北由高到低的發展特征。
(二)商品稅的規模與特征
2016年蘇南、蘇中、蘇北分別征收商品稅收入1872.26億元、497.26億元和673.34億元;以其包含的地級市數據加以平均的每個城市征收規模分別為374.45億元、165.75億元和134.67億元。雖然在整體上與稅收收入總額一樣也呈現出蘇南、蘇中、蘇北由高到低的發展特征,但是顯然以每一城市為統計口徑的征收規模中,蘇北地區與蘇中地區的差距開始縮小。
(三)具體商品稅種的規模與特征
1. 增值稅
2016年蘇南、蘇中、蘇北分別征收增值稅收入1310.84億元、281.92億元和288.03億元,以其包含的地級市數據加以平均的每個城市征收規模分別為262.17億元、93.97億元和57.61億元。這雖然依然表現出了與三大區域經濟發展水平相一致的特征,但是按城市平均的衡量指標中,蘇南地區的城均增值稅增收規模已遠超蘇中地區和蘇北地區,同時蘇北地區相較于蘇中地區的差距也較大,這在一定程度上凸顯了“營改增”改革有可能給江蘇省帶來基于公共資金扶持能力差異而導致的三大區域發展不平衡加劇的問題。
2. 營業稅
2016年蘇南、蘇中、蘇北分別征收營業稅收入561.42億元、215.34億元和385.31億元,以其包含的地級市數據加以平均的每個城市征收規模分別為112.28億元、71.78億元和77.06億元。三大區域營業稅收入的總體趨勢與前述三項稅收收入的特征相同,但是從城均的指標來看,出現了蘇北地區營業稅征收規模超過了蘇中地區的情況。這一方面與近年來江蘇省蘇北地區發展速度加快,與蘇中地區的差距逐步縮小的現實相匹配,但另一方面也映射出“營改增”改革更有可能惡化蘇北地區的地方稅收入征收能力。
三、 分區域商品稅收入的結構分析
(一)蘇南、蘇中、蘇北地區商品稅稅收占各區域稅收收入的比重
2016年,江蘇省蘇南、蘇中和蘇北地區各自取得的商品稅收入占各自區域稅收收入總額的比重分別為49.49%、50.66%和51.51%,呈現出三大區域經濟發展水平負相關的特征,經濟發展水平最高的蘇南地區占比最低,經濟發展水平最為薄弱的蘇北地區反而占比最高。這說明三大區域應對“營改增”改革后地方財力的維持與建設能力差異,占比高的勢必受“營改增”的影響更大,反之則反是。
(二)商品稅內部的結構
2016年江蘇省三大區域商品稅構成的內部結構來看,蘇南、蘇中和蘇北地區增值稅收入占當期商品稅收入總額的比重分別為70.01%、56.69%和42.78%,與之相對應的則是營業稅收入占當期商品稅收入總額的比重分別為29.99%、43.41%和57.22%。顯然,營業稅的占比越高,說明“營改增”改革后該地區的稅收收入籌集能力越薄弱,與總體結構分析的結論一樣,2016年江蘇省商品稅內部稅種的結構占比情況依然對蘇北地區較為不利。
四、 每一區域內部的商品稅結構情況
(一)蘇南地區
1. 蘇南5市的商品稅總額結構分布情況
將蘇南地區包含的5個地級市各自在2016年征收的商品稅除以蘇南地區征收的商品稅總額1872.26億元,便可計算得出蘇南地區每一個城市征收商品稅的比重分布情況。總體來說,就商品稅總體的占比結構來看,蘇南5市根據占比由高到低的順序依次為蘇州市、南京市、無錫市、常州市和鎮江市,各市占比分別為38.40%、24.29%、20.50%、10.03%和6.78%。顯然,2016年蘇南5市各自征收的商品稅在蘇南地區商品稅總額中的分配也具有非常明顯的非均衡性,占比最低的鎮江市的比重規模不及最高的蘇州市的五分之一。
2. 蘇南5市的增值稅總額結構分布情況
將蘇州市、南京市、無錫市、常州市和鎮江市在2016年中各自征收的增值稅除以蘇南地區同期征收的增值稅總額1310.84億元,便可計算得出蘇南5市在本區域地方性增值稅總額中的比重分配情況,具體為:蘇州市占比42.20%,依然位居第一;其他依次為南京市占比22.63%、無錫市占比20.03%、常州市占比10.11%和鎮江市占比5.04%。顯然,2016年蘇南5市增值稅占比的結構分布與上述商品稅總額的占比分布極其趨同,蘇南5市之間的排序完全一致。但是從具體的占比數字來看,鎮江市已經不及蘇州市的八分之一,這說明“營改增”的稅制改革極有可能導致后期蘇南5市的地方稅收入出現更加嚴峻的非均衡化格局,如果確保經濟相對欠發達地區的地方稅收入規模,將是后“營改增”時代一個亟須解決的問題。
3. 蘇南5市的營業稅總額結構分布情況
按照相同的原理,2016年蘇南5市營業稅的比重分配情況如下,其中,由高到低的順序依次為蘇州市、南京市、無錫市、鎮江市和常州市,具體占比分別為29.53%、28.18%、21.61%、10.85%和9.84%。與此前的分析結論不同,此處鎮江市與常州市的占比地位發生了對調,常州市微弱落后于鎮江市一個百分點,位居最后。另一個與前述商品稅總額比重分布和增值稅比重分布情況不同的特征是,營業稅的各個城市比重分配明顯相對平均,相差幅度不像之前分析的那么差異較大。這也從另一個側面說明,營業稅被增值稅取代后,蘇南5市內部地方稅收入加劇不平衡分布的可能性會加大。
(二)蘇中地區
1. 蘇中3市的商品稅總額結構分布情況
將蘇中地區包含的3個地級市各自在2016年征收的商品稅除以蘇中地區征收的商品稅總額497.26億元,便可計算得出蘇中地區每一個城市征收商品稅的比重分布情況。具體來說:南通市的占比最高,為44.74%;泰州市次之,所占比重為28.98%;揚州市略低于泰州市,占比為26.28%。顯然,南通市是蘇中地區商品稅征收的“領頭羊”,揚州市與泰州市則是旗鼓相當。
2. 蘇中3市的增值稅總額結構分布情況
將蘇中3個地級市各自在2016年征收的增值稅除以蘇中地區征收的增值稅總額281.92億元,便可計算得出蘇中地區3市增值稅的比重分布情況。按照實際占比由高到低的順序依次為南通市、泰州市和揚州市,具體比重分別為41.35%、30.29%和28.36%。
3. 蘇中3市的營業稅總額結構分布情況
將蘇中3個地級市各自在2016年征收的營業稅除以蘇中地區征收的營業稅總額215.34億元,便可計算得出蘇中地區3市營業稅的比重分布情況。排列順序由高到低的依然為南通市、泰州市和揚州市,具體比重分別為49.18%、27.28%和23.54%。
(三)蘇北地區
1. 蘇北5市的商品稅總額結構分布情況
根據所占比重的具體數據來看,2016年江蘇省蘇北地區5個城市的商品稅所占比重呈現出三個層次的特征。第一層次是占比相對較高的徐州市和鹽城市,分別占比27.82%和26.59%;第二層次是淮安市,占比18.53%;占比最低的第三層次包括連云港市和宿遷市,前者占比13.69%,后者則占比13.37%。
2. 蘇北5市的增值稅占比情況
依然由高到低將2016年江蘇省蘇北地區5個城市的增值稅所占比重分為三個層次,具體來說:第一層次依然包括徐州市和鹽城市,分別占比28.29%和24.08%;第二層次則包括了連云港和淮安兩市,前者占比16.56%,后者占比16.62%;第三層次則是宿遷市,占比僅為14.05%。
3. 蘇北5市的營業稅占比情況
2016年江蘇省蘇北地區5個城市營業稅所占比重的三個層次具體包括:第一層次仍然由徐州市和鹽城市構成,分別占比27.17%和28.46%;第二層次為淮安市,占比為19.96%;第三層次為連云港市和宿遷市,占比為11.55%和12.86%。
五、 分區域商品稅收入的增長率分析
(一)蘇南、蘇中、蘇北商品稅收的增長率
2016年蘇南、蘇中、蘇北三大區域與商品稅相關的各類稅收收入增長率如表3所示。
(二)蘇南、蘇中、蘇北地區商品稅收入增速整體不夠樂觀
總體來看,2016年中除了蘇南地區的總稅收收入和商品稅收入保持了增長,其他兩個地區的收入規模均呈現出負增長。其中蘇中地區總稅收收入增幅為負的6.75%;蘇北地區的降幅更大,總稅收收入降幅達到了14.67%,而其商品稅增幅更是出現了急劇的下降,高達-22.12%。這些都說明:2016年江蘇省整體稅收收入與商品稅收入的規模都不夠樂觀,除了蘇南作為唯一的增長驅動,蘇中與蘇北地區都呈現出“全線收縮”的態勢。這再次印證出新常態階段經濟下行壓力對江蘇省的稅收收入總體及商品稅都帶來了直接的不樂觀的影響。
(三)蘇南、蘇中、蘇北地區商品稅增幅與總稅收收入增幅的比較
2016年江蘇省的三大區域中,只有蘇南地區商品稅收入的增長率10.40%超過了該區域總稅收收入的增長率9.19%,其他兩個地區的稅收收入總體規模和商品稅規模均在呈現收縮態勢的情況,且商品稅收入的降幅也都大于總稅收收入的降幅。尤其是蘇北地區,在總稅收收入驟降14.67%的格局下,其商品稅收入的降幅更是高達22.12%。這一方面說明了2016年“營改增”全面鋪開給江蘇省地方稅收入的規模帶來影響;另一方面也說明傳統上被稱作是“小稅種”的其他地方稅發揮了重要的地方稅財力支撐的作用,未來江蘇省地方稅的發展應該對這些“小稅種”賦予足夠的重視;最后,要正確認識“營改增”改革的降稅減負效應,“營改增”帶給企業的減負效應有可能被其他“小稅種”積少成多的增收效應所削弱,因此對于降稅負政策應該是一個全面衡量、綜合考慮的政策安排,而非僅限于某一個稅種。
(四)商品稅內部的增長率情況
從2016年江蘇省三大區域的增值稅增長率和營業稅增長率來看,三大區域表現出驚人的一致性特征:增值稅均以超過了80%的增幅激增,同時營業稅也均已超過了42%的降幅劇減。顯然,這在動態的角度對三大區域中“營改增”改革 帶給增值稅與營業稅影響的效果進行了量化詮釋,同時也在一定程度上說明:加快“營改增”改革后地方稅主體稅種的構建,迫在眉睫。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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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
高宸杰,女,江蘇鹽城人,阜寧民生村鎮銀行營業部,中國人民大學碩士生,研究方向:金融理論與實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