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友廣
(西北大學 中國思想文化研究所,陜西 西安 710069)
家的穩定性及由此所帶來的安全感,讓早年生于斯長于斯的儒家人物中的大多數對于這種生活情境與行為模式頗為依賴與迷戀。以至于當他們走出血緣共同體、圍繞在孔子、孟子等人身邊形成地緣共同體(亦可謂之知識共同體)的時候,乃至于試圖出仕、干政的時候,在各種具體的情境下,他們均或強或弱、或隱或顯地呈現出了對“家”的執守。
然而,這種執守,固然讓儒家在處理各種復雜問題尤其是倫理困境時,盡可能地做到了心安,但是由于血緣親情倫理情感生發所需條件的情境性、具體化,而使其應對問題的有效性是有一定限度的,并不具有普遍有效性。有鑒于此,先秦儒家在由私領域進入公領域之時,當遇到非常棘手的倫理問題與倫理困境時,他們在處理的過程中,往往呈現出對“家”精神與文化的傾向性依歸,同時又彰顯出了對“家”精神與文化執守與突破的矛盾性與復雜化。在本文,我們將以先秦儒家為例對“家”精神與文化對其在處理倫理性問題時所呈現出的立場、解決方案及價值與影響進行闡述,敬請方家指正。
從歷史傳統和社會學的進路來看,在小農社會里,人們能夠聚居在一起從而構成穩定的家庭、家族和宗族村落結構,首先是基于自然情感之上的血緣親情和相同模式下的子孫繁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