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澤東涉農思想及其傳承

嚴蓉　楊潔　歐陽祺

[摘要]毛澤東涉農思想是毛澤東思想的重要組成部分。毛澤東涉農思想來自波瀾壯闊的社會實踐，是在一定歷史條件下對中國涉農問題的深刻認識。中國人民從站起來、富起來到強起來，客觀上是包括涉農問題在內的眾多社會問題逐步得到解決并在歷史條件下得以優化的過程。涉農問題不僅曾經是中國革命、建設需要解決的問題，也是改革開放、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過程中一直著力解決的問題。在新型工業化、信息化、城鎮化、農業現代化“四化”同步發展的今天，毛澤東涉農思想仍具有極高的實踐價值與理論價值，仍能給世人以深刻的啟迪。

[關鍵詞]毛澤東；涉農思想；傳承；“三農”

中圖分類號：A84 文獻標識碼：B DOI：10.16465/j.gste.cn431252ts.20180322

農業、農村、農民問題，關系國計民生，歷來受到高度重視，解決好“三農”問題是全黨工作的重中之重。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前，毛澤東就十分重視農業生產，強調農村革命根據地建設，放手發動群眾，緊緊依靠農民，取得了新民主主義革命的勝利。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后，面對落后的農業生產實際與工業化發展的必然要求，毛澤東提出農業和工業同時并舉，形成了許多有價值的思想，如農業是國民經濟基礎、糧食是基礎的基礎、農業與工業關系、農業科技發展、黨的農村工作、農民利益維護等。毛澤東就涉農問題的長期探索與實踐，對鞏固新生政權、發展國民經濟、提升國家綜合實力產生了積極影響。這些理論成為研究毛澤東、研究“三農”、研究中國、研究世界的重要思想寶庫。

1農業的基礎地位

農業是衣食之源、生存之本。在中國幾千年的歷史長河中，農業一直都是社會穩定的壓艙石、國力興衰的風向標。農業在三大產業中屬于第一產業，起著承上啟下的作用。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初期，“迅速恢復和發展生產，穩步地由農業國轉變為工業國”這一歷史任務擺在黨的面前。面對工業化發展的必然要求，1952年底，黨確定了實現社會主義工業化為主體的過渡時期總路線。當時仿效蘇聯的發展模式，因沒有協調好重工業發展以及基礎設施建設與農業、輕工業之間的關系，造成比例失調，人民的生活受到嚴重影響。毛澤東從實踐中逐步對蘇聯模式存在的問題有了認識，并進行了認真的分析與思考。《論十大關系》中第一大關系便是重工業、輕工業和農業的關系，毛澤東提出了以農業為基礎、工業為主導，以農、輕、重為序發展國民經濟的總方針。黨的工作力度及時做出調整，重視農田基本建設費用投入，抓農村工作、促農業發展，農業助推國民經濟發展，助力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初期工業化進程，對整個國民經濟產生了積極影響。1956年全國居民的消費水平比1952年提高了21.3%，農民消費水平提高了14.6%，非農業居民消費水平提高了28.6%m。

農業是國民經濟的基礎。農業對國計民生影響很大，農業生產情況關系到社會穩定、工業發展、國防建設、人民生活改善等，具有不可替代性。我國是一個農業大國，農村人口占全國人口的80%以上，農業的發展狀況包括農村群體在內的全國人民的基本生活問題。毛澤東全方位地思考問題，將工業化與農業發展統一起來，在強調農業基礎地位的同時，通過大量調查研究，指出農業的綜合平衡包括農、林、牧、副、漁內部的相互聯系，強調它們彼此協調發展。他分析了農業內部五個方面的相互聯系，指出耕地、畜群、森林、水域、副業之間相互協調發展實現綜合平衡的重要性。這個綜合平衡不僅是其內部產量、布局之間的平衡，它還包括對新中國工業發展、社會結構、人民生活所需等多方面的思考。這些思想立足于中國的國情民情，是對馬克思主義的繼承與發展，開啟了中國社會主義建設的探索之路，為逐步建立獨立的、比較完整的基礎工業體系和國防工業體系奠定了戰略基礎。

農業的基礎地位沒有改變。我國改革開放從農村開始，40年來發生了深刻的社會變革，綜合國力顯著增強。隨著城鎮化不斷深入發展，大量農村青壯年進入城鎮從事非農產業，“誰來種地”不是杞人憂天，農業目前仍然是“四化”同步發展的短板。農業的作用不僅在于為社會提供食物、原料和市場，輸送資金和其他生產要素，而且還要提供更適宜的生態和生活環境，不斷滿足人民日益增長的對美好生活的需求。1982-1986年，中央連續五年發布以農業、農村和農民為主題的中央一號文件。2004-2018年，連續15年發布中央一號文件，助推“三農”發展，為民族振興、國家富強、人民幸福注入了強勁動力。目前我國農業的主要矛盾由總量不足轉變為結構性矛盾，突出表現為階段性供過于求和供給不足并存，矛盾的主要方面在供給側。這表明“三農”工作到了逆水行舟的攻堅期，深入推進農業供給側結構性改革，加快培育農業農村發展新動能勢在必行。

2糧食是基礎的基礎

民以食為天。我國古代就有“太倉之粟陳陳相因”“稻米流脂粟米白，公私倉廩俱豐實”之景，歷朝歷代視倉廩盈實為盛世景象，深知“無糧不穩”的社會含義，把糧食安全放在治國安邦的基礎位置。馬克思指出，無論民族的文明程度如何，必須先保證自己有食物，然后才能去照顧其他事情。作為世界第一人口大國，我國對糧食工作一直高度關注，糧食生產和供給始終是糧食工作的重點領域。毛澤東指出：不抓糧食很危險，不抓糧食，總有一天要天下大亂。土地改革和農業合作化道路，在很大程度上解放了生產力，提升了農民的生產積極性，我國糧食生產整體產量大幅上升。1957年農業總產值完成原計劃的101%，比1952年增長25%，平均每年增長4.5%。1957年糧食產量達到3 900億斤，比1952年增長19%。糧食安全問題始終是關系我國國民經濟發展、社會和諧穩定、國家安全自立的全局性重大戰略問題。

作為人口大國，毛澤東認為國家必須要有一定的儲備糧，而且要根據年景情況進行有計劃的儲備，這樣才能保證人民生活。從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到改革開放，我國的糧食生產有一定程度的改善。隨著社會進一步發展，生產方式、資源約束的弊端逐步顯現，糧食產量不能長期滿足城鄉居民需求，城市居民憑票供應基本口糧，農村居民吃糧靠返銷，糧食供需之間存在很大缺口。面對國家工業化發展需求，毛澤東對糧食生產提出：只有商品性的農產品發展了，才能供應工業人口的需要，才能發展工業。要在發展農業生產的基礎上，逐步提高農產品特別是糧食的商品率。

手中有糧，心里不慌。“藏糧于地、藏糧于技、藏糧于民”成為確保糧食安全的三個支柱，這就需要嚴格保護耕地，管控好城鎮化對土地的要求，為糧食生產插上科技的翅膀，研究并推廣新技術、新品種。農戶是糧食儲存的重要力量，國家通過宏觀調控引導糧食的存與銷，起到“蓄水池”“減震器”的作用，避免糧食生產盲目性地大起大落，減少農戶本可避免的損失。糧食安全思想一刻也不能放松，人類進入新世紀，在多方不利因素嚴重威脅全球糧食供給之時，我國糧食產量卻創造了十多年來連年增加的奇跡，有很多人就認為我國的糧食安全問題已經解決了。2012-2015年，“糧食安全”連續4年成為中央一號文件關注重點，文件指出，要發展農業科技確保國家糧食安全，確保國家糧食安全始終是發展現代農業的首要任務，抓緊構建新形勢下的國家糧食安全戰略，要將口糧生產能力落實到田塊地頭、保障措施落實到具體項目。同時十九大報告強調，要確保國家糧食安全，把中國人的飯碗牢牢端在自己手中。

3農業與工業統籌發展

農業是最古老的行業，工業化是社會發展的必然趨勢。農業是一種基礎性很強、附加功能性很多的產業，其他各業都離不開農業，都直接或間接地與農業聯系在一起。工業化水平是一個國家發達程度的重要體現，沒有第一、二產業的發展就無法為第三產業提供大量的機器設備、原材料、燃料及各種消費資料。第三產業不僅為第一、二產業提供產、供、銷服務，還提供了知識、信息、資金、技術和人才。毛澤東認為，蘇聯按斯大林的理論搞工業化，為了發展重工業把農業弄得很苦，人民的生產長期得不到改善，是不成功的。關于農業與輕工業、重工業之間的關系，毛澤東走出了一條適合中國國情的工業化道路，他認為，要在一個依靠人力畜力支撐農業的大國搞工業化，如果忽視農業、不關注農業、片面發展工業，那么，廣大農村地區的落后狀況將會直接拖累整個國家的工業化進程，無法實現預期目標。實踐證明，這條非蘇聯模式符合中國基本國情，符合馬克思主義基本原理，是二者有機結合的成功典范。

農業是工業發展的基礎。毛澤東在分析兩者關系時，沒有把它們相互對立起來，而是從聯系的、發展的、綜合的角度著眼，形成了自己獨到的見解。他認為在一定意義上，農業就是工業，因此工業部門面向農村支援農業就是在為工業發展提供支持。工、農業之間的平衡很重要，如果像蘇聯那樣以掠奪農業、忽視農民利益的方式搞工業發展只能是竭澤而漁，會對工業發展造成負面影響。在面對如何協調好工農業關系時，毛澤東對蘇聯的發展方式已經有了一定的認識，因此在處理重工業和輕工業、農業的關系上，沒有犯原則性錯誤，我國社會主義建設道路少走了彎路。正是由于毛澤東重視農業發展，保證了國家工業化過程中所需的糧食和原料，我國工業化才取得了初步成績。走中國工業化道路是毛澤東探索社會主義建設的重要成果，它確立了中國工業化道路的思想基礎，符合中國人口多、工業基礎薄弱的實際，對國家經濟建設產生了重要影響，豐富了馬克思主義理論的科學內涵。

繼續推進農業同步發展。在我國已成為世界第二大經濟體的今天，農業的基礎地位仍需得到關注，農業始終是國家發展的重要內容。過去一說到農業對社會的貢獻，人們更關注的是農產品數量生產，即物質產品的生產。進入新時代后的農業發展，除了貢獻優質產品以外，還要滿足觀光旅游、生態環境保護及農耕文化傳承等精神產品方面的需求。黨的十八大報告明確指出，堅持工業反哺農業、城市支持農村，強調走中國特色新型工業化、信息化、城鎮化、農業現代化道路，推動信息化和工業化深度融合、工業化和城鎮化良性互動、城鎮化和農業現代化相互協調，促進“四化”同步發展。2018年中央一號文件強調實施鄉村振興戰略，它是決勝全面建成小康社會、全面建設社會主義現代化國家的重大歷史任務。惠民生、補短板，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進入新時代，農村與城市、農業與其他行業的關系更加密切，由此而產生的社會效益、經濟效益也是多形式、多方面、多層級的。十九大報告提出，要構建現代農業產業體系、生產體系、經營體系，完善農業支持保護制度，發展多種形式適度規模經營，培育新型農業經營主體，健全農業社會化服務體系，實現小農戶和現代農業發展的有機銜接。要做好這項工作，離不開農業與其他行業、農村與城市之間的相互協作。

4關注農業科技發展

1945年毛澤東在《論聯合政府》中，第一次提出了“農業近代化”目標，報告指出，中國工人階級的任務，不僅是為著建立新民主主義的國家而斗爭，還是為著中國的工業化和農業近代化而斗爭。針對中國傳統農業存續的時間長、規模小、水平低、分散廣等特點，毛澤東對即將建立的社會主義中國有前瞻I生的思考，他認為沒有農業社會化，就沒有全部的鞏固的社會主義。我國傳統農業是自然經濟的體現，組織化程度低、抗風險能力低、科技含量低，農民往往是靠天吃飯，子承父業，只要身體好愿意干，就能成為莊稼把式。毛澤東認為要實現農業的近代化，主要的任務就是要改變傳統農業的分散性、個體性特征，實現農業的社會化大生產，這樣才能為農業科技的普及實施、精耕細作提供基本條件。

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后，毛澤東針對我國傳統農業粗放型的生產模式，指出農業的精耕細作才能為穩產高產提供必要保障。他重視農業科技發展，強調農業的根本出路在于機械化，農、林、牧協同發展，機械裝備起決定性作用。毛澤東深入農村調查研究，總結農民生產實踐經驗，提出了很多有指導性的意見，如農業“八字憲法”，即“土、肥、水、種、密、保、管、工”。水患是長期困擾我國的內憂，而水又是農業的命脈，如何變水患為水利，毛澤東強調植樹造林綜合治理，控制洪水防止災害，治水與改土相結合。他要求發展農業經濟應同流域規劃相結合，大量興修小型水利，解決了幾千年未能很好解決的水災、旱災問題，并在實際中產生了顯著效果。不著眼于農業現代化，工業化就無從談起，國家的現代化就失去了必要的依托。1955年毛澤東指出，如果仍使用人力、畜力農具搞小規模生產經營，我們就不能解決連年增長的商品糧食和工業原料的需要同現時主要農作物一般產量很低之間的矛盾，我們的社會主義工業化事業就會遇到絕大的困難，我們就不可能完成社會主義工業化。

中國要強，農業必須強。1983年編制的《1986-2000年中國科學技術發展規劃》中，強調了農業科技與農村經濟的結合，促進了農業科技成果迅速廣泛地應用于農業生產，并出臺了面向農村的“星火計劃”等科技計劃。在農業科技立法方面，我國有《農業技術推廣法》《農業法》《種子法》《植物新品種保護條例》等，保障了農業科技政策實施的強制性與合法性。2007年中央一號文件的主題是發展現代農業，2012年中央一號文件強調加快農業科技創新。農業科技實施離不開高素質涉農人才培養，十七大報告強調要培育有文化、懂技術、會經營的新型農民。2012年中央一號文件首次提出“大力培育新型職業農民”。2014-2016年國家《政府工作報告》要求“培養新型職業農民”，培育新型職業農民就是要用科技知識武裝農民，不僅要富口袋，還要富腦袋，確保現代農業后繼有人。國家花大力氣提高農業生產經營的科技水平，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進入新時代更加迫切地需要培養一支懂農業、愛農村、愛農民的“三農”工作隊伍，助推農業現代化建設，讓農業強起來。5重視農村工作

革命年代，毛澤東就十分重視農村工作。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前，實行以農立國，農村占國土大部分，農民占人口大多數，在領導革命的過程中，毛澤東深入農村調查研究，積極從事農民運動講習工作，《中國社會各階級的分析》《湖南農民運動考察報告》《怎樣分析農村階級》等著作就是毛澤東早年農村調查研究、開展實際工作的理論升華。新民主主義革命軍隊的主體是穿上軍裝的農民，如果沒有有效的農村思想政治工作，就不可能有大革命時期轟轟烈烈的農民運動，就不可能有解放戰爭中解放軍兵員急速擴大、解放區農民千軍萬馬支援前線的壯觀景象。毛澤東對農村工作的實踐探索，是調查研究的優良傳統、一切從實際出發、實事求是的工作作風的具體體現。

公有制是社會主義經濟的重要特征，集體所有制是公有制經濟的一種表現形式。從推翻“三座大山”到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黨領導的農村工作內容和方式都發生了根本變化。作為黨的領導核，心毛澤東認識到面對遺留下來的落后封閉的小農經濟，要將幾億農民的個體所有制改造成集體所有制，一定會面臨很多困難。當時中央的主要精力和工作重點，都集中在農業社會主義改造這件事情上。基于我國農民的特點，毛澤東認為只能引導、說服和教育農民，并以互助合作的優越性吸引他們組織起來，走互助合作的道路。他提醒各級農村工作的同志要認真學習，要成為農業社會主義改造的專家，懂得理論、路線、政策、方法，這樣才能更好地開展農村工作。在工作方法上，他強調要有滿腔的熱情和足夠的耐心，應當愛惜農民和干部的任何一點微小的社會主義積極性，應當同合作社社員、合作社干部和縣、區、鄉干部共命運、同呼吸。我國農業社會主義改造在國家“一化三改”的大環境中循序漸進，經歷了互助組、初級社和高級社三個階段，1956年底，這項工作基本完成。

中國要美，農村必須美。要堅定不移地深化農村改革、加快農村發展、維護農村和諧穩定。農村的改革發展和諧穩定是重點工作，從小崗村大包干、社會主義新農村建設、統籌城鄉發展，國家始終推動農村工作向前邁進。今年3月，我國組建農業農村部，不再保留農業部，體現黨對農村工作的高度重視。十九大報告強調，要加強農村基層基礎工作，健全自治、法治、德治相結合的鄉村治理體系。這是首次在黨的重大報告中針對鄉村治理問題提出要求。自治是健全鄉村治理體系的核心，通過派駐第一書記等，強化農村基層黨支部同廣大農民血肉聯系，引導村民自我管理、自我教育、自我服務、自我監督，有利于促進美麗鄉村建設。法治是健全鄉村治理體系的保證，根據農民生產生活特點，通過各種途徑幫助他們學習法律知識、掌握法律方法、參與法律實踐，養成依法辦事的習慣。德治是健全鄉村治理的支撐，我國農耕文明源遠流長，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植根中華文化又體現時代特色，具體實踐中要將二者有機結合并使其內化于心、外化于行，塑造良好的鄉村德治秩序。通過農村社會治理和文化傳承，保護和傳承農業文明和鄉村文化，把農村真正建成產業興旺、生態宜居、鄉風文明、管理民主、和諧安定的幸福家園，進一步加快推進城鄉發展一體化，讓農村美起來。

6關心和維護農民利益

人們奮斗所爭取的一切都同他們的利益有關。農民利益問題始終是中國建設的基本問題，從土地革命，到減租減息，再到土地改革，毛澤東為解決農民土地問題進行了艱辛的探索。農民是中國革命的主要力量，是無產階級可靠的同盟軍。毛澤東從解決農民土地問題入手，實現耕者有其田，組織農民、武裝農民，農民成為新民主主義革命中人數最多的支持者和參加者，是不可忽視的社會群體。土地改革后農民分得了土地和其他生產資料，徹底結束了在我國存續兩千多年的封建地主階級土地所有制，農村中最底層的貧農、雇農的生產積極性高漲，有半數人迅速上升為中農。毛澤東了解農民、關心農民，他一再告誡全黨，無論任何時候都不能忘了農民問題、忘了農民的利益、忘了農民的休養生息。

農民利益問題不僅是經濟問題還是政治問題。在社會主義建設初期，毛澤東強調要保證農民得到更多的工業品，保證農民提高自己的文化水平[2]。中國革命史就是中國共產黨領導廣大農民英勇奮斗的歷史，農民占我國人口的絕大多數，農民的情況如何，直接影響國家的經濟發展和政權鞏固，農業搞好了農民就能自給，這無疑是促進國家穩定的重要力量。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后，毛澤東認為農民的利益不僅關系到幾億農民的社會主義積極性，而且關系到工農聯盟的鞏固和發展。提升農民素質是關心農民利益的直接體現。建國初期，針對絕大多數農民是文盲的實際情況，遍及廣大農村的掃盲運動蓬勃開展。它幫助農民從最基礎的識字開始，通過學習文化提升個人水平，客觀上拓寬了他們的視野，使不少農民有機會運用文化科技知識改善自己的生活狀況。

中國要富，農民必須富。從家庭聯產承包責任制，到“三農”問題，到新農村建設，再到精準扶貧，農民利益問題不斷得到解決體現了黨對農民利益的持續關注，任何時候都不能忽視農業、不能忘記農民、不能淡漠農村。我國始終堅持強農、惠農、富農政策，推進全面建成小康社會，不斷縮小城鄉居民收入差距。在經濟上保障農民物質利益，政治上尊重農民民主權利，精準扶貧不讓一個人掉隊，通過脫貧、增收、致富讓廣大農民有更多的獲得感，這對于提升農民的生產積極性、增加對土地的投入、保護耕地、促進現代農業發展都有十分重要的意義。2006年我國取消農業稅，減輕了農民負擔，促進了社會公平，助推現代農業發展。“小康不小康，關鍵看老鄉”，農民的利益問題必須站在國家全局的戰略高度加以思考。在城鎮化進程的必然趨勢中促進一、二、三產業融合發展，支持和鼓勵農民就業創業拓寬增收渠道，從而伸長農村的“短腿”，補齊農業的“短板”，堅決打贏脫貧攻堅戰，讓農民富起來。

毛澤東是中國社會主義建設事業的偉大開創者和奠基人，他一生對中國涉農問題的實踐探索，為解決中國“三農”問題奠定了政治前提和制度基礎，積累了豐富的歷史經驗，留下了寶貴的歷史啟示。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一個重要內容就是要十分關注農業這個短板、農村這個短腿、農民這個難點。毛澤東指出，中國人民有志氣、有能力，一定要在不遠的將來，趕上和超過世界先進水平。毛澤東涉農思想，對在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偉大實踐中解決“三農”問題，仍然具有極高的借鑒價值和歷史啟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