冀少峰
面對戴魁的水墨畫,我不由得想起唐代詩人李商隱的詩:“荷葉生時春恨生,荷葉枯時春恨成。深知春在情長在,悵望江頭江水聲。”這種對自然界萬事萬物的情感關切及吾心與宇宙間的那種發不容己,血肉相聯的情感關系既是眾多水墨畫家,也是戴魁堅持把荷塘秋韻,四時荷花作為自己進行視覺表達和視覺追問的緣由吧!
熟悉戴魁的人都知道,他不僅有著一個曲折的從藝經歷,而且是位以水墨人物見長的藝術家,也許是水墨人物難以抒發自己的藝術情懷,也許是想在藝術上對自我進行一場顛覆和超越。他在不知不覺中已把自己的藝術方向鎖定在了花鳥畫領域,而且在花鳥畫領域一出手即語驚四座,已經形成了自己的一種蒼茫渾厚的藝術氣象。細品之,我們不難發現戴魁的水墨荷塘秋韻系列打動觀者的重要原因:
一是戴魁由水墨人物轉向花鳥,也使他的花鳥畫有一種人物的結構和筆墨結構的雙重性格,他以人物畫的筆勢筆態墨韻而入花鳥,必然使自己的花鳥畫洋溢著人的氣息、性格與精神,彰顯著消費時代和都市化進程中人被異化后的一種無所歸依、彷徨迷茫,尋找失去家園的那種無助與無奈。當然,戴魁并沒有直接講述給我們,但我們從《野塘荷韻》、《秋雨》中還是讀出了這種感懷。那一株株密密麻麻的蓮蓬,似一排排的人群,或張望、或顧盼、或擁擠、或傾軋,似乎各個想掙脫,又難以擺脫羈絆,縱橫交錯的枝蔓、荷葉就像一部完整的社會機器,任憑你左沖右突、橫沖直撞,依然難以逃脫被束縛的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