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運芝,秦德川,郝麥玲
(泰山醫學院口腔醫學院,山東 泰安 271000)
口腔健康是反映全身健康和生命質量的一面鏡子,被世界衛生組織列為人體健康十大標準之一[1]。伴隨著社會的發展進步,人們對口腔健康的要求越來越高。而受傳統教育體制的影響,我國口腔醫學人才培養中凸顯多方面的缺陷,如學科視野過窄、學術能力不強、臨床實踐技能差、勝任力不足等[2]。2016年筆者對日本岡山大學(Okayama University,簡稱岡大)齒學部和美國弗洛里達大學(University of Florida,簡稱弗大)牙學院進行了短期訪學,在此期間仔細對比分析了兩所高??谇徽n程設置情況,并嘗試從社會需求的維度出發,探究發達國家口腔醫學專業課程設置特色,以期為優化口腔醫學課程體系提供新的思路,培養適應社會發展需要的高素質口腔醫學人才。
通過對比分析,發現盡管學制不同,岡大齒學部(六年制)(見附表)和弗大牙學院(四年制)(見附圖)對口腔醫學本科生的培養均涵蓋了通識教育、醫學基礎知識教育、口腔基礎與臨床知識教育以及口腔臨床技能培訓4部分主要內容,這與我國口腔醫學教育模式(五年制)基本相似,但兩所國外高校的課程設置各具特色。

附表 岡大齒學部課程體系(六年制)

附圖 弗大牙學院課程體系框架圖
口腔醫學生的勝任力可以概括為口腔醫學生在畢業之后的某個特定工作崗位、組織環境和文化氛圍中判斷其能否勝任該項工作、并區別未來業績好壞差異的個人特征[3]。岡大與弗大均把培養學生的職業勝任力作為終極目標,并圍繞該目標進行核心課程設置。岡大齒學部徹底打破傳統學科界限,以臨床實際問題為教學單元(或課程)進行知識傳授。例如將傳統的口腔外科學拆分重組為腭骨再建、腭骨囊性疾患、先天異常癥候群與治療、拔牙學、口腔腫瘤學、口腔神經疾患等教學單元;開設了障害者齒科學、吞咽困難康復治療學和齒科診療安全管理等教學單元。各教學單元的設置充分體現了“學以致用”的原則,使學生從了解→熟悉→掌握→精通,循序漸進地達到職業培養目標,畢業時學生已基本勝任一名普通牙醫的工作,參加齒科醫師國試的通過率達到87%。弗大牙學院則將全部專業課程劃歸為六大模塊:人體結構與功能、發育生物學與診斷治療、職業原則與口腔健康管理、臨床技能基礎、臨床實習、科室輪轉。其核心課程設置與我國基本相似,但更加體現“早臨床、多臨床和反復臨床”的特點,并且緊密結合臨床實際開設了更多的綜合性、整合型課程,如:宿主防御(Host Defense)、牙科患者的疼痛與焦慮控制(Pain and Anxiety Control in Dental Patients)、隱適美矯正(Orthodontics Invisalign)、循證口腔醫學(Evidence-based Dental Practice)和高級鑒別診斷等,注重培養學生的批判性思維能力和職業勝任力。
1988年世界醫學教育聯合會發布的“愛丁堡宣言”提出:“醫學教育的最高標準就是最大限度地滿足當地的健康需求。”那么口腔醫學教育中又是如何體現社會需求導向呢?在岡大齒學部教學單元設置中即充分體現了“老齡社會”對高齡者、在宅患者以及齒科預防保健等領域的關注,相關教學單元的占比超過10%。弗大牙學院的課程設置中,增加了應急與防災、人際溝通學和社區齒科學等課程,反映了美國移民國家人與人之間相互理解的重要性以及口腔診療的重心在社區的特點。另外,“重視國際間的教育文化交流與合作”在國外兩所高校的課程設置中均有體現。岡大在大三學生中開展ODAPUS項目(Okayama Dental study Abroad Program for Undergraduate Students),學生在英語成績達標的情況下,可以選擇到美國、中國或韓國等的大學進行短期國際交流實習。弗大則有選派學生志愿者赴厄瓜多爾、多明尼加和印度等國進行診療服務的項目。通過這些交流培訓,使學生具備國際視野,更加適應社會需要。
與必修課程相比,選修課可以更好地適應個性差異、發揮學生專長,有利于因材施教。弗大即提供了28門選修課程供學生自由選擇,內容涉及科學研究、技術訓練、外語培訓和教學實習等方面,充分滿足了學生個性化學習需求。相比之下,岡大的口腔醫學課程類型相對單一,沒有為學生另設選修課,但自由研究演習、種類繁多的臨床科室實習和多頻次的校內、外學術交流活動彌補了沒有開設選修課的不足。另外,醫生持續專業發展的重要性已被醫療監管機構和醫療協會很好地認可。英國醫學總會指出,作為高水平醫療實踐指導的一部分,醫生必須保持“最新的專業知識與技能”以及“經常參加活動,以維持和提升技能與績效”[4]。為此,兩所國外高校均為不同層次學習、進修人員(碩士生、博士生、從業醫生、訪問學者等)提供了豐富的繼續教育課程,既有面授培訓,又有在校學習,滿足了不同層次人員的個性化學習和專業發展需要。
相比國外口腔醫學教育,我國現行的口腔醫學教學體系主要是在參照前蘇聯模式的基礎上逐步建立和發展起來的[2],除了在第1學年開設口腔醫學導論外,到第3學年才開始專業課學習,且口腔專業課程設置缺乏特色與針對性,學生普遍反映專業學習滯后、專業認同度不高、職業勝任力不強等[5]。因此,迫切需要對現有口腔醫學課程體系進行優化調整,可能包括:(1)打破學科界限,突出問題導向,開展以疾病為基礎(Disease-Based Learning,DBL)、以問題為基礎(Problem-Based Learning,PBL)、以操作為基礎(Procedure-Based Learning,PBL)、以病例為基礎(Case-Based Learning,CBL)、以研究為基礎(Research Based Learning,RBL)的模塊化課程設置與教學模式改革[6];(2)圍繞勝任力培養和個性化學習需要,增設新興交叉口腔醫學課程,如老年口腔醫學、口腔種植學、口腔循證醫學、口腔診所經營與管理、醫患溝通學和口腔急診醫學等;(3)體現職業人培養特色,讓學生早期接觸臨床,注重臨床模擬實踐及其先進技術應用,將口腔臨床實踐技能培養貫穿課程教學全過程;(4)加強口腔醫學課程雙語教學,營造國際化教學生態,通過E-learning和國外訪學等途徑,積極搭建師生國際學習交流平臺等。
社會需求是高等學校人才培養的導向標,而課程體系往往能夠折射人才培養的目的和途徑??谇会t學教育應瞄準社會需求,明確人才培養目標與規格,在分析借鑒國外先進口腔醫學教育經驗的基礎上,優化口腔醫學專業課程體系,強化口腔基礎與交叉學科建設,突出口腔全科醫師培養特色,努力培養能夠適應社會發展需求的、高素質口腔醫學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