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利 丁賢勇
提 要:改革開放40年來,我國市場經濟快速發展,現代化水平不斷提高,社會結構也發生轉變。傳統鄉村成為城市擴展的陣地,農民也成為現代生產的一部分。在物質生活豐富的同時,新難題也隨之出現:新農村建設與鄉土文化涵養之間發生了矛盾。2015年以來,浙江為適應“互聯網+”時代需求,部分地區創新形式,利用信息化技術、虛擬技術及互聯網平臺,在實體禮堂基礎上建起數字禮堂,打造實體與虛擬、線上與線下相結合的一體化禮堂。這項舉措深推了農村文化禮堂建設,凸現出“文化浙江”建設中的“浙江創造”元素,是新農村文化建設的一項創舉。
2013年,浙江省委省政府圍繞打造農村公共文化服務體系升級版,依據“文化禮堂、精神家園”的要求,在省內實施農村文化禮堂建設工程。農村文化禮堂把傳承優秀傳統文化、弘揚社會主義主流價值、豐富村民文體活動等主要功能有機結合起來,已成為浙江新農村建設中,打造成傳播現代文明、弘揚主流價值的新平臺,成為對農民群眾有較強感召力與吸引力的“精神家園”。近年來隨著“互聯網+”的快速發展,信息網絡元素的數字化禮堂開始出現。數字禮堂的前景如何,如何建設數字禮堂,數字禮堂又是否能夠真正滿足農民對于美好生活的需求,這些問題都亟待探討。
在黨的十九大報告中,習近平同志將鄉村振興與文化自信提升到了一個嶄新的高度。隨著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邁向新時代,精神文化建設將在民族偉大復興之路上、在鄉村振興之路上肩負起更大的責任與使命。數字文化禮堂的出現也是必然的。
首先,數字化禮堂出現符合時代發展的需要。美國BCG全球主席漢斯—保羅·博克納(Hans-Paul Brkner)指出:“當下人類社會進入了以數字化為特征的新型全球化階段。”①魏革軍:《以數字化為特征的新型全球化——訪波士頓咨詢公司(BCG)全球主席博克納》,《中國金融》,2017年第10期。數字化帶來風起云涌的信息技術革新,奏響了時代的新旋律,也日益成為國際競爭的手段。面對新型全球化帶來的機遇與挑戰,各國紛紛尋找契機,努力邁上這一跨越式發展的新臺階。2015年3月,李克強總理在第十二屆全國人大三次會議上的政府工作報告中正式提出“互聯網+”計劃,即利用互聯網等新一代信息技術與中國傳統產業深度融合。這項計劃的提出,為社會各領域的升級轉型點燃了一盞明燈,指明了前進方向,于是紛紛探索與互聯網融合的新型升級之路,可謂“百花齊放”。
在“互聯網+”時代浪潮的推動下,文化事業開始與互聯網交融,迎來了全新的發展契機。2016年初,文化部正式提出要落實創新驅動戰略,提倡文化與科技有機結合的工作計劃,著力提升文化領域的科技水平和科技含量,并提出推進文化領域大數據建設、“互聯網+文化”行動計劃。黨的十九大將“創新驅動發展戰略”作為我國七大戰略之一,指出在數字經濟不斷更新迭代的推動下,應加大文化科技創新投入,提高文化科技創新轉化能力。我國文化事業由此搭上了“互聯網+”的高新技術快車,進入黃金發展期。
數字化禮堂作為文化禮堂建設的重要部分,一方面有助于緩解現代化浪潮下人們精神文化需求難以得到滿足的現狀,解決人民日益增長的美好生活需要與不平衡不充分的發展之間的矛盾;另一方面它是文化禮堂在“互聯網+”形勢下的發展,并賦予了實體禮堂全新的生命力,讓農村禮堂在歷史的發展中再度華麗轉身,為鄉村歷史文脈和文化基因的傳承打造了更為廣闊的平臺。
其次,數字禮堂的出現也是可行的。一是因為網絡技術的逐步普及。據統計,2017年我國互聯網上網人數7.72億人,增加4074萬人,其中手機上網人數7.53億人,增加5734萬人,互聯網普及率達到55.8%,其中農村地區互聯網普及率達到35.4%。②《中華人民共和國2017年國民經濟和社會發展統計公報》,國家統計局網站,2018年2月28日。不難發現,我國互聯網用戶規模不斷擴大,農村互聯網普及率也顯著提高。數字化禮堂的建設與運營離不開互聯網平臺,因此,網絡的普及與發展成為數字禮堂發展的催化劑,為打造線上線下的一體化禮堂提供了可能。一只手機,好似一個全新的空間,動動手指村民就能打開虛擬世界的大門,體驗線上數字禮堂的活動與服務。互聯網很大程度上能打破文化傳播和服務的時空限制,文化禮堂所承載的鄉俗傳統和文化服務通過網絡得以更便捷地傳到村民群眾身邊。
二是現代傳播技術日趨成熟。傳播技術的每次發展與創新都會引起文化領域的重要變革,伴隨著互聯網的迅速發展,網絡傳播技術日趨成熟,電視、電腦、智能手機等傳播載體已經滲透至群眾日常生活的方方面面。在此傳播過程中,一些社交媒體如微信、微博、社交網站等成為人們獲取生活資訊的重要來源。在這個信息大爆炸的時代,網絡技術為人們及時地獲取各類信息提供便利,打破傳播的時空界限,開啟更為互動的傳播模式。換言之,新媒體技術同時帶來“時間的終結”“空間的終結”。③[加]文森特·莫斯可:《數字化崇拜:迷思、權力與賽博空間》,黃典林譯,北京:北京大學出版社,2010年版,第2頁。從而實現浙江省委省政府提出的今后五年文化浙江建設十大工程的“文化服務力進一步提升”目標,使“公共文化服務體系日益完善,文化產品服務精準供給水平明顯提高,基本公共文化服務標準化均等化高水平實現,人民群眾文化獲得感顯著增強”④《中共浙江省委浙江省人民政府關于推進文化浙江建設的意見(2017年11月29日)》,《浙江日報》2018年3月22日。。新媒體技術使這一“標準化均等化高水平實現”成為可能。
此外,互聯網線上線下模式有助于文化禮堂的數字化發展。O2O(Online To Offline)這一模式最早源自美國,由在線支付平臺TrialPay創始人兼首席CEO亞歷克斯·蘭佩爾(Alex Rampell)提出。這一概念最先應用于商業領域,通過線上營銷與購買帶動線下經營與消費,而如今O2O模式已廣泛滲透到社會各領域,文化領域也不例外,同樣需要現代化的宣傳與服務手段,讓群眾享用喜聞樂見的文化盛宴。實體的文化禮堂畢竟是靜態、不可移動的,村民可能會由于時間、地點的限制,難以實地感受家鄉文化禮堂的建設情況。把實體禮堂與互聯網結合起來,可以增添實體禮堂所不具備的功能。一方面可以將線下實體禮堂的信息與服務推送給廣大村民群眾,另一方面可以吸引更多線上用戶了解和參與線下實體禮堂的文化活動,為用戶打造更良好的切實感觀體驗、交互共享體驗、文化情感體驗。
實體禮堂作為集學教性、禮儀性、娛樂性于一體的文化綜合體,是浙江新農村建設的基層文化平臺,更是老百姓能實實在在看得到的文化殿堂。而數字化禮堂這一虛擬空間則是依托實體禮堂,對其表現形式和呈現內容進行了創新提升,增添了實體禮堂所不具備的功能,二者共同助力于浙江農村文化禮堂建設。一體化文化禮堂建設初見成效。
為了讓文化禮堂及禮堂文化“飛入尋常百姓家”,浙江各市縣充分發揮網絡媒體在信息傳播與交流中的作用,建立起相應的門戶網站——網(掌)上文化禮堂。如杭州市推動網上文化禮堂等公共文化數字服務平臺建設,使村民足不出戶就能夠了解文化信息。①陸遙:《放歌新時代 文化進萬家》,《浙江日報》2018年1月16日。總覽浙江各地文化禮堂的門戶網站,其內容大體上涵蓋了禮堂簡介、活動圖集、日程安排、村規民約、民俗文化、特色農產等。門戶網站等新興媒體的使用,配以文化禮堂專屬“菜單”,提供更加便捷多樣的文化服務,把更多農村特色文化成果、地域特產帶入群眾的視野中。
可以說,門戶網站是展現一個地區文化禮堂建設成果的前沿和窗口,不僅滿足了信息時代網民多樣化的信息需求,又能打破時空界限,拓寬受眾面。關懷城市打工者對農村老家的眷戀,滿足新生代兒童——“信息原住民”日益增長的精神文化需求,還成為外來人異地生活的精神寄托。通過瀏覽網(掌)上文化禮堂,我們可以領略到各地農村文化禮堂的獨特魅力,細品一道道美味的鄉土文化大餐,深悟各地新農村文化建設的偉大成果。
為了給用戶打造更好的交互共享體驗,各地文化禮堂推出微信公眾平臺。交互,即交流互動,通過某個具有交互功能的互聯網平臺,讓用戶在上面不僅可以獲得相關資訊、信息或服務,還能使用戶與用戶之間或用戶與平臺之間相互交流與互動,從而碰撞出更多的創意、思想和需求等。共享,則強調用戶通過一定平臺將資源共享給大家。
微信公眾平臺以手機為載體,使用省時省力,便于群眾瀏覽使用;另一方面,平臺信息更新及時,內容豐富多彩,圖文并茂,加上語音視頻可以達到較高的關注效果。因此,微信公眾平臺成為各地擴大文化禮堂影響力的宣傳工具和傳播禮堂文化的媒介。村民打開微信平臺,可看到全方位展示的村史村情、村務動態、文藝黨課,還可通過菜單點選時事政策、文化文藝等服務,滿足多元個性化資訊需求。觀看的同時,村民通過多種途徑轉發,可以實現信息的“爆炸式”輸出和傳播,這樣,貫穿著瀏覽、點擊、輸入、輸出等體驗,更具交互共享特性。
例如,“杭州掌上文化禮堂”結合手機端網頁和微信公眾號功能,通過文字、圖像和音頻等多媒體展 示農村文化禮堂建設成果和各鄉村的鄉風民俗、文化特色,把“掌上文化禮堂”打造成集宣傳展示、娛樂共享、交流互動和咨詢服務為一體的綜合性網絡平臺,吸引更多人了解、支持和參與農村文化禮堂建設。
隨著信息時代不斷向農村推進,文化禮堂從實體禮堂跨越到實體虛擬結合的一體化禮堂,如何通過一體化禮堂調動農民群眾參與禮堂活動與建設的積極性成為重中之重。為此,2017年5月,浙江啟動文化禮堂全省大巡禮活動,將文化活動集成網絡“云端”,展示各地多姿多彩的禮堂文化。該活動根據當前浙江農村文化禮堂現狀,以區、縣為單位,向各地征集文化禮堂軟件、硬件建設方面相關的數據、圖文等素材。
在此過程中,調動村民積極參與,任何可以代表身邊文化禮堂的元素,都可以發送到文化禮堂全省大巡禮的平臺上來。可以是文化禮堂的外觀建筑,可以是文化禮堂的陳設一角,也可以是在文化禮堂中舉行的一個活動。同時通過全景、動畫、短視頻等新媒體技術和手段,將收集的各地文化禮堂的各項文化內容集成網絡“云端”,進行長期全面的展示。活動啟動以后,得到各地村民群眾的積極支持與廣泛參與,由此打造高度的文化情感體驗。他們身邊美麗的文化禮堂,走向浙江大地,展現自己獨特的風采。
部分地區網上文化禮堂還運用互聯網時代新興的VR全景技術,對實體禮堂全景進行了拍攝,群眾運用指尖操作便可看到文化禮堂外部景觀和內部陳設,增加虛擬空間的真實感。這項技術在某些地區已經與視頻相結合,不僅可以觀賞到禮堂建筑,還能觀看村史述說、文物來歷和村里舉辦的文化活動等視頻,以更快捷的方式為村民獻上全新的文化盛宴。這樣,實體禮堂的外觀、布局、活動等可全方面地展現在閱覽者眼前。
數字化禮堂不僅是鄉土文化的展示平臺,在其他領域還發揮了重要作用。
浙江省樂清通過數字禮堂打造“文化禮堂云公益平臺”,這是一種集公益募捐、活動發布等功能于一體的網絡籌集平臺,主要展示云平臺概況、關愛群體及公益活動。云平臺建立以后,送溫暖的腳步從未停歇,多次發布和組織開展系列公益募捐及文化活動,如關愛留守兒童、“暖心工程”等。活動推出不過數日,就得到了諸多網民朋友的愛心支持。這一依托數字禮堂的移動開放平臺,一方面打造起當地民間慈善的新陣地,具有傳播快、影響大、互動高等諸多特點,另一方面也豐富了文化禮堂的新內涵,創造了一種新興的公益文化。
又如慈溪地區創業氛圍十分濃郁,很多人渴望通過創業來改善生活,農民在創業中迫切需要市場信息、技術指導等服務,他們急需一個平臺為其創業之路上推一把、扶一程。自2016年開始,慈溪市選擇周巷長勝市村、長河高興村、橫河彭橋村等5個基礎設施好、創業氛圍濃、有一定輻射度的農村文化禮堂先行先試創建“創享吧”為本村及周邊村民提供創業服務。“創享吧”依托農村文化禮堂,整合全市創業扶持資源線下組織創業成功和有志創業的人在文化禮堂舉辦“創業沙龍”、創業培訓等活動,并在線上定期推送活動和各類成功創業案例,給村民提供各類信息服務。
① 王慶麗等:《鄉土澎湃新動能——浙江以“互聯網+”助力鄉村振興》,《浙江日報》2017年12月2日。
“創享吧”這一新實踐,通過線下親身體驗,線上信息共享的雙向互動模式,為創業者提供全方位、寬領域的有益指導,著力打造服務草根創業的信息交流共享平臺。這種實體與虛擬結合的一體化服務已被慈溪越來越多的創業者了解和熟悉,受到廣大村民群眾的歡迎并積極參與,被人們親切稱之為“家門口的創業孵化器”。“創享吧”的開創,一方面依托基礎設施較為完善的文化禮堂,另一方面也拓展了文化禮堂的功能內涵,使文化禮堂這一農村文化綜合體的地位更加凸顯。這一新實踐依托曾獲得時任中共浙江省委常委、宣傳部部長葛慧君同志的充分肯定,認為這是以“創享吧”打造浸入式信息空間、精準服務新老村民是對文化禮堂功能的一次拓展。
實踐證明,通過實體禮堂與數字禮堂建設,村民可以通過線上與線下了解和交流本土文化,享用文化禮堂提供的多樣服務,從而增強農民群眾對禮堂的認同感、歸屬感、自豪感。有利于滿足農民群眾不斷增長的精神文化需求,從而更好地解決農村日益增長的美好生活需要和不平衡不充分的發展之間的矛盾。
浙江已建立起了一套基層群眾文化需求反饋機制,“超市式”供給和“菜單化”服務已成常態,實現了送文化從“由上而下”向“上下互動”的轉變。浙江農村文化禮堂服務中的“百名專家聯百村四季行動”“百名教授回鄉走進百家文化禮堂”等系列活動,編制了內含2100多項服務內容的供給“菜單”,供基層群眾“點單”。從而真正貼近了老百姓所想、所需、所盼。
2016年初,浙江省委宣傳部、省委網信辦聯合下發《網上文化家園創建行動實施方案》,著力打造具有浙江特色的網上文化陣地。浙江出現了一批省級網上文化家園項目名單,如杭州掌上文化禮堂、嘉興市農村文化禮堂、溫州市農村文化禮堂、青田縣農村文化禮堂等一批文化特色濃、用戶體驗好的農村網絡文化家園項目入選,成為引領農村互聯網“最接地氣”的能量場。
數字禮堂作為新生事物,具有廣闊的發展前途和強大的生命力,但發展初期會遇到各種困難,其建設與發展是一個長期的過程。經過多地調研不難發現,數字禮堂前期建設和后續運營過程中仍存在著一些問題,主要表現在技術開發意識薄弱、資金不足、人員隊伍匱乏以及文化內涵挖掘不足等方面。針對上述這些問題,可以從經濟保障、隊伍培育、文化建設諸多方面予以解決。
在實地調研過程中,我們發現部分地區實體禮堂基礎較差,并且后續管理中也存在諸多問題。作為數字禮堂建設的基礎,它的建設運營情況直接影響到數字禮堂建設的成效。這些問題的出現追根究底仍是資金保障不夠到位。農村經濟相對薄弱,一些地區文化禮堂建設的資金缺口相對較大,雖然數字禮堂的建設成本相較于實體禮堂只是一個零頭,但基礎不夠夯實,數字禮堂建設成效定會大打折扣。
多元籌資渠道是農村文化禮堂建設與后續完善的資金保障,也是數字禮堂能辦好的基本條件。在禮堂建設資金中,政府對禮堂的投資與補貼占據主導,但僅靠政府投資建設,往往無法支撐禮堂的后續運營。因此,必須要開辟新渠道,尋求資金贊助。這種新渠道主要體現在地方企業的投資以及鄉賢群眾的募捐。例如,紹興上虞依靠當地鄉賢,成立文化禮堂鄉賢理事會,并設立文化禮堂鄉賢公益基金,以支持當地文化禮堂開展各類文化活動。理事會成員主要都是村民自發自愿組成,他們都熱心文化事業、積極參與文化活動、甘為文化建設出資出力。有了資金的扶持,文化禮堂愈發充滿活力,禮堂活動更加多彩,該地區數字禮堂建設也提上日程。
文化禮堂之核心在于“禮”的挖掘,在于鄉俗文化的傳承以及中國優秀傳統文化的傳播。為此,各地紛紛開展多樣的禮堂活動,部分地方還通過數字禮堂來傳播發揚禮堂文化,而各類活動的開展要有保障運行的管理隊伍。但在實地調研中,可以看到文化禮堂和數字禮堂的管理者大多是村干部兼任,他們對數字禮堂的運行并不了解,對未來發展也沒有太長遠的規劃,因此,需要招聘專職管理員,培養專業的管理隊伍。如浙江慈溪開通的“慈e家”微信平臺,由“慈e家”公司為其打造,把線下教育培訓、文化文藝、公益服務、鄉村旅游等各類資源“搬”到了手機上。為保證禮堂活動的及時發布與更新,各村派遣一位專門聯絡員,聯絡員通過直接“下單”的方式預定文化活動,并與“慈e家”進行及時信息對接。
“文化浙江”建設強調以人民為中心,即文化惠民、以文化人、民為主體。數字禮堂建設作為文化禮堂工程的一部分,實現以人民為中心也是其目標所在。然而不難發現,當下的數字禮堂建設大多僅停留在宣傳文化階段,如何調動群眾參與,真正滿足其文化需求,讓群眾成為數字禮堂的主體是關鍵所在。具體而言可從以下兩方面著手:一是調動群眾積極參與禮堂活動,享用禮堂文化。群眾自主參加禮堂建設的積極性是衡量數字禮堂建設成效的重要尺度,因此數字禮堂必須要調動群眾的參與度,切實滿足其文化需求。一方面要創新活動形式,通過網絡媒體宣揚覆蓋面廣、群眾參與率高、影響力大、深受群眾歡迎的活動;另一方面要落實好“實”這個字眼,防止擺花架子和搞形式主義,將群眾的文化需求與政府部門的文化服務匹配起來。二是引導群眾自我管理、自我組織、自我服務。讓群眾成為文化禮堂的主角,成為踐行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的主角,必須把他們的積極性和創造性充分激發出來,從“要我建”到“我要建”,從“要我來”到“我要來”。提升群眾對數字化禮堂的認同感,增強其自身的主人翁意識,并鼓勵農民群眾工作之余直接參與活動策劃、組織等環節之中。但由于數字化禮堂主要依托互聯網等新技術,對群眾各項技能素質的要求較高,因此必須充分發揮地區骨干的作用,廣泛吸納鄉賢達人、群眾代表等熱心人士積極參與。
如果說農村文化禮堂的出現,賦予了曾被遺忘的宗祠、禮堂等以全新的生命力,那么數字禮堂的出現則促使得實體文化禮堂再度華麗轉身,朝著實體與虛擬相結合的一體化方向發展。它創新了禮堂文化在信息化時代的多樣化表達形式,村民通過交互共享的現代網絡平臺傳播和交流文化,結合本土文化,創造新文化;通過線上線下的服務和培訓,培養能力,跟上時代的節奏,勇當時代弄潮兒。
可以看到,文化禮堂朝著數字化發展順應了信息時代不斷向農村推進的形勢,是現今浙江大力推動的文化禮堂工程的升級版和未來發展趨勢,體現了“互聯網+”元素與文化禮堂的完美結合,現代技術與傳統文化的深度融合。當然,欲速則不達,數字禮堂建設不是一蹴而就的,它是一個循序漸進的過程。從各地數字化禮堂建設的幾幀剪影里,我們看到了各地傳承文脈,繁榮傳統文化的動力和決心。百舸爭流,千帆競發,有理由相信,數字化禮堂建設這點文化火種,定會燎原,創造出一段又一段華彩熠熠的錦繡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