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時代按社會要素分配機制探析＊

王遐見 陳云云

提 要：對推進社會文明進步、創造社會財富及維護公共利益和人民生命財產作出突出貢獻的社會要素主體，是繁榮和發展哲學社會科學事業的寶貴人才。為適應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新時代發展要求，應科學界定按社會要素分配的內涵與特征，深刻認識哲學社會科學人才及其成果的重要價值；積極構建以增加社會科學知識價值為導向的按社會要素貢獻分配機制，有效激發和保障人才可持續創新動力。

黨的十九大報告指出：“堅持按勞分配原則，完善按要素分配的體制機制，促進收入分配更合理、更有序。”①習近平：《決勝全面建成小康社會 奪取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偉大勝利——在中國共產黨第十九次全國代表大會上的報告》，新華網，2017年10月27日。創造新價值的人才是世界上最寶貴的財富，有效落實人才待遇是可持續激發人才創新動力的保障。2016年11月，中共中央辦公廳和國務院辦公廳發布了《關于實行以增加知識價值為導向分配政策的若干意見》，明確提出，“在全社會形成知識創造價值、價值創造者得到合理回報的良性循環，構建體現增加知識價值的收入分配機制”②《關于實行以增加知識價值為導向分配政策的若干意見》，中央人民政府門戶網站，2016年11月8日。。這是貫徹習近平同志“五·一七”講話精神的一項重要舉措。當前，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進入新時代，在以習近平同志為核心的黨中央對繁榮哲學社會科學事業高度重視下，已具備了實施按社會要素貢獻分配的基本條件，能否充分認清哲學社會科學研究成果和人才資源的價值，并相應制定積極的激勵政策，關系到能否從根本上調動哲社人才創新積極性及其對繁榮哲學社會科學的貢獻。只有對以增加知識價值為導向的按社會要素貢獻分配理論達成共識，才能有效推廣和實施按社會要素貢獻分配機制。

一、按社會要素貢獻分配的科學內涵及其特征

從馬克思主義世界觀來看，外界物質的刺激反應是人與動物共同擁有的本能反應，而能夠用抽象思維透析和提煉復雜事物的本質和規律，并用語言工具加以具體表達，才是人區別于普通動物所不同的特有機能和屬性。人具有自然屬性和社會屬性，在現實性上，只有通過一切社會關系總和才會充分表達人的社會特質。人通過勞動創造了社會物質財富，滿足了人的生存需求，并通過所創造的精神文化產品、道德的法律的規范等社會范疇，有力促進了社會的文明進步，更突出顯示了人類社會優于高于自然界的高尚生活。一定范圍的人既是“自然人”、“經濟人”，需要根據自身作為生產要素的貢獻獲得相應的物質經濟利益，同時也是“社會人”、“法定公民”，需要作為社會發展的要素理性地處理社會關系，依照法律和道德規范及崗位職責，完成應盡的義務和角色使命，并需要根據自身作出的突出貢獻及其社會價值給予相應的政治、精神待遇以及一定的物質保障，體現人是社會的依賴手段與追求目的、社會價值與自我價值的統一。

對社會要素主體能夠創造或已創造了的社會價值，應從科學評估、價值肯定、合理資助和待遇回報等方面，構建按社會要素貢獻分配機制。具體來說，按社會要素貢獻分配就是政府及社會組織機構通過對社會要素主體的高度責任、創新潛能和突出貢獻價值進行合理評估，按照道德評價與經濟評價相結合的方法，對其能夠創造或已創造的社會效益、經濟效益和生態效益價值量進行績效考核和收入再分配，通過科研項目經費資助和表彰獎勵等激勵形式相應滿足其政治、精神及物質等方面的需求。

同按經濟要素貢獻分配及其他分配方式相比較，按社會要素貢獻分配具有以下特征：

一是在分配對象上，一切作為社會要素、對社會創造財富及維護公共利益和人民生命財產作出突出貢獻的人們；二是在評價方式上，道德判斷與經濟判斷的統一，既審核評估突出貢獻者社會行為的經濟價值，也要審核評估其社會價值；三是在獎勵標準上，精神獎勵與物質獎勵的統一，既滿足突出貢獻者的精神文化生活、政治生活和社會交往生活的需求，也滿足其進一步改善經濟生活和再生產能力的需要；四是在獎勵形式上，基金激勵、名譽獎勵、政治待遇與物質待遇等多樣性統一，保障其全面發展，而不能總是有名無實；五是在獎勵屬性上，屬于基本工資之外的國民收入再分配，是在國民收入初次分配后超常的經費扶持、額外獎賞，實行國民收入再分配再調節，不能當作改善民生的基本生存需求。

此外，還應明確幾個相關概念，以免產生誤解。其一，“公平分配”不等于“平均分配”，它強調致富的機會公平和貧富差距相對不大，鼓勵能者多勞多作貢獻；社會根據要素貢獻者創造的效率價值，以公平的利益調整為必要手段，以激勵突出貢獻者再生產價值為動因，給予比重較小的硬價值物質待遇以及較高的政治榮譽及潛在軟價值的精神待遇，實現收入差距的相對平衡。其二，“共享發展”不等于“按需分配”，它是以社會主體共建為前提，不僅對創新發展的剩余價值統籌大多數人的共同利益，體現公共利益均沾的社會主義制度優越性，同時對創新勞動的必要價值、創新主體行為的成本代價給予必要補償，對創新行為的社會效應價值給予科學評估、充分表達和社會認同；共享發展的實現也是一項開放式的系統工程，它不是否定或排擠突出貢獻及其較高獎勵，恰恰是以鼓勵先進為前提和牽引，通過先進帶動后進，產生連鎖反應，逐漸達到全社會的共同進步。其三，“共同富裕”不等于“均貧富、等貴賤”，它是以先富帶動后富為杠桿，實現先富手段與共富目標相統一的社會系統內生增長，是以社會價值創新為前提、達到社會財富共有共榮的動態發展過程。其四，“按要素貢獻分配”不是片面強調“按生產要素貢獻分配”，它是按生產要素貢獻分配與按社會要素貢獻分配的統一體，經濟評價與道德評價是有區別而又應當辯證統一。無論是按生產要素貢獻分配還是按社會要素貢獻分配，均是實現社會資源和財富優化配置的科學方法，是激勵先進、帶動一般、鞭策落后的重要杠桿，是實現公平分配、共享發展、共同富裕目的的必要手段。在社會出現明顯的社會分配不公、創新動力不足情況下，尤其要做好按社會要素貢獻分配工作。

二、應當高度重視哲學社會科學知識價值

眾所周知，哲學社會科學與自然科學具有同樣重要的地位。2016年5月，習近平同志在北京主持召開的哲學社會科學工作座談會上指出：“一個沒有發達的自然科學的國家不可能走在世界前列，一個沒有繁榮的哲學社會科學的國家也不可能走在世界前列。堅持和發展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哲學社會科學具有不可替代的重要地位，哲學社會科學工作者具有不可替代的重要作用。堅持和發展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必須高度重視哲學社會科學，結合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偉大實踐，加快構建中國特色哲學社會科學。”①《習近平主持哲學社會科學工作座談會強調 加快構建中國特色哲學社會科學》，《人民日報》（海外版）2016年5月18日。這表明，作為研究國家戰略規劃和社會整體發展、研究社會制度文明和精神文明的哲學社會科學與自然科學一樣，均具有十分重要的地位和價值，應當充分發揮其對促進經濟、社會和人的全面發展、探索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發展道路、增強“四個自信”的重要引領作用。

對社會科學創新和保護人民生命財產作出突出貢獻的人是現實中寶貴的社會生產力構成要素，其對社會的高度責任和非凡績效具有超常價值，應予以高度重視；在不斷完善哲學社會科學研究、管理和人才創新的體制機制中，應當充分發揮哲學社會科學人才及其成果的功效，“努力構建全方位、全領域、全要素的哲學社會科學體系”②《習近平出席全國高校思想政治工作會議并發表重要講話》，新華社，2016年12月8日。；在強化政治導向和思想政治工作、完善激勵機制基礎上，穩定社會科學人才隊伍，“建設知識型、技能型、創新型勞動者大軍，弘揚勞模精神和工匠精神，營造勞動光榮的社會風尚和精益求精的敬業風氣”③習近平：《決勝全面建成小康社會 奪取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偉大勝利——在中國共產黨第十九次全國代表大會上的報告》新華網，2017年10月27日。。

時勢召喚哲學社會科學人才創新。我們應當深刻認識到：“新形勢下，我國哲學社會科學地位更加重要、任務更加繁重。歷史表明，社會大變革的時代，一定是哲學社會科學大發展的時代。當代中國正經歷著我國歷史上最為廣泛而深刻的社會變革，也正在進行著人類歷史上最為宏大而獨特的實踐創新。這種前無古人的偉大實踐，必將給理論創造、學術繁榮提供強大動力和廣闊空間。”④《習近平主持哲學社會科學工作座談會強調 加快構建中國特色哲學社會科》，《人民日報（海外版）2016年5月18。新時代的全面深化改革形勢，召喚更多的杰出人才發揮引領作用。習近平同志在黨的十九大報告中鄭重宣告：“我們要激發全社會創造力和發展活力，努力實現更高質量、更有效率、更加公平、更可持續的發展！”⑤習近平：《決勝全面建成小康社會 奪取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偉大勝利——在中國共產黨第十九次全國代表大會上的報告》新華網，2017年10月27日。處于社會熱點問題和前沿學科研究的哲學社會科學工作者，承擔更加重要的歷史使命、擁有更加突出的社會地位。為激發創造財富的社會泉源充分涌流，推進社會財富的共建共享，應像對待自然科學研究那樣，加大對哲學社會科學研究的有效投入；應堅持公正公平和效率優先相統一的原則，在按經濟要素貢獻分配原則基礎上構建按社會要素貢獻分配機制，完善收入分配與再分配體制，充分保障人盡其才、物盡其用、多勞多得。

合理的收入分配是實現社會科學知識價值的良方。我們應當完善國民收入初次分配和再分配調節政策，遵守社會主體利益共有共享、收入分配公正公平的原則，根據價值判斷與經濟判斷相統一的尺度，全面評價生產要素貢獻與社會要素貢獻的價值。習近平同志指出：“我們要通過深化改革，讓一切勞動、知識、技術、管理、資本等要素的活力競相迸發，讓一切創造社會財富的源泉充分涌流。同時，要處理好活力和有序的關系，社會發展需要充滿活力，但這種活力又必須是有序活動的。死水一潭不行，暗流洶涌也不行。”①《習近平談治國理政》，北京：外文出版社，2014年版，第93、127頁。這表明，不僅要激發創造經濟效益和物質文明的生產要素活力，也要激發創造社會效益和精神文明、維護社會基礎穩定有序的社會要素活力。社會科學價值的創新顯然相對來說更復雜，不僅需要投入一定的經濟要素成本，還需要投入復雜的腦力勞動、科學知識、科研技術、社會管理能力和社會關系資本等。恩格斯曾經說過：“即使只是在一個單獨的歷史事例上發展唯物主義的觀點，也是一項要求多年冷靜鉆研的科學工作，因為很明顯，在這里只說空話是無濟于事的，只有靠大量的、批判地審查過的、充分地掌握了的歷史資料，才能解決這樣的任務。”②轉引自《習近平主持哲學社會科學工作座談會強調 加快構建中國特色哲學社會科學》，《人民日報》（海外版）2016年5月18日。

因此，我們既需要各經濟單位對經濟要素主體創造的經濟產品和服務給予合理的評估，貫徹按勞分配、按要素分配以及按經濟要素貢獻分配的原則，同時也需要政府依據對社會要素主體行為的經濟成本和社會成本費用、經濟價值與政治文化價值進行全面評估，確定合理的社會價值獎勵標準，推進公正公平的分配；還要完善和實施政府對國民收入分配的宏觀調控政策，“要深化收入分配制度改革，努力實現勞動報酬和勞動生產率提高同步，完善以稅收、社會保障、轉移支付為主要手段的再分配調節機制，完善收入分配調控體制機制和政策體系”③《習近平總書記系列重要講話讀本》，北京：學習出版社、人民出版社，2014年版，第114頁。，切實保障社會要素主體價值的最終落實。

黨的十八屆五中全會提出“五大發展”理念，其中共享發展具有價值論的意蘊，這表明，以人民為中心、為民著書立說、推進社會共同富裕的哲學社會科學價值取向，正逐漸形成廣泛認同和具體落實。

然而，我們現行哲學社會科學評價體系及文化業態對此嚴重低估了。特別是當前還存在著大量的社會分配不公問題、“重理輕文”慣性思想和傳統模式束縛，嚴重制約著新型治理模式的實施以及社會科學工作者的創新潛能。由此折射出，堅持公平正義原則、深化社會科學管理體制和國民收入再分配體制的改革、推進公共服務均等化和知識產權規范化，實施按社會要素貢獻分配機制，充分發掘、釋放和保障社會科學工作者創新創業潛能，具有一定的現實必要性和必然性。

三、實行可持續激發人才創新動力的按社會要素貢獻分配原則

“‘蓋有非常之功，必待非常之人。’知識就是力量，人才就是未來。我國要在科技創新方面走在世界前列，必須在創新實踐中發現人才，在創新活動中培育人才，在創新事業中凝聚人才，必須大力培養造就規模宏大、結構合理、素質優良的創新型人才。”④《習近平談治國理政》，北京：外文出版社，2014年版，第93、127頁。對于一個突出貢獻者而言，如果其創新的價值未能得到充分肯定，就會失去再創新的動力；如果創新的成本得不到合理的補償，就會缺乏創新的物質保障，也會因得不償失而挫傷其再創新的積極性。如果該問題成為普遍性的社會問題而不能有效解決，則會因社會分配不公挫傷許多社會要素主體的積極性，會對社會風氣的改善和可持續發展產生若干負面影響。為引領經濟新常態、推進哲學社會科學的文明進步與繁榮，必須高度重視哲學社會科學管理體制機制的改革創新，具體落實杰出人才的待遇，必須高度重視和切實落實按社會要素貢獻分配原則，充分激發人才創新活力。

1.按社會要素貢獻分配是按要素貢獻分配原則的重要內涵

黨的十八屆五中全會強調，以全面創新為根本動力，推進社會轉型。推進社會的全面創新，應突破以往只注重經濟貢獻而輕視社會貢獻的局限。實際上，不少公益性的現代大中型企業及事業單位，已注重環保服務、社會服務和社會責任，除設計經濟效益獎外，還增加了社會效益獎，已關注單位的社會誠信和人文形象的精神價值衡量，但也有不少單位仍然僅以經濟效益價值衡量要素主體行為，忽視長期價值建設。社會貢獻和責任更多體現人格價值，有許多表現為精神上、政治上的價值，具有普遍性社會意義，其經濟價值具有滯后性、潛在性，若僅以當前的成效衡量則是不全面、不科學、不公平的。如對維護社會和平和安全的一項合理化建議、見義勇為行為、先進人物的示范效應和榜樣力量等，往往是即時的經濟標準難以充分衡量，其潛在價值往往延續到數年后才逐漸展現出來，其社會綜合價值具有累加效應。只有在按生產要素貢獻分配基礎上推行按社會要素貢獻分配，才能通過統籌共享、公平分配的激勵政策，引導員工全面關注單位和國家的經濟、政治、社會、文化和生態五位一體建設，推進社會復合生態系統整體追求綜合社會效益，從而確保在市場競爭的動態平衡中實現主體與客體、內部與外部、局部與整體 、近期與長遠的協調和諧可持續發展。因此，應當切實“對從事哲學社會科學研究的人員，以理論創新、決策咨詢支撐和社會影響作為評價基本依據，形成合理的智力勞動補償激勵機制”①《關于實行以增加知識價值為導向分配政策的若干意見》，中央人民政府門戶網站，2016年11月8日。。

2.按社會要素貢獻分配是對只注重精神獎勵的道德教化的重要補充

按社會要素貢獻分配突破傳統只注重精神獎勵的道德教化局限，增加了社會貢獻價值的含金量。亞當·斯密在《道德情操論》中強調，市場經濟中出現的許多問題往往既是經濟問題也是道德問題，因而應當將道德判斷與經濟判斷相結合。王小錫在《道德資本論》中也反復強調，良好的道德素質固然是人安身立命的資本，同時道德責任和貢獻也可推進社會發展、給社會帶來經濟價值，社會應當給予相應的物質待遇，實現其道德資本價值。以往在計劃經濟模式下只強調社會主義一元化價值主導作用，忽視道德主體需求多樣性發展要求，在市場經濟條件下仍有人采用這種思維定勢，對許多社會工作者突出貢獻的獎勵還只用精神獎勵或名譽獎勵，而不用或少用物質獎勵，以致難以激發突出貢獻者的后勁。因為“不講多勞多得，不重視物質利益，對少數先進分子可以，對廣大群眾不行，一定時間可以，長期不行。……革命是在物質利益的基礎上產生的，如果只講犧牲精神，不講物質利益，那就是唯心論”②《鄧小平文選》（第二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83年版，第136頁。。

3.按社會要素貢獻分配是合理利用和調節人才資源的重要手段

按社會要素貢獻分配的實質就是要給具有超常能力的人才提供激勵機制，對其創新價值給予科學評估和相應的分配，充分肯定其社會價值。精神的力量是無窮的，道德的力量也是無窮的。2013年9月，習近平同志在會見第四屆全國道德模范及提名獎獲得者時，充分肯定全國道德模范的價值，并指出，“你們或充滿愛心、助人為樂，或見義勇為、舍生忘死，或誠實守信、堅守正道，或敬業奉獻、虔誠勤勉，或孝老愛親、血脈情深。你們的高尚品德，溫暖了人心，感動了中國，為全社會樹立了榜樣。偉大時代呼喚偉大精神，崇高事業需要榜樣引領”①《習近平談治國理政》，北京：外文出版社，2014年版，第158-159頁。。具有顯著創造社會財富能力的人才資源，本身就是社會最寶貴的財富。實行按社會要素貢獻分配，可以充分肯定和實現哲學社會科學人才創新的價值，進一步調動其再創新的能動性和積極性；可以通過對榜樣力量良好形象和精神獎勵的鼓舞，推動其潛能和正能量發揮最大示范效應，引發更多主體的競爭熱情，產生先進帶動一般、鞭策落后的連鎖反應；可以推動人才資源的充分利用和合理流動，不僅給人才或能人提供了制度保障和發展動力，同時也給迫切需要人才的單位提供了引進機會和正當理由，最大限度地發揮人才效應或能人效應。

4.按社會要素貢獻分配是繁榮哲學社會科學的重要保障

國家“十三五”規劃強調，實施哲學社會科學創新工程，建設中國特色新型智庫。欲調動哲學社會科學人才創新的積極性，必須提供其發展平臺，加大研究經費投入。與自然科學相比，國家對哲學社會科學研究的經費投入相對較少。從事自然科學特別是科學實驗研究固然需投入較多的技術設備和實驗材料等較高的成本費用，對其價值理應充分肯定，但哲學社會科學研究是探索社會有關領域改革、發展與建設的系統工程，對分析和處理若干重大社會問題具有至關重要的價值，具有與自然科學研究相類似的特點，同時由于受不同主體主客觀條件的限制以及社會形勢時常變化，呈現出各種隨機性和變數，需要多次反復地考察和驗證，其復雜性及難度也相當大，不能小視。但由于受傳統的“重理輕文”教育體制，“重效率、輕公平”，“重經濟發展、輕社會發展”的社會體制及分配觀念局限，社會科學研究的成本費用和實際價值明顯低估，給予了較低的待遇。為推進哲學社會科學的繁榮與發展，應當“統籌自然科學、哲學社會科學等不同科學門類，統籌基礎研究、應用研究、技術開發、成果轉化全創新鏈條，加強系統設計、分類管理”②《關于實行以增加知識價值為導向分配政策的若干意見》，中央人民政府門戶網站，2016年11月8日。；應有效開展哲學社會科學管理體制改革，科學估量社會科學成果的含金量，充分肯定哲學社會科學工作者突出貢獻的價值，并明顯提高其工作和生活待遇。

5.按社會要素貢獻分配是激發社會要素主體創新活力的重要杠桿

馬克思在《關于費爾巴哈的提綱》中指出：“社會生活在本質上是實踐的。”③《馬克思恩格斯選集》（第二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83年版，第18頁。社會是在勞動基礎上形成的人群共同體。有目的指向性的人們在從事各種物質的、政治的、文化的各種活動中，不僅作為經濟要素對物質生產做出重要貢獻，而且作為創造社會財富和社會文明的社會構成要素對社會發展作出有效貢獻，從而形成各種社會生產力和社會關系，并為滿足人類生存、發展和享受的需要，造就了物質生活、政治生活、精神生活等條件，實現物質資料再生產與人口再生產的統一。其中，杰出的能人或人才發揮了比一般人更突出的貢獻，創造出更加顯著的價值。實行按社會要素貢獻分配，則可以通過對其價值量合理評估，進而給予相應的成本補償和特殊獎勵，以此為動力杠桿，可以激發突出貢獻者進一步創造新價值、作出新貢獻，推進社會生產力的加速發展及社會有機體良性循環和有序演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