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18高考全國Ⅱ卷作文題目出爐,“幸存者偏差(Survivorship bias)”一詞進入大眾視野。題目所述事件發生于二戰時期,盟軍研究了返航飛機中彈位置,想在中彈最多的機翼和機身位置裝護甲來提高防御能力,提出反對意見的統計學家叫Abraham Wald,他認為應注意彈痕少的部位。這個被駁斥的邏輯謬誤指的是只看到經過某種篩選而產生的結果,而沒有意識到篩選的過程,因此忽略了被篩選掉的關鍵信息。“幸存者偏差”的別名還有“沉默的數據”“死人不會說話”等。
@短史記(騰訊新聞原創欄目):
這其實是一道難得的、非常棒的作文題。因為,在此之前,“邏輯常識”已從中學語文教學中消失了整整三十年,也從未在高考語文試題中出現過。所謂“幸存者偏差”,實際上是一種邏輯陷阱,在我們的日常生活中隨處可見,近數十年,我們也曾頻繁掉入此種陷阱,中國當下的成功學領域、醫療保健領域、歷史學領域,都可以說是“幸存者偏差”這一邏輯陷阱的重災區。
@嚴鋒(復旦大學中文系教授):
我更多的是贊賞今年這道作文題。我在微博上一直呼吁要講邏輯和批判性思維,非常希望今后高考有更多類似的題目,帶動基礎教育中對思維訓練的重視。網絡上左中右各路人馬打得不可開交,其實路線之爭只是表象,并非關鍵。太多的人太容易被騙,太喜歡被騙,騙人的生意太好做,這問題與道路無關,與常識、科學、邏輯、批判性思維的缺乏有關。
當地時間6月5日,普林斯頓大學校長克里斯托弗于畢業典禮上發表演講,稱“學歷無用論”為“非常奇怪的觀點”。近來“學歷無用論”“讀書無用論”等觀點甚囂塵上,而在學歷有用無用之外,美國作家柯林斯在其新作《文憑社會》中認為,應該把文憑放到它應有的位置,即“文化通貨的位置”上去。
@克里斯托弗(普林斯頓大學校長):
大學學歷能讓你擁有應對更多變化的能力,無論是在你自身還是在全球發生的變化,而這些都是難以避免的。那些號稱“大學生少點兒好” 的人,都是短視的,他們是在醞釀一個針對大學生的騙局,這個騙局會削弱我們的經濟基礎,破壞我們的未來。倡導學歷無用的人只關注眼前利益。因為他們眼中只有大學昂貴的學費,在比工資時,只是用大學生畢業后第一份工作的工資來計算。這顯然是不對的。學歷不只對個人重要,而且對社會、國家也同樣如此。
@李銀河(中國社會科學院社會學所研究員):
在社會只能選擇一部分人進入閑職的情況下,證書作為通貨的作用是不可避免的,也是唯一可行的。到社會財富極大豐富,人人都可以只用極少勞動獲得舒適生活時,或許證書的通貨價值將自行消亡。在這一天到來之前,我們除了繼續生活在一個文憑社會中,似乎別無選擇。


近日,我國第一本面向中學生的AI教材《人工智能基礎(高中版)》正式發布。該教材共分9個章節,以基礎普及性的知識為主,由華東師范大學慕課中心和商湯科技合作,聯合全國多所知名中學教師共同編寫。全國已有40所學校引入該教材,成為首批“人工智能教育實驗基地學校”,人工智能教育在中國正式邁入基礎教育階段。
@林達華(香港中文大學教授):
該教材的出版,是人工智能教育的一次重大突破,意味著人工智能將由此走出“象牙塔”,進入高中生的知識范疇。大多數中學生的最終職業道路都不會是成為人工智能研究者或工程師,但是未來很多行業都將在不同程度上受益于人工智能的賦能。因此,該學科在中學階段的教學目標應該定位讓學生了解掌握人工智能的基本思想、基礎知識以及常用算法和工具。

《紐約時報》6月13日報道,新罕布什爾大學宣布接受中國高考成績申請入學,由此成為美國首個采用中國高考成績來評估申請者的一流州立大學。該校已開通中英雙語的招考網站,截至去年秋季,781名國際學生中中國留學生近占半數。新罕布什爾大學發言人表示,接受中國高考成績是為吸引更多優秀中國學生。
@維多利亞·杜切爾(新罕布什爾大學副校長):
新罕布什爾大學認可高考的緊張與嚴格。同時,我們長期以來的治學傳統就是,相比SAT等標準化考試,我們更重視學生的學術表現和科目知識的累積。我們把這個歡迎高考后學生直接申請新罕布什爾大學的機會,視為我們招收優秀中國學生的錄取準則和優先級的一個極好的延伸。
近日,《純潔心靈·逐夢演藝圈》導演畢志飛致信國家電影局,稱需徹查豆瓣不公正評分,豆瓣電影于第二日在其官方微博發布了一則起訴狀,稱已控訴畢志飛及其公司誹謗。這部包含著導演畢志飛“初心和野心”的電影,第一次上映僅5天就緊急撤檔,豆瓣電影評分達到“史上最低2.0”,畢志飛在最近接受中青網采訪時仍表示不理解,“畢業于兩大名校,有著那么多專家和投資人支持的導演,拍攝的影片竟然拿了2分,這不荒誕嗎?”
@方去一(獨立撰稿人):
可以說,正是這些互相吹捧的業內專家讓《逐夢演藝圈》穿上了皇帝的新衣,權威專家的礙于情面,讓導演誤以為自己的處女作真的是一部有潛質的電影。
觀眾的眼睛是雪亮的,前述專家們和制片方自欺欺人的說辭蒙蔽不了觀眾的眼睛。這是網絡時代“人人皆可發聲”帶來的便利:多數院線影片通過個人的口口相傳,得到它們應有的評價,職業影評人對觀影的影響力正在逐漸萎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