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小勇,王 耕,朱相宇,劉海陽
(1.北京工業大學經濟與管理學院北京現代制造業發展研究基地,北京 100124;2.河南財經政法大學工程管理與房地產學院,河南 鄭州 450046)
經濟全球化引發的全球價值鏈不僅改變了世界經濟格局,同時重塑了國家間的貿易格局、投資格局和生產分工格局,其本質是一種全球生產網絡分工的縱向治理與規范。以跨國公司為主導,中間品加工貿易為主要形式的全球價值鏈貿易模式對世界各經濟體的重要性正與日俱增,并逐漸成為世界經濟的一個主要顯著特征。隨著國際分工格局的改變和世界各經濟體比較優勢的動態變化,產業鏈、價值鏈和技術鏈的上游和高端環節往往被掌握核心技術的發達國家所牢牢把控,而以中國為代表的發展中國家則陷入低成本競爭陷阱,產業集群擁擠在微笑曲線的低洼區域。隨著“開放紅利”和“人口紅利”的逐漸消失,中國以加工貿易為主導的制造業處于低成本優勢快速遞減和新競爭比較優勢尚未形成的困難局面,面臨發達國家高端制造業回流和新興經濟體爭奪中低端制造業轉移的雙重擠壓,存在“路徑依賴”和“低端鎖定”的長期風險。為了深化全球價值鏈合作,提升中國企業出口附加值,2016年11月商務部等七個部門聯合下發《關于加強國際合作 提高中國產業全球價值鏈地位的指導意見》,強調把握全球產業鏈發展新趨勢,提升國際生產網絡分工中的國際地位與話語權,推動產業和產品向價值鏈高端躍升,在全球價值鏈競爭中形成新的比較優勢。
由于傳統的貿易統計方式側重于計算一國進出口貿易總額,往往不能真實準確地反映一國的對外貿易規模,同時還夸大了全球貿易失衡的嚴重性[1-2]。針對傳統貿易統計方法在生產以及進出口中間品過程中存在重復計算的問題,2011年世界貿易組織(WTO)總干事拉米提出全球貿易應以“增加值貿易”作為新的貿易核算標準。2013年世界經濟合作組織(OECD)與世界貿易組織聯合發布“國際貿易增加值核算方法”,從而更加準確地反映一國產業或企業在生產過程中的價值增量以及在國際分工中的價值增值獲取能力。本文基于投入產出視角,結合全球價值鏈參與度指數、長度指數和地位指數綜合分析中國制造業及其細分行業參與國際分工現狀,同時考慮各經濟體參與國際生產分工中的地理因素與空間效應,運用空間計量方法分析中國制造業在全球生產網絡中的空間格局與特征,有助于構建高層次開放型經濟、提高中國產業在全球價值鏈中的制度性話語權,實現國內價值鏈與全球價值鏈的高效對接。
全球價值鏈的重構改變了國際生產、貿易和投資格局,全球貿易模式逐步由貨物貿易向任務貿易轉變,各國參與國際生產分工模式逐步由專業化生產特定產品向專業化從事產品特定生產環節轉變[3],產品生產過程中所呈現的“分割化”和“碎片化”成為當前國際生產體系的顯著特征[4]。自1994年Gereffi提出全球價值鏈概念后[5],全球價值鏈理論不斷發展和完善,Hummels等提出“垂直專業化”指數,用以衡量一國出口中包含的國外增加值[6]。Koopman等依據國際投入產出模型的基本原理,提出了一國總出口分解模型[7],王直等通過對Koopman的總出口分解模型進行修正,基于產品生產和出口增加值視角對全球價值鏈參與度和地位指數進行了重新界定,并相應提出了全球價值鏈長度指數用以反映最終產品生產完成的復雜程度[8]。
基于上述有關全球價值鏈的研究成果,國內外學者紛紛就全球價值鏈的動力機制、貿易政策選擇、產業轉型升級、貿易地位分析與增加值核算、全球價值鏈治理等問題展開深入研究,其中有關產業轉型升級和貿易地位分析與增加值核算成為近年來的研究和關注重點。王玉燕等認為中國制造業在逐步深入參與國際分工生產的過程中,全球價值鏈對中國制造業企業的技術進步同時產生推動效應和抑制效應,且存在較為明顯的行業異質性特征[9]。Kwon等通過運用垂直專業化指數(VSI)和增加值出口指數(VAX),研究了東亞區域間和區域內的價值鏈分工形勢[10]。劉琳基于增加值貿易視角,對中國制造業的“全球價值鏈參與率”進行分析,并指出雖然制造業參與全球生產分工程度不斷深化,但由于缺乏核心技術,因此整體仍處于全球價值鏈的低端環節[11]。全球價值鏈為國際經濟貿易研究提供了新的理論視角,使我們認識到國際貿易并不僅僅是商品跨越國境的交換,更是價值鏈主導者通過生產或者采購網絡對參與者施加影響和控制的過程[12]。隨著地理學和社會學的理論與方法同國際貿易學科的交叉融合,空間計量分析和社會網絡分析等方法逐漸被應用于國際貿易領域。魏浩等利用空間統計和空間計量分析方法,對中國對外貿易的空間集聚效應和影響因素進行了實證分析[13]。劉林青等基于國家空間的社會網絡分析視角,考察了全球生產網絡中出口結構對于經濟績效的影響[14]。
已有部分學者對制造業或細分行業在全球生產網絡分工中的地位、參與度、國際競爭力、動態貿易關系等方面進行了量化分析,但考慮產品貿易增加值和生產過程,同時結合空間計量方法考察參與全球生產網絡分工的各經濟體的國際競爭力、相互作用關系以及空間集聚程度的相關研究仍需補充和完善。本文通過借鑒王直等提出的全球價值鏈參與度、長度和地位指數等指標,運用空間自相關分析方法,綜合分析中國制造業及其細分行業在全球價值鏈中的現狀及變化趨勢,將蘊含新的理論內涵與實踐價值。
(1)基于國家-部門層面生產活動中價值增值分解。
為了實現總產出的加總平衡,一般性國家間投入產出表的每一行可以表示如下:
(1)
通過對式(1)進行整理,能夠得到下式:
XS=(I-ASS)-1YSS+(I-ASS)-1ES*=LSSYSS+LSSES*
(2)
其中,lSS=(I-ASS)-1定義為本國里昂惕夫逆矩陣,通過對總出口進行更深一步分解,即按照產品所被吸收的最終目的地將總出口分解為中間產品和最終產品,表示如下:
(3)
(4)

(2)基于一國或部門最終產品生產的分解。同一國或部門的在生產過程中的產生的價值增值分解類似,可以基于一國或部門將最終產品的生產分解為五個部分:
(5)

(1)全球價值鏈參與度指數。全球價值鏈前向參與度指數如下:
(6)
根據式(4)定義全球價值鏈前向參與度,主要用來反映國內生產要素在全球生產分工中的使用程度。
全球價值鏈后向參與度指數如下:
(7)
根據式(5)定義,全球價值鏈后向參與度除了用來反映國外生產要素在本國生產最終產品的使用程度,還反映一國最終產品生產對于國外生產要素的依賴程度。
(2)全球價值鏈長度指數。一國或部門產品的全球價值鏈平均生產長度為:
(8)
通過將式(8)中PLvi進行整理和加總,能夠得到基于產業前向關聯的平均生產長度:
(9)
式(8)表示基于產業前向關聯的產品在生產過程中的平均生產長度,PLv越大,表示產品生產鏈越長,下游生產環節所產生的價值增值計入總產出的部分越大。通過將式(8)中PLyj進行整理和加總,能夠得到基于產業后向關聯的平均生產長度:
(10)
PLy用以衡量一國上游生產部門生產最終產品的所有中間投入,PLy越大,一國最終產品中上游生產環節所占比重越大。
(3)全球價值鏈地位指數。一國或部門產品的全球價值鏈地位指數為:
(11)
全球價值鏈地位指數由PLv和PLy兩部分所決定。因此,當PLv越大而PLy越小時,全球價值鏈地位指數越大,說明一國或部門在全球生產網絡分工中處于上游位置。反之,則處于下游生產環節。


本文考慮數據的可獲得性以及由于選取國家中只有巴西一個南美洲國家,容易產生“孤島” 問題,導致結果出現誤差,因此考慮采用KNN方法設置空間權重矩陣,通過設置觀測點鄰居數,保證每個要素即使不是地理概念上的相鄰,仍然可以設置空間權重矩陣,能夠有效解決“孤島”問題。
本文使用的相關數據均來自由對外經濟貿易大學全球價值鏈研究院構建的UIBE_GVC數據庫,以及世界投入產出數據庫(WIOD)。
本文一是根據UN Comtrade發布的相關數據選取2000年、2004年、2009年和2014年中貨物進出口總額排名前10的國家以及金磚國家(前10以外),對選取國家貨物出口總額進行分解,研究選取國家貿易結構及變化趨勢;二是分析制造業在全球生產分工中全球價值鏈長度以及地位指數的整體情況,同時分析2000—2014年中國制造業全球價值鏈長度以及地位指數的變化趨勢;三是分析選取國家2014年制造業細分行業的全球價值鏈參與度、長度以及地位指數情況;四是運用空間計量方法,對2014年選取國家制造業和細分行業進行空間自相關分析,分析各國制造業及其細分行業的空間集聚情況及相關關系。
全球價值鏈的出現與重構引發中間品貿易在國際貿易中迅速增長,近年來國內外學者通過將一國總貿易流分解法擴展到部門、雙邊和雙邊部門層面研究,將各層面的國際貿易流均分解為被國外吸收的國內增加值、返回的國內增加值、用于生產本國出口的國外增加值和純重復計算的中間品貿易等組成部分。
俄羅斯和巴西的國內增加值部分占出口比重(DVAs)較高,而國外增加值占出口比重(FVAs)較低,反映出俄羅斯和巴西國內資源稟賦相對豐裕,在生產過程中本國投入占比較高,在出口中含有較高的國內增加值;中國的國內增加值占出口比重相對較高,而國外增加值占比相對較低,說明中國仍然處于全球價值鏈的低端環節,參與全球生產分工的主要形式仍然以加工貿易為主,其中制造業尤為明顯。
自2001年加入世界貿易組織,中國出口總額由2000年的2643.02億美元升至2014年的24843.78億美元,年均增長約89%。說明中國在加入世界貿易組織后,積極融入全球生產網絡分工體系,并取得巨大成就。而2008年世界金融危機爆發,以及受中國國內勞動就業壓力增大和人民幣升值影響,2009年中國出口總額出現明顯下滑。為了應對國際金融危機,中國通過采取適度寬松的貨幣政策和積極穩健的財政政策,積極調整產業結構,轉變經濟發展方式,鼓勵企業出口和完善對外貿易政策,2010—2014年中國出口繼續保持穩健增長態勢。
選取國家除俄羅斯外全球價值鏈前向參與度均有不同程度提升,除日本外后向參與度均有不同程度下降,說明選取國家大部分生產環節更向產品設計和研發等上游靠近,而與下游生產環節距離逐漸拉長,基于產品銷售、售后等環節的參與程度不斷降低;巴西制造業全球價值鏈前向和后向參與度均相對較低,主要原因在于巴西貿易和經濟結構存在向初級產品部門傾斜趨勢,制造業發展基礎薄弱,經濟抗風險能力相對較弱;中國制造業全球價值鏈前向參與度有所提升,后向參與度下降明顯,主要在于2008年金融危機之后,中國提出轉變經濟發展方式,調整產業結構的經濟發展政策,加工貿易比重逐年下降,2016年加工貿易出口占出口總額33%,比一般貿易低22%,同時隨著中國自身產業配套能力逐步增強,原材料和中間產品的國內采購比例上升,推動中國貿易結構不斷優化升級。
除印度外選取國家制造業基于前向和后向關聯的全球價值鏈長度指數存在較為明顯的正向相關關系。選取國家中俄羅斯制造業全球價值鏈地位指數和前向關聯全球價值鏈長度指數排名較高,主要在于俄羅斯自20世紀40年代開始實施以工業化為中心的經濟發展戰略,建立了較為完整的工業體系。印度作為發展中國家,制造業全球價值鏈地位指數下降明顯,主要在于一方面印度勞動力資源素質相對較高且價格低廉,容易吸引大批海外投資,另一方面,2005年通過實施“印度制造”計劃,大力發展汽車、手機等加工制造業。中國制造業全球價值鏈地位指數變化相對穩定,基于前向和后向關聯的全球價值鏈長度指數均呈現波動上升態勢,說明中國制造業積極參與國際生產分工,深度融入全球生產網絡體系,并取得明顯進步。但在2001年和2008年全球價值鏈長度以及地位指數均出現不同程度的下降趨勢,主要在于21世紀初中國制造業與發達國家差距明顯,2001年加入世界貿易組織之后,隨著貿易壁壘降低,競爭優勢更大的外國產品更容易進入中國市場,國內制造業企業受到影響和沖擊。2008年世界金融危機導致全球經濟整體疲軟,各主要經濟體貿易進出口均大幅下降,以出口加工為主的中國制造業企業也受到巨大沖擊。
荷蘭的木材、紙制品、印刷與出版業全球價值鏈前向和后向參與度指數均較高,主要在于荷蘭的印刷和出版行業發展優勢明顯,國際化運作和政府對于圖書出版及銷售的政策扶持成為其發展迅速的重要因素;中國制造業細分行業全球價值鏈后向參與度均大于前向參與度,且在木材、紙制品、印刷與出版業和食品、飲料與煙草業等勞動和資源密集型制造業上與選取國家差距較小。電子、電器與光學設備業和機械設備制造業等技術和知識密集型制造業同選取國家差距較大,說明中國在上述細分行業的全球價值鏈前向及后向參與度上存在行業異質性,且技術和知識密集型制造業發展基礎相對薄弱,國際競爭力與其他國家相比,研發績效較差,技術復雜度較低,迫切需要提高自主創新能力和實現關鍵技術自有化。
美國、日本等發達國家的電子、電器與光學設備業全球價值鏈地位指數排名靠前,而中國和印度全球價值鏈地位指數排名靠后,同時美國、日本等國家電子、電器與光學設備業前向關聯長度指數高于后向關聯長度指數,而中國、印度則正好相反。說明作為知識和技術密集型制造業代表行業的電子、電器與光學設備業的產品生產價值增值主要環節(研發、設計)仍然被發達國家所把控,而發展中國家由于技術水平相對落后,往往只能從事產品加工、裝配等低附加值工作。反映出中國制造業細分行業存在較為明顯的異質性,即由于中國勞動力資源同發達國家相比仍然存在比較優勢,同時具有豐厚的自然資源稟賦,因此資源和勞動密集型行業發展相對較好。中國企業在知識和技術密集型制造業產品生產分工中往往處于被支配地位,“雙低”問題明顯。
為了客觀準確地反應一國參與全球生產分工的變化趨勢及空間分布特征,基于KNN算法建立空間權重矩陣,選取WIOD數據中的42個國家的制造業和具有代表性的細分行業,對其2014年的全球價值鏈地位指數進行空間自相關分析。
2014年選取國家制造業及細分行業Moran′sI的P檢驗值均小于0.05,Moran′sI的指數值介于0.1427~0.2486之間,均大于0,說明2014年選取國家制造業及細分行業全球價值鏈地位指數在空間上存在較為明顯的正向自相關關系和較強的空間依賴性。

選取國家及對應編號:1.澳大利亞,2.奧地利,3.比利時,4.保加利亞,5.巴西,6.加拿大,7.瑞士,8.中國,9.塞浦路斯,10.捷克,11.德國,12.丹麥,13.西班牙,14.愛沙尼亞,15.芬蘭,16法國,17.英國,18.希臘,19.克羅地亞,20.匈牙利,21.印度尼西亞,22.印度,23.愛爾蘭,24.意大利,25.日本,26.韓國,27.立陶宛,28.盧森堡,29.拉脫維亞,30.墨西哥,31.馬耳他,32.荷蘭,33.挪威,34.波蘭,35.葡萄牙,36.羅馬尼亞,37.俄羅斯,38.斯洛伐克,39.斯洛文尼亞,40.瑞典,41.土耳其,42.美國圖1 2014年選取國家制造業全球價值鏈地位指數空間自相關Moran′s I散點圖
由圖1可知,2014年選取國家制造業全球價值鏈地位指數存在顯著的正向空間自相關關系。挪威、捷克、比利時、盧森堡等16個國家制造業全球價值鏈地位指數集聚在H-H第一象限,說明上述制造業全球價值鏈地位指數較高的國家存在集聚現象,原因主要在于這16個國家除了加拿大以外均為歐洲國家,且均已陸續加入歐盟。而由于歐盟各國產業結構不盡相同,因而存在不同比較優勢,產品內分工特征顯著,且獨立生產產品能力相對較弱,產業分工依賴性較強。并且由于歐盟各國間貿易壁壘較低,交易費用相對較低,因此易產生規模經濟效應;中國、日本、俄羅斯等11個國家制造業全球價值鏈地位指數集聚在L-L第三象限,說明上述制造業全球價值鏈地位指數較低的國家存在集聚現象,原因主要在于上述國家制造業體系較為完整,獨立生產產品能力較強,產業分工依賴性相對較弱,且由于中國、日本、俄羅斯等國家分屬不同貿易組織,例如中國—東盟自由貿易區以及由日本主導的TPP(跨太平洋伙伴關系協定)的建立,因而貿易壁壘較高、貿易摩擦現象頻繁引致交易成本較高,但同時上述部分國家在地理上同樣表現為鄰近關系,因此中國、日本、俄羅斯等11個國家制造業全球價值鏈地位指數集聚在第三象限。

圖2 2014年選取國家木材、紙制品、印刷與出版業全球價值鏈地位指數空間自相關Moran′s I散點圖
由圖2可知,2014年選取國家木材、紙制品、印刷與出版業全球價值鏈地指數存在正向空間自相關關系,各國的空間依賴性相對較強。巴西、俄羅斯、美國等15個國家木材、紙制品、印刷與出版業全球價值鏈地位指數集聚在H-H第一象限,原因可能在于上述國家由于資源稟賦和地理環節因素,森林資源較為豐沛,多為產品原材料的出口國家,反映上述國家多位于產品生產的上游生產環節;中國、日本等14個國家木材、紙制品、印刷與出版業全球價值鏈地位指數集聚在L-L第三象限,原因可能在于中國、日本等國家森林資源相對匱乏,人均森林占有量較少且同時木材供需缺口較大,其中2000年中國林產品貿易逆差為30.42億美元,而2008年林產品貿易逆差達到197.28億美元,年均增速達到69%,說明中國和日本等國家林產品貿易屬于單向補缺型貿易。
由圖3可知,2014年選取國家電子、電器與光學設備業全球價值鏈地位指數存在正向空間自相關關系。德國、法國等14個國家電子、電器與光學設備業全球價值鏈地位指數集聚在H-H第一象限,主要在于上述國家在產品生產過程中,由于掌握核心技術,往往從事產品的設計和研發等上游生產環節,因而全球價值鏈地位較高。同時由于法國、德國等國家均為歐盟成員國,因而貿易壁壘較低,交易成本和運輸費用相對較少;中國、印度等9個國家電子、電器與光學設備業全球價值鏈地位指數集聚在L-L第三象限,主要在于由于企業研發投入不夠同時缺乏產品關鍵技術,導致國際競爭力較弱,往往只能從事加工、裝配等低附加值生產環節因此中國、印度等9個國家電子、電器與光學設備業全球價值鏈地位指數集聚在第三象限。

圖3 2014年選取國家電子、電器與光學設備業全球價值鏈地位指數空間自相關Moran′s I散點圖
本文得出以下結論:中國國內增加值占比較高,國外增加值占比較低,制造業在全球價值鏈中參與度指數和地位指數排名均處于中下游水平,全球價值鏈長度指數排在選取國家第一名,制造業細分行業各指標行業異質性較為明顯;2014年選取國家制造業及其細分行業的全球價值鏈地位指數在地理上存在明顯的空間自相關關系,空間依賴性較強,且細分行業由于行業生產流程特點及各國產業發展存在差異性,空間異質性較為明顯。
本文提出以下建議:
(1)提升本土企業科技創新能力,推動制造業向全球價值鏈高端環節躍升。一方面需要強化企業科技創新的主體地位,通過引導企業與高校科研院所開展產學研“聯姻”,突破核心關鍵技術,構建產業技術創新鏈,提升企業科技創新能力。另一方面通過整合科技創新資源推動制造業產業全鏈條變革,實現從加工制造向技術研發環節升級,提高產品技術和價值含量,推動制造業向全球價值鏈高端環節躍升。
(2)促進生產性服務業與制造業深度融合,打造經濟轉型升級雙引擎驅動。一方面需要大力推動現代制造業和先進制造業發展,通過實施“兩化融合”戰略,加強云計算、物聯網、大數據等先進技術在制造業領域的應用。實現制造業發展的高端化和智能化。另一方面需要促進服務業尤其是金融、物流、軟件等生產性服務業與制造業的深度融合,通過培育新興經濟增長點,加快制造業創新、融合。集聚和優化發展步伐,推動制造業業態升級和業態創新。引導和鼓勵制造業企業實行業務流程再造,通過將非核心業務外包的方式提升企業的核心競爭實力,同時搭建生產性服務業與制造業的交流合作平臺,完善生產性服務業政策保障體系,逐步拓展融合的深度和廣度,實現經濟和產業轉型升級雙引擎驅動。
(3)優化制造業空間布局,充分發揮區域比較優勢。一方面應充分發揮現有比較優勢,優化制造業空間布局,利用產品生產的垂直關聯性,吸引技術、知識密集型的上游生產廠商在中國生產。另一方面,充分抓住“東盟自貿區”“一帶一路”等經濟產業合作組織建立契機,增強與各國間經貿合作,推進產能合作工作,充分發揮區域比較優勢,實現產業機構升級和國際分工提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