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肅省公民科學素質調查與測評研究

榮良驥 ，劉 軍 ，楊亞妮

（1.甘肅省科學技術情報研究所；2.甘肅省科技評價監測重點實驗室，甘肅 蘭州 730000）

為推動中國公民科學素質基準的頒布實施，指導我國公民科學素質監測評估工作，掌握典型地區和代表性省市的公民科學素質狀況，科技部啟動了2017年中國公民科學素質試點調查，本次調查國家選取了北京、上海、廣州、重慶、黑龍江和甘肅等六省（市）作為測評地區，此次調查是科技部首次在甘肅進行公民科學素質試點調查。開展甘肅省公民科學素質基準測評工作，測評結果將為各級政府在社會經濟發展方面的戰略部署及科學技術教育領域相關政策的制定提供科學依據和決策基礎。

一、調查實施方案

遵循“中國公民科學素質調查技術流程”，專門制定了一套“2017年甘肅省公民科學素質調查實施方案”，方案設計內容包括以下幾個方面。

（一）調查樣本抽取

采取分層抽取樣本。抽取蘭州市、酒泉市、平涼市、定西市、隴南市和甘南州等6個市州作為一級樣本地；每個一級樣本地抽取市州政府所在區市及2個所轄區縣市作為二級樣本地；在二級樣本地抽取街道、鄉、鎮作為三級樣本地；在三級樣本點抽取居民社區、行政村、機關、事業單位、企業、學校作為四級樣本點，每個三級樣本地可抽取1～2個四級樣本點；在四級樣本點隨機起點，按調查對象總數等距抽取訪問樣本，每個四級樣本點完成10個有效樣本。

（二）抽樣調查對象、數量及范圍

抽樣調查對象為中國18～69歲的常住人口和居住6個月以上的流動人口（不含現役軍人、智力障礙者）。本次調查有效抽樣樣本數量至少應達到2 000個，其中公民科學素質關注的重點人群：機關事業單位工作人員、學生、社區居民、農民四類人群比例均不小于20%。同時，各市州樣本總量按城鎮人口和鄉村人口比例抽取，并依據“公民科學素質調查技術流程”所要求的最低樣本數，對各市州樣本數進行了適當的調整整合。

（三）調查現場作業

調查方法采用訪問員與受訪者面對面填寫紙質問卷方式，不允許他人代填。單位、學校、機構受訪者的選取采用在總量基礎上采用“隨機等距抽樣原則”進行抽取；社區、自然村受訪者采用隨機起點、“成功隔六”的方式，如果本自然村戶數不足，順延至下一個自然村。單位、學校、機構的現場調查時間為工作日期間；社區、自然村的現場調查時間為工作日下班后及雙休日全天。

（四）調查數據質量控制

設置專門的質量檢查員，每個市州設置一名督導兼質量檢查員，質量檢查員負責檢查抽樣的規范性、問卷的真實性、問卷訪問過程中的完整性、問卷的卷面質量等。每個訪問員在每個樣本地需完成50%的問卷訪問全程錄音；所有問卷記錄的電話、姓名需完全真實。問卷復核總量不小于30%，同時做好備份問卷以彌補總量差距。

二、調查完成情況

2017年甘肅省公民科學素質調查涵蓋了全省6個市州18個區縣的60個鄉鎮和街道，207個村莊和社區、居委會。本次調查接觸家庭或個人達8 807戶，實際完成有效問卷2 301份，入戶成功率為26.13%。在完成的問卷中，實現全程錄音的問卷有1 992份，占86.57%；復核問卷298份，占12.95%。在2 301個受訪者中，有2 228位受訪者留下電話，占96.83%；有73位受訪者無手機、無固話或拒絕留下電話號碼，占3.17%（見圖1）。

圖1 2017甘肅省公民科學素質調查各市州問卷回收情況

三、調查結果與分析

2017年甘肅省公民科學素質調查采用科技部設計的“2017年公民科學素質調查問卷（A卷）”。該調查問卷分兩部分，第一部分是被調查者的基本情況，包括性別、年齡、戶籍、職業和受教育程度和被采訪類型6項信息；第二部分是36個測評試題，涵蓋《中國公民科學素質基準》26條基準。

（一）調查樣本結構分析

從性別構成來看，調查對象中男性1 223人，占 53.2%；女性 1 078人，占 46.8%，男女比例平衡。各地區調查對象的男女比例基本為1∶1，其中蘭州、定西、甘南、酒泉和隴南5市州男性比例高于女性，而平涼市女性則比例高于男性。

從年齡分布來看，調查對象中各年齡段按所占比例大小依次為：18～29歲有 840人（占 36.5%）、30～39歲有 494人（占 21.5%）、40～49歲有 390人（占 16.9%）、50～59歲有 309人（占 13.4%）、60～69歲有268人（占 11.6%）；由此可見，七成以上的被調查者為中青年（即18～49歲）。各地區調查對象各年齡分布與總體情況基本一致，其中隴南、定西和酒泉中青年人數占當地被調查總人數的八成及以上；蘭州和甘南的中青年人數占比在七成；平涼中青年比重較低，不足七成。

從戶籍類型來看，調查對象中農業戶口和非農業戶口基本持平，分別為1 176人（占51.1%）和1 125人（占48.9%）。各地區調查對象的情況是，蘭州、酒泉和甘南為非農業戶口比例高于農業戶口的比例，但是差距不大；平涼、定西和隴南為農業戶口比例高于非農業戶口的比例，其中隴南和平涼比例相差很大，分別相差12.2%和9.1%。

從職業構成來看，調查對象以學生及待升學人員、家務勞動者（失業人員/下崗人員）、管理人員這三類人員為主，三類人員占到總調查人數的六成以上。隴南、平涼和甘南這三類職業的調查對象占比較高，占比在七成以上；其他市（州）這三類職業的調查對象均在六成左右，與總體分布一致。從教育程度來看，調查對象中大專以上的人員最多，有1 077人（占46.8%），其次是高中學歷的人員525人（占22.8%），這兩類人員占總調查人數的近七成。蘭州、定西、酒泉和隴南4個地區調查對象的文化程度與總體情況基本一致；甘南和平涼2個地區調查對象的文化程度偏低。

從被采訪類型來看，公民科學素質調查的四類重點人群中機關事業單位工作人員、學生、社區居民、農民四類人群比例均超過20%，符合本次調查人群比例的要求；其中居民占比最高，有673人（占29.2%）。各調查地區的人群比例與總體情況基本一致。

（二）調查問卷結果分析

1.調查結果總體情況。2017年甘肅省公民科學素質調查共有2 301人參加了調查問卷的填寫，通過調查對象的答題結果進行統計分析可得：答題準確率平均值介于10%～100%區間，計算得出總體準確率平均值為53.7%。對答題準確率平均值進行分段，其中在50%～60%之間的人最多，有599人，占總人數的26.0%；其次是在60%～70%之間的人，有508人，占總人數的22.1%；第三是40%～50%之間的人，有466人，占總人數的20.3%，以上三個區間的人數占到了總人數的近七成（見圖 2）。

圖2 甘肅省公民素質調查對象答題準確率區間劃分情況

按調查問卷設計思想，“2017年公民科學素質調查問卷（A卷）”的36道測評試題可歸納為三個領域，分別是科學思想和科學價值觀念，科技基礎知識和科學生活、科學勞動及獲取知識能力，3個領域中各包括12道試題。通過對36道測試題的答題結果進行統計分析可得：答題準確率平均值介于20%～90%區間。對答題準確率平均值進行分段，其中有5個題準確率超過80%，占總題數的13.9%，即這5個題有八成以上的人員能夠選擇出正確答案，從領域看這些題均屬于“科學生活、科學勞動及獲取知識能力”領域，試題具體包括環境污染的危害、自然災害的防御、安全出行、安全生產及健康飲食等方面；有8個題準確率在60%～80%之間，占總題數的22.2%；有13個題準確率在40%～60%之間，占總題數的36.1%；有10個題準確率在20%～40%之間，占總題數的27.8%，這些題在“科學思想和科學價值觀念”和“科技基礎知識”兩個領域的居多，試題具體包括人體生理知識、地球科學知識、天文知識和科學技術研究等方面。

對各領域試題答題準確率的情況進行分析可得，甘肅省公民在科學生活、科學勞動及獲取知識能力的領域中答題情況表現最好，準確率平均值為65.6%；其次是科學思想和科學價值觀念領域，為48.6%；第三為科學基礎知識領域，為46.9%（見圖 3）。

圖3 甘肅省公民素質調查測試題答題準確率各領域區間劃分情況

2.測評地區答題情況。2017年甘肅省公民科學素質調查抽取了蘭州市、酒泉市、平涼市、定西市、隴南市和甘南州6個市州作為測評地區。通過對每個地區抽樣人群的答題準確率的分析可得：6個測評地區的答題準確率平均值從大到小依次為：定西 57.1%、酒泉 56.7%、隴南 56.5%、蘭州52.6%、甘南50.7%和平涼49.4%，其中定西、酒泉和隴南3地區的答題準確率平均值高于總體平均值（53.7%），說明這三個地區公民的科學素質掌握程度為相對較高（見圖4）。

圖4 甘肅省公民素質調查測評地區答題準確率平均值排序圖（%）

從調查問卷的三大領域來看，在科學生活、科學勞動及獲取知識能力領域中，測評地區答題準確率從高到低依次為酒泉、定西、隴南、蘭州、甘南和平涼；在科學思想和科學價值觀念領域中，測評地區答題準確率從高到低依次為隴南、定西、酒泉、蘭州、平涼和甘南；在科學基礎知識領域中，測評地區答題準確率從高到低依次為定西、酒泉、隴南、蘭州、甘南和平涼（見圖5）。可見測評地區按領域劃分得出的答題情況與各地區總體情況基本一致。

圖5 甘肅省測評地區分領域答題準確率平均值情況

3.各類人群答題情況。從性別來看，甘肅省男性答題準確率的平均值為55.5%，高于女性3.9個百分點，同時高于總體平均值（53.7%）。6個測評地區中除隴南市女性答題準確率的平均值高于男性，其他地區均為男性高于女性，其中甘南州男性答題準確率比女性高5.5個百分點。與總體平均值對比，定西、酒泉和隴南3市男女答題準確率均高于平均水平；蘭州市男性答題準確率高于平均水平，女性低于平均水平；甘南和平涼2市男女答題準確率均低于平均水平（見表1）。

表1 按性別劃分甘肅省測評地區答題準確率平均值情況單位：%

從年齡段的答題準確率平均值分布來看，18～29歲為 59.2%，30～39歲為 56.6%，40～49歲為 51.7%，50～59歲為 45.7%，60～69歲為 43.1%。由此可見，隨著年齡增加，答題的準確率呈現下降趨勢，且39歲以下的人群答題準確率高于總體平均值（53.7%）。在6個測評地區中，18～29歲答題準確率平均值最高的地區為酒泉市，其余四個年齡段答題準確率平均值最高的地區均為定西市。甘南州為 18～29歲、50～59歲和 60～69歲這 3個年齡段答題準確率平均值最低的地區；平涼市為30～39歲和40～49歲這2個年齡段答題準確率平均值最低的地區（見表2）。

表2 按年齡段劃分甘肅省測評地區答題準確率平均值情況單位：%

從戶籍類型來看，甘肅省非農業戶口人群的答題準確率平均值為56.9%，高于農業戶口6.3個百分點，同時高于總體平均值（53.7%）。6個測評地區非農戶口的人群答題準確率平均值普遍高于農業戶口人群，兩者差距最大的地區是隴南、甘南和定西，這3個地區的非農戶口人群答題準確率平均值高于農業戶口均在10個百分點。

從職業劃分來看，甘肅省答題準確率的平均值最高的三類人群分別是：管理人員61.5%，學生及待升學人員59.3%，專業技術人員57.6%，同時這三類人群答題準確率平均值普遍高于總體平均值（53.7%）。答題準確率最低的人群是家務勞動者、失業人員及下崗人員，為43.7%。6個測評地區中，在管理人員、專業技術人員、離退休人員和家務勞動者、失業人員及下崗人員4類人群中定西市的答題準確率平均值最高；在學生及待升學人員和生產工人、運輸設備操作及有關人員2類人群中酒泉市的答題準確率平均值最高；在商業及服務人員的人群中蘭州市的答題準確率平均值最高；在農林牧漁水利業生產人員的人群中隴南市的答題準確率平均值最高。

從各類人群的受教育程度來看，甘肅省小學及以下、初中、高中/中專、大專以上四類人群答題準確率的平均值分別為40.0%、45.5%、52.6%和61.1%，其中大專以上的人員答題準確率均高于總體平均值（53.7%）。不難看出，隨著受教育程度的增加，答題的準確率增加顯著。6個測評地區定西市受教育程度在小學及以下的人群答題準確率的平均值略高于初中，其余地區的各類人群的受教育程度答題情況與總體基本一致，即隨著受教育程度的增加，答題準確率不斷增加；6個測評地區中，受教育程度在小學及以下、大專以上的人群中定西市的答題準確率平均值最高，初中人群中隴南市的答題準確率平均值最高，高中/中專人群中酒泉市的答題準確率平均值最高。

從被采訪類型來看，甘肅省公民科學素質調查的四類重點人群中機關事業單位工作人員答題準確率最高，平均值達60.9%；其次是學生，為59.3%；第三是社區居民，為51.0%；農民的答題準確率最低，為44.2%。6個測評地區中，定西、酒泉、隴南和甘南4個地區的答題準確率在四類重點人群中的分布與總體一致，分值從高到低依次是機關事業單位工作人員、學生、社區居民和農民；蘭州市的答題準確率在四類重點人群中從高到低依次是學生、機關事業單位工作人員、社區居民和農民；平涼市的答題準確率在四類重點人群中從高到低依次是學生、機關事業單位工作人員、農民和社區居民。

4.分基準答題情況。本套調查問卷的36道測評試題是基于《中國公民科學素質基準》的26條基準設計出來的。對26條基準對應試題答題準確率的情況進行分析可得：有5條基準的準確率平均值超過了80%；有3條基準的準確率平均值在60%～70%之間；有11條基準的準確率平均值在40%～60%之間；有7條基準的準確率平均值在20%～40%之間。其中第26條基準（了解環境污染的危害及其應對措施，合理利用土地資源和水資源）的答題準確率最高，為88.1%；第16條基準（了解人體生理知識）的答題準確率最低，僅為22.7%（見表 3）。

四、關于甘肅省公民科學素質的幾點思考

當今社會，科學技術在不斷滲透并影響著人類的社會生活，公民科學素質水平已經成為了決定一個國家或地區整體素質的重要因素。公民科學素質水平的低下，嚴重阻礙了創新型城市建設的進程，也成為了制約地區經濟發展和社會進步的瓶頸之一。甘肅省首次開展公民科學素質調查，通過對典型性和代表性的6個測評地區2 301位公民進行的試點調查，獲得了一套非常寶貴、重要的測評資料，調查為摸清甘肅公民科學素質狀況、開展公民科學素質測評研究、對推動公民科學素質提升相關政策的制定等提供了科學依據和決策基礎。通過對本次調查結果的研究分析，提出以下幾點相關思考。

表3 甘肅省測評地區基準答題情況 單位：%

（一）充分調動全社會力量共同參與,大力實施公民科學素質提升行動

科學素質是公民素質的重要組成部分，提升公民素質是全社會各類人群共同的行動。從甘肅省公民科學素質調查結果可以看出，農民、女性、低學歷、家務勞動者等群體是甘肅省公民科學素質建設的薄弱環節，因此開展有針對性的公民科學素質提升行動非常必要。通過開展科技下鄉、技術培訓等多種形式進行農業科技服務，鼓勵科技特派員、農業專家向農民傳播、普及科學技術知識，不斷帶動農村地區的科普能力建設；可根據職業特點，以勞動技能培訓、技術創新等方式，圍繞科技創新、可持續發展、生態文明等活動主題，調動科普志愿者的積極性，多開展科普宣講、科普競賽、科普展示等活動，不斷提升各類人群的科學素質水平。

（二）實施未成年人科學素質行動，強化科學基礎知識的普及

近年來，甘肅省積極開展了青少年科普競賽、科技創新大賽及青少年夏令營等多項有意義的活動，同時也搭建了甘肅省青少年科技創新活動服務平臺，甘肅科技館也即將建成并對外開放，這些科普行動的實施對激發青少年的科學興趣、求知欲望幫助很大。抓好青少年科普教育，提高他們的科普知識水平，將會為甘肅省今后推動科技發展、提高公民科學素質打下堅實的基礎。同時，開展科普活動中加強對科學基礎知識領域的知識普及是非常有必要的，本次調查反映出甘肅省公民對科學基礎知識領域的知識掌握比較薄弱，有待加強，特別是在青少年科普行動中可強化對科學基礎知識的普及。

（三）省會城市公民科學素質有待進一步提高，少數民族地區科普有一定成效

蘭州市作為甘肅省省會城市，是全省政治、文化、經濟和科教中心，在甘肅省6個公民科學素質測評地區中，蘭州市的測評準確率并不是最高，排在定西和酒泉之后，因此蘭州市作為省會城市在今后的科普行動中要努力加強，建議建立完善的公民科學素質建設的組織實施、基礎設施、保障條件、監測評估等體系，使得全市公民科學素質在整體上有較大幅度的提高；甘南州作為甘肅省的少數民族地區，在甘肅省6個公民科學素質測評地區中，排在第5位，排在平涼市之前；在問卷測試中對環境污染和自然災害防御等方面的知識掌握很好，這與甘南州委、州政府確立的“生態立州”戰略有很大關系，由此可見甘南州近年來在公民科學素質的建設中是有一定成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