版畫藝術在平面設計中的再現
——平面設計中版畫圖式的導入

杜 娟 熊瑞康

經過千百年來的歷史積淀與發展，版畫已經是一個成熟、完整的藝術形式，它包含社會中的人文素質和藝術素質，在藝術長久的演變中恒久不衰。我相信，版畫圖式的導入一定會讓平面設計更具震撼力，隨著社會的繼續發展、科技文化的不斷創新，定會掀起版畫與平面設計的組合熱潮，這個熱潮不僅會表現當下世界的審美趣味也指明未來平面設計的發展方向。

版畫的圖式意識在平面設計中越來越重要。版畫圖式的介入不僅豐富了平面設計的表現方法，帶給我們不同的審美感受，同時，平面設計自身的藝術價值也得到了升華，為其發展拓寬了道路。為了使平面作品的形式美感不斷完善與發展，我們需要對古今優秀的版畫作品做重新審視，從中提取有用的圖式元素，再融入平面設計中去，如此，平面作品才能夠更豐富、更深刻。

步驟繁多的印刷技術之所以到現在還沒被打印機、膠版印刷所取代，是因為它所印出來的作品圖式鮮明，層次豐富。安迪·沃霍爾的《瑪麗蓮·夢露》（圖1，圖片來源于網絡）圖式元素與平面設計中圖式的應用原理是相同的。如果我們能學習、借鑒優秀版畫作品中的圖式技法，并在平面作品中創新應用，這一定會是平面設計領域發展的重大一步。

平面設計與版畫的發展密切相關，然平面設計的理念來自于作者所受的文化熏陶和教育背景，為了讓這一優秀的藝術更好地綻放，我們需要借助本國厚重的文化底蘊和優秀的思維方式，才能更好地讓平面設計和版畫這一對有著微妙的關系的藝術形式產生更激烈的碰撞。

圖1 安迪·沃霍爾版畫作品《瑪麗蓮·夢露》

一、版畫中的圖式

圖式的概念非常廣泛，它可以是一幅畫中某個事物的局部或整體，也可以是由點、線、面構成的圖形。對于版畫藝術來說，這種形式無處不在，在運用到平面設計領域的時候，版畫圖形能夠濃墨重彩地發揮其特點，使畫面更有研究價值。

從幾何學里的概念來看，擴大的點能形成面，一根密封的線能造成面，一群密密麻麻的點和挨挨擠擠的線同樣也可以構成面。在形態學中，面同樣由大小不同的形狀、色彩繽紛的色塊、形態各異的肌理等要素組成，因此面是“形象”的表現，面即是“形”。在版畫的創作過程中，絲網網目與印物之間會進行一次或多次的拓印，這種偶然或不間歇的重復運動或規則性的移動就會構成圖式，塑造出別出心裁的藝術設計，作者的思想情感也得到了足夠的表現與舒散。

在版畫創作中，圖式有著多種多樣的形態特征，大致可概括為規則的與不規則的兩種類別。規則的圖式有矩形、圓形、三角形等，這種圖式所給人的感覺是工工整整、井井有條、大大方方；而不規則的圖式會給人交錯復雜、撲朔迷離的感受，縱然瑣碎繁雜，但其絢麗多彩、有滋有味的視覺體驗讓人回味。另外，版畫中圖式所占有的體積與其分布的位置和空間的不同，會帶給我們不同的視覺體驗，并令我們感受到不同深度的空間感。

在版畫創作中，圖式的構成形態也會隨機多樣，在作品中常用于構建畫面視覺區域，并以規則的圖式形式表現出來。然在對圖式沒有確定的作品中，圖式通常是以抽象畫的形態展現的，它們沒有特定的結構，是憑據各圖式之間的新的排列方式來制造形式美感。在現實的畫面構成中，作者為了避免作品單調形成的貧乏和無趣，通常會在創作版畫稿樣的時候運用切割、交叉、重復、透疊、視錯等的藝術表現手法，來豐富圖式的展現形式。

版畫自身就是一個獨立的藝術領域，它可以憑借圖式的長短、疏密和穿插來確認位置關系，組成一組有規則有節奏的圖式，一個圖式就是一個獨立的整體，適當地安排各圖式之間的排列關系，使之成為和諧的整體，協調其共性，調整其個性，可以使畫面更具有豐富的變化和強烈的表現力。為了增添作者抒發的情感，版畫中可加以變幻無窮的布局構造，圖式形態之間要協調統一，可精練化、整體化，形成一個平衡的整體。版畫圖式的主要目的就是抓住讀者的注意力，進行信息的傳遞，給人震撼的感覺。

在一次動聽的合唱中，一首完美的歌曲演唱離不開各個聲部之間的相互配合。高音響亮，中音厚實，低音深沉，只有將彼此聲線特點和各自的長處發揮出來，才能演唱出音律和諧的美妙樂章。這種觀念同樣也可適用于版畫藝術，作者在進行畫面創作的時候，不能僅僅使用一種構成元素，只有通過結合畫面中不同的圖式，通過藝術表現手法豐富加工，才能獲得更優秀的視覺效果。圖式的構成形式雖然繁多，但我們平面設計師在進行藝術創作的同時也要秉持平面設計的構成原理和設計章程，并且如果能借助不同的材料要素來準確地表達所要抒發的情感，這樣設計出的平面作品就更不同凡響也更飽滿豐富化。

二、平面設計中的圖式

平面設計與當代社會藝術的發展密切相關，涉及廣告媒體設計、綜合材料設計、書籍裝幀設計、形象包裝設計等多個方面，這些設計通過畫面的圖式形象，表達出作者的思想感情，也深刻地影響觀眾的主觀感受。其目標是實現藝術視覺和顯示內容的和諧與統一，準確地傳播信息，也為了吸引觀眾的眼球。創作作品無疑會被加上一些生動的圖式內容，并附以非凡的概念和準確的思考定位。

平面設計中的圖式，是人們將大腦的抽象畫面結合聯想和藝術加工創造的產物，是一種藝術形式的表現。這種思維的過程是以圖式為原始材料，以平面構成的三大基本原理為理論依據，加之作者的思維要素和想象創造，形成新的圖形的整體過程。作者所要表達的思想感情和創意目的是根據畫面的圖式信息表現出來的，而圖式的大小與體量也在其中發揮著重要作用。如何運用圖式元素更貼切地表現出主題或作者所想信息使畫面更生動、更具欣賞價值，這是圖式在平面設計中的高層次要求也是更為重要的一點。

平面設計的信息語言是通過文字、色彩和圖式所表達，文字能最精煉準確地描述出畫面的思想，顏色能奠定作品的基調也能豐富畫面的層次，而平面設計中形態各異的圖式元素，能結合文字與色彩的特點，抒發自身的魅力，更直接地傳達信息，達到更佳的視覺效果。在這個信息時代，人們往往會跳過冗長的文字，一張圖片就足夠吸引讀者的眼球，這不僅可以省掉大段的文案，直接簡明地告訴觀眾所傳達的信息，還不必特別在意讀者所處不同背景、不同文化所帶來的理解差異。除了音樂無國界，圖式也可以無國界。沒了理解障礙，作者可以通過圖式各式各樣的表現手法，把設計者的觀點表現出來。如果能熟練地運用圖式元素，就能創造出更具感染力和震撼力的作品。

在平面設計中，規則和不規則的圖式相互配合，前者堅固、規律、條理，卻枯燥、呆板；后者形態靈活、多變，卻顯得支離破碎。人們在欣賞作品時雖秉持著“秩序感”的審美準則，但多數人習慣在規則中尋找不規則，更傾向于對兩者兼具的圖式產生興趣。故，平面設計也應該遵循這種原則。故，規則與不規則圖形為了打破這一限定，可以通過規則圖式之間的不規則排列，取得活潑的畫面、多元化的效果和精美的視覺盛宴。

從廣告媒體設計、綜合材料設計、書籍裝幀設計乃至形象包裝設計等平面設計中，我們都可以看到圖式的身影，由此我們可以得知圖式為我們的平面設計的發展給予了濃墨重彩的一筆。平面設計中的圖式可以小成一個公司的標志，也可以大到高樓大廈上的巨幕廣告牌，它可以便捷地傳遞主題，也能給人深刻的視覺感染力。如果我們總是將優秀的圖式或傳統的、經典的圖式簡單地重復使用，只能導致平面設計受眾的審美疲勞，也會促使此類藝術的停滯不前。我覺得若要改變這種現象可以從以下兩個方法入手。一是“引經據典”，從傳統或經典的圖式著手，推陳出新。經典的東西當然人人皆知，廣為流傳，在不變更其本旨的情形下，結合現代的前衛元素，可以為平面設計添色不少。好比中國銀行行徽，沿用我國古代錢幣圓形方孔的固有形式，長方形給人穩重、信賴的感覺，外圓弧度飽滿簡潔不失趣味，在這個標志里就可以看到經典和現代的完美結合。二是“留取精華”。現在這個五光十色、雅俗共賞的世界，我們要有面對不同的受眾做出不同平面設計的能力，平面設計內容的傳遞也是有一定受眾范圍和受眾人群的要求的。例如“勞力士”象征著高收入人群，是權貴的代表 ；而“農夫山泉”則代表大眾群體。

圖式是現代社會中極為便捷、迅速的信息傳播方式，它的傳播影響不言而喻。正確的圖式能直截了當、高效地表達信息內容，不正確的圖式往往會把人的思維引向歧途，因此與真相南轅北轍，造成不必要的誤解。所以平面設計師能否準確無誤地表達出信息是對圖式作品好壞的重要評判標準之一。為了讓平面設計的作品更能貼近生活，符合實際，設計師除了儲備一定的理論基礎外，也要從群眾的角度考量，使之更契合大眾心理，此外設計師也不能故步自封，要不斷發展自己的大腦思維，刷新掌握的知識，這樣才能讓自己的作品頻出新意，讓方便、快速、正確的內容為讀者接納。

三、平面設計中版畫圖式的呈現方式

當一幅完整的作品擺在面前時，我們會通過自己所學知識和過去欣賞作品的審美經驗來感受當前這幅畫的外在與內在。外，外于形式，即這件作品的表現形式是通過某種或幾種綜合的要素構成；內，內在感覺，我們可以通過品讀作品體味作者的思想情緒、創作意圖、文化背景、精神價值等多個層次的內涵，這整個觀看經過也是視覺傳達所經歷的過程。

我之所以要研究版畫圖式在平面設計中的導入是因為版畫圖式在平面設計中具有非常重要的作用，首先我想整理圖式的概念，并對其解讀、分析與思考，再討論版畫圖式是什么、平面設計中的圖式是什么以及二者之間的兼容性，最后我希望能結合所掌握的知識理論，打破常規運用圖式的慣性模式，與現代平面設計結合起來，創作出既符合大眾審美又能表現自己藝術思想的作品。

（一）版式圖式與平面設計圖式的關聯

1.版畫圖式元素

構成版畫圖式最基本的元素可以是點、線、面、形狀、肌理、顏色等，它們沒有特定的大小與組合規則，可以隨意組合，也可以根據構圖按照特定的形式體現出來。版畫的創作手法具有巧合性和獨特的呈現方式，這就形成了版畫的圖式語言會具有個性和偶然性。為了切合創作的主題，準確把握時代的氣息，版畫藝術家也要對自己所使用的圖式進行深入了解并準確應用。

版畫圖式的元素可以從歷史的“遺跡”中尋找，研究傳統文化，我們不難發現其中的精美圖式，有的可以延續至今，為一代又一代的藝術家指明版畫設計的方向。盡管現在的大眾審美青睞于平面化、符號化的藝術觀念，但是擁有個性圖式的版畫作品也逐漸為觀者所喜愛，它們打破了傳統布局的條條框框，擁有個性的呈現形式，由于創新需要更全面地推敲與琢磨，所以版畫圖式會更具藝術品質與文化魅力。

2.平面設計圖式元素

由于人們對平面圖式的感知力高于文字，所以圖式會被廣泛地用在平面設計的各個領域，海報、標志、包裝、書籍、視覺識別等等。在沒有文字的前提下，平面設計中的圖式元素如果能形象地傳達信息，建造想象，簡單詼諧，表達作者想要展示的東西，這就是一個好的圖式設計。平面設計中的圖式元素各式各樣，我們不能夠將其歸納總結，設計師只能通過奇思妙想的創意、個性化的元素加上長期總結出的藝術表現手法，制作出完美的平面設計圖式元素。

現代的平面設計圖式是多元化的，它如果沒有被賦予有意義的概念、象征性的意義，整個作品就會顯得蒼白、淺顯，欠缺內涵。相反，圖式元素應該是擁有一定的語言與觀念，遵循規則與形式，隨時代與需求的影響有所變化。

3.版畫圖式和平面設計圖式的兼容性

版畫是藝術的一個種類，作為一個精致的藝術表現手法，它與傳統的繪畫不一樣，版畫給人的感覺更精細，傳遞的信息也更豐富。版畫和平面設計的一大共同性就是它們都可以利用多媒體技術在電腦上完成制作筆觸與肌理效果，因此它們之間具有兼容性。

平面設計和版畫藝術一樣，最終效果都是給人帶來美好的視覺體驗和心理上的觸動。版畫因其自身的藝術特性，會對圖式產生特有的效果，因為可以導入到平面設計中的元素有很多，而且平面設計自身對圖式創新的要求極高，所以當我們將版畫圖式導入平面設計后，需要考慮這種導入的效果是否合理，分析版畫圖式有沒有在平面設計中受局限而未提升平面作品的效果。

嚴格來說，平面的設計領域和版畫的藝術領域，本身就是兩個不同的范疇，它們的各自的導入與發展是藝術發展的必然趨勢。版畫經歷了長久的發展與演變，所以，它導入平面設計是有跡可循的，是肯定會發生的。平面設計本身擁有著“寬廣胸懷”，其被注入的圖式元素也比比皆是，當版畫圖式滲透到平面設計中時，更豐富了平面作品的表現形式。

現階段教育部提出大學英語教學向ESP教學轉型，我國高校ESP教學應如何定位？ESP課程和專業英語教學課程如何兼容？現行的EGP（English for General Purposes/基礎英語教學）是否應該取消？特別是各類ESP教學是語言教學還是專業知識教學，或是兩者的結合？這些問題眾說紛紜，有學者認為我國ESP教學應向ESAP（English for Specific Academic Purposes）發展，還有學者認為大學英語應直接由ESP教學代替，主張在大學新生入學開始就進行專項ESP英語。課程定位是高校進一步開展ESP教學需首要解決的問題，需要有明晰的認識。

很多時候，利用電腦制作的平面作品會把我們的思維局限在二維的圖式中，而版畫圖式這一生動、活潑的元素的導入，使畫面增添了活力與生機。版畫作為一個優秀的、成熟的藝術領域，在導入平面設計的時候需準確地駕馭二者的關系，以便更好地結合，才能創作出優秀的作品。

（二）平面設計中版畫圖式的呈現方式

平面設計的三個基本構成元素是點、線、面，它們相互間的組合、變化、排列是組成圖式的基本形式，這些組合形式與原理也同樣可以用于版畫中。仔細回憶下不難發現，我們所欣賞過的很多平面設計作品其中都有版畫圖式的介入與呈現。通俗地來說，平面設計的作品是經過設計師創作后大批量機械印刷的產物。世界上現存最早的印刷品是唐代印制的《金剛經》（圖2，圖片來源于網絡），其已經具有平面設計的圖式、色彩、文字三大基本要素，因此版畫在平面設計中的呈現早在幾千年前就已經存在了。

世間萬物都是發展的，不是一成不變的，版畫技術一直在進步，平面設計也一直在前進。平面設計可以說是紙上的藝術，但是隨著科技的發展，版畫被先進的印刷技術所取代，機械無限量的運作搶奪了傳統版畫的印刷位置。漂亮的圖像為普羅大眾所喜愛，他們不會關注這張圖像的制作過程和方式，而真正讀得懂版畫的人一定能品出其中的藝術味道，其身份的替換就像攝影在某個層面替代了油畫一般。

圖2 金剛經（圖文節選）

我們繪制平面設計作品時最常用的工具是Photoshop，它的濾鏡下拉菜單里可以為圖層添加各種不同的肌理效果，以此來構成各種不同的圖式樣式，需具體情況具體分析，再運用到作品中。在版畫的創作中，肌理元素也會被大量地使用，這種有特色的圖式效果完完全全可以使用到平面設計作品里面去，形成帶有版畫風味的設計作品，獨具特定的藝術效果。版畫在其千百年的發展歷程中，本身就是一個完善獨立的藝術門類，其中不乏有代表性、有歷史意義的佳作，從這些欣賞價值極高的作品中不難學到一些肌理技巧，如果能對其解構再設計，再熟練地應用到平面設計中去，一定會有很大的進步。

色彩可以釋放版畫材料所帶來的限制，它能最直觀地將畫像內容按照不同的顏色分類，也能根據色相、明度、純度區分物象的詳略，清晰的色彩對比能盡快抓住事物的主次。“所謂對比，是質或量的相互間極不相同的兩個要素配列時，令人感到相互間的特質被特別強調出來的一種現象。”①比如互補色有鮮明的視覺沖擊力，同類色就顯得安靜、舒服。恰當地把這些特點呈現在平面設計中，就可以達到清晰地認識作品中強弱關系、突出設計中重點的效果。

只擁有黑、白、灰三色的畫面無須顏色的點綴，就能表現獨有的張力和純粹的形式感，這種黑白的表現力具有色彩無法替代的厚重與深邃的魅力。平面設計中的圖式也可以靈活運用版畫的這一特性，機動地調整作品。活躍的畫面加點黑色穩定，深沉、嚴肅的摻入白色來生動畫面。因為黑白畫面需要更多的主觀歸納與概括，所以平面設計的感召力也會特別明顯。

版畫圖式中較普遍地使用了圖式符號，符號學家卡西爾提出：“人是創造符號的動物，人生活的各個方面都是由符號形成的，而這些符號都組成了一種文化，這樣，符號從人本身擴展到了文化，同時符號的形成也是人本身本質的體現。所以符號是人與動物相區別的標準。”平面設計的主要目的是視覺信息的傳遞，人類認識世界的過程是將所見映射到大腦里再處理成符號的過程，因此我們對視覺對象進行分析、處理，并運用符號圖式表現在平面設計中，這是一個把設計師的思維傳遞到觀者心里的過程，這種延續所依靠的正是符號帶來的特性。

注釋：

①［日］王冢田敢著，易利森譯，《色彩美的創造》，湖南美術出版社1986年7月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