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州調子戲的藝術特征

羅茜

摘 要：道州調子戲是湖南省內的一個地方戲種，歷史十分悠久，在發展的過程中與祁陽花鼓燈衍生出了湖南花鼓戲的重要組成部分之一——零陵花鼓戲，已入選湖南省非物質文化遺產名錄。筆者從文學、音樂及表演方面對道州調子戲進行分析，希望更多人能夠看到道州調子戲的價值。

關鍵詞：道州調子戲;唱本結構;調式特征;舞臺表演

1 文學特征

1.1 劇本分類

道州調子戲的劇本內容主要為民間的地方故事，大部分都是田間地頭發生的事以及一些生活故事，在使人開懷一笑的同時，講述許多耐人尋味的道理。道州調子戲劇本按內容可分為生活故事和神話故事兩大類。

生活故事類劇本常以生活中的小事為劇本的主要內容，語言帶有很強的娛樂性，生動活潑，生活故事類的劇本大小型都有，如小型劇本《浪子回頭金不換》《罵老婆》、大型劇本《補皮鞋》《挑女婿》等。神話故事類劇本則是大部分取材自道縣及其周邊地區有據可依的忠、孝、愛情等類故事，更具有抒情的意味，常常通過將故事情節神化使感情更加鮮明，給觀眾留下深刻的印象。大部分為大型劇目，如發生在寧遠縣的《打安徽》《云南尋夫》、道縣的《殺雞待父》等，也有以神話傳說為藍本的小型劇目，如《八仙賀壽》等，以及一些大型原創神話劇本，如《蝴蝶媒》《陰陽錯》等。

1.2 唱本結構

道州調子戲唱本可分為“過門——道白——唱——對唱”和“過門——唱——道白——唱/對唱”兩種結構，可先道白后唱，也可先唱后道白。在過門后，無論是道白或是唱，都是用來介紹角色或人物背景的，起到了一個引子和開頭的作用，為后面發生的故事做鋪墊，在人物不斷循環的單口唱、對口唱中遞進故事情節，最后以道白干脆利落地交代結尾或以疊加的襯詞給人留下無限遐想。以《挑女婿》為例，其講述的是適婚女子張麗英和她的父母挑選夫婿，卻因張麗英及父母各自挑選了夫婿，鬧到衙門去的故事。該唱本選取了《一條龍》作為過門，首先由張麗英素身出場唱“八月有個中秋節，樹上喜鵲叫不歇，又報什么喜事來？想必也是，你叫的明天要過中秋節”，再道白“是了，明天是八月十五，我爹爹出門做生意，也該回來了，我媽清早上廟燒香去了，我不免去到河里，采些蓮藕回來，準備過節，豈不是好，正是”。再奏冷臺轉身入屋取鉤、取漿、出門、關門，離了門前。又唱道：“到河邊解船上船手把木漿帶著鉤，下河采蓮度中秋。將身坐上采蓮船，輕輕劃來順水流。荷葉好似千把傘，蓮蓮結子賽石榴。近處采來遠處鉤，（采蓮）鉤鉤果果不停留。”作為引子引出了故事的開頭，介紹了挑女婿的背景，同時為后面在船上與李俊生私訂終身做了鋪墊;中間通過主要人物張麗英（英）、李俊生（生）、張父、張母、王田（王）（張父定下的女婿）、吳三丁（吳）（張母定下的女婿）、知縣、知縣太太的相互道白、對口、單口唱中對故事情節層層遞進，最后在知縣太太讓張麗英裝作被打死來測試3位夫婿真心的妙計下獲得英、生圓滿結親，以生、張父、張母相互道白收場的大結局。

2 音樂特征

2.1 唱腔分類及伴奏樂器

在道州調子戲中，唱腔的分類與伴奏樂器是密不可分的，所以筆者將它們放在一起闡述。行路腔通常以《一條龍》為過門，曲調較歡快，在伴奏樂器上必須加入大嗩吶;吶子調以嗩吶為主奏樂器，由二胡、三弦、低胡、笛子伴奏;正調又稱對口川子，是道州調子戲中比較常見的唱腔，多用于敘事和角色間的交流;鑼鼓對口小調，一般為兩個人唱，有男有女，以愛情等抒情內容為主，其伴奏樂器中非常具有特色的是武樂中的大鈸;絲弦小調比較優雅、悠揚，以過門《八板頭》（二胡三弦、笛子、低胡伴奏，以三弦為主，無嗩吶）起頭定調。

2.2 調式特征

道州調子戲的曲調根據唱腔目前可分為五大類，包括“行路腔”“吶子調”“正調（對口川子）”“鑼鼓對口小調”和“絲弦小調”曲調。在道州調子戲中，宮、商、角、徵、羽5種調式都有自己的地位，各曲調調式特征為：“行路腔”以商、羽、徵調式為主，無宮、角調式;“吶子調”以徵、商、宮調式為主，羽、角調式出現的次數非常少;“正調（對口川子）”以徵、商調式為主，部分為宮、羽調式，無角調式;“鑼鼓對口小調”以徵、商、羽調式為主，并含部分羽、角調式;“絲弦小調”以徵、商調式為主，含部分宮、羽調式，角調式出現得非常少。綜上所述，現存的道州調子戲曲調以徵、商調式為主，同時含有部分宮、羽調式，道州調子戲曲調中所含的角調式僅有《勸酒調之八》《玉石川》等7個。

3 表演特征

3.1 演唱方法

道州調子戲的演唱是“唱”與“道白”不斷交替的形式，帶有很強的敘事性，這決定了道州調子戲的唱腔必須以平腔為主，且道州調子戲的語言采用的都是道州的方言，所以，在道白部分都是用本嗓;而唱的部分則會根據角色的不同，使用不同的方法，以達到不同音色的要求，假聲與真假聲結合兩種方法都比較常用。

3.2 舞臺表演

道州調子戲的角色行當分為“生、旦、凈、丑”，一般來說，角色都是在《一條龍》的過門中上場，臺步要求一板一眼，在上場時，首先從臺側向舞臺中央（正前或斜八字）走三步（一走一停）亮相后從左至右平視一圈，再走到舞臺中間從上至下整理衣冠，開始道白或唱，女性角色上場時一般會使用碎步，不拘泥于上文提到的模式。

道州調子戲作為不同戲種交流的橋梁，不僅具有重要的藝術價值，其在音樂形態（調式和腔式）、劇目內容等方面體現出的南北交融的地域特征，也具有研究中國戲曲衍變與發展的獨特歷史價值和文化價值;取材自生活的道州調子戲對于道州的社會歷史研究同樣有重要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