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琦
蕭紅自30年代登上文壇,其創作即呈現出迥異于他人的特質,引起了文壇的廣泛關注和研究。但學人討論和關注的重點,歷來都落腳在蕭紅“細致的觀察力和越軌的筆致”(魯迅《〈生死場〉序》)上,而很少關注其筆下的兒童形象。事實上,蕭紅筆下的兒童形象不僅表達了她對自由人性的向往和贊美,還反映了她對于社會現實與人類文化的體察與思考。
綻放的天性任性而為的兒童形象
作為女性作家,也許是出于性別的敏感,蕭紅筆下的兒童基本都是女孩。在《呼蘭河傳》《祖父和我》《后花園》《在牛車上》等作品中,歷盡坎坷的蕭紅常常以“我”的口吻,化身為一個不諳世事的小女孩,深情地追憶自己的童年時代,并用她稚氣的口吻娓娓地講述故事:
花開了,就像花睡醒了一樣。鳥飛了,就像鳥上天了似的。蟲子叫了,就像蟲子在說話似的。一切都活了。都有無限的本領,要做什么,就做什么。要怎么樣,就怎么樣。都是自由的。矮瓜愿意爬上架就爬上架,愿意爬上房就爬上房。黃瓜愿意開一個黃花,就開一個黃花,愿意結一個黃瓜,就結一個黃瓜。若都不愿意,就一個黃瓜都不結,一朵花也不開,也沒有人問它似的。玉米愿意長多高就長多高,他若愿意長上天去,也沒有人管。
(《呼蘭河傳》)
在童心的映照下,后花園是自由自在的快樂空間,顯得那樣的本色天然,充滿了活力與自由。生命在這里恣意地生長,如此健康與和諧:
是凡在太陽底下的,都是健康的、漂亮的,拍一拍連大樹都會發響的,叫一叫就是站在對面的土墻都會回答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