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 婷,呂 鋼,閔 捷,王亞冬(重慶市中醫院乳腺甲狀腺科400021)
肉芽腫性乳腺炎(GLM)又稱特發性肉芽腫性乳腺炎、乳腺肉芽腫或肉芽腫性小葉炎,是指局限于乳腺小葉非干酪化壞死的肉芽腫和炎性細胞[1]。1972年由KESSLER等[2]首先提出,認為GLM是一種與漿細胞乳腺炎不同的獨立疾病,需做二者的鑒別。隨后陸續有多個國家報道了此類病例。國內在1986年由馬國華首先進行報道[3]。該病是乳腺炎性疾病中的疑難病例,因其病程長、遷延不愈、反復發作、嚴重影響乳腺美容而給患者帶來身心痛苦。
由于GLM的罕見性和多變性而對臨床的診斷治療形成挑戰。目前國內鮮有該病基于人口的流行病學調查,大部分GLM患者在國內的生物科學文獻中作為“病例報道”出現。因此,國內發表的關于GLM的文獻研究將會有益于臨床科研工作者對于該疾病的了解,為更好地治療該病提供參考。
本研究系統回顧了國內關于GLM公開發表的醫學文獻,對其年代分布、國家、期刊分布和作者情況等進行統計分析,并探討了目前國內該類疾病的研究狀況和診治該類疾病所存在的問題。
1.1數據來源作者以中國知網、維普、萬方中文期刊數據資源系統數據庫為檢索來源,以“肉芽腫性乳腺炎”為主題詞進行檢索,時間跨度為建庫至2017年,檢索時間2017年1月。
1.2方法將文獻的題名、作者、單位、基金、刊名、主題詞等數據導入Excel,對發表時間、來源期刊、發文機構、基金資助情況等進行統計分析。
1.3統計學處理相關數據采用SPSS17.0統計軟件進行分析,檢驗水準ɑ=0.05。P<0.05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2.1文獻發表數量的逐年變化將3個數據庫中檢索到的文獻進行整合,最終確定321篇有關GLM研究的文獻為本文分析樣本,其中核心期刊載文171篇(53.3%)。檢索的數據庫從建庫至2017年,國內所有期刊和核心期刊中有關GLM的文獻數量顯示,文獻總數呈不斷增多的趨勢(r=0.848,P<0.05),高質量(核心期刊)的文獻也隨之增加(r=0.860,P<0.05),見圖1。

圖1 檢索文獻在不同年份分布的數量
2.2研究類型分布檢索到的321篇文獻中,西醫類文獻276篇,占86.0%,中醫類文獻45篇,占14.0%。文獻研究類型包括影像、病理相關類文獻90篇,病例回顧性研究79篇,病例報告(病例數小于或等于10例[4])67篇,隨機對照研究27篇,綜述22篇,經驗與體會20篇,名家經驗9篇,護理研究3篇,隊列研究2篇,理論研究1篇,流行病學研究1篇。
2.3期刊源分布統計分析文獻期刊分布情況,可有助于科研者查閱和進一步研究其原始文獻,從而追蹤文獻來源。截至2017年,中國知網、維普、萬方收錄GLM的文獻期刊173種,其中核心期刊83種,占期刊總數的48.0%?!吨腥A乳腺病雜志》刊載文獻最多,有13篇,其次是《診斷病理學雜志》,為8篇。
2.4文獻作者科室及地區分布根據第一作者所在科室進行統計,乳腺專科或普通外科發表文獻107篇(33.3%),其次為超聲科37篇(11.5%),病理科、放射及影像科分別發表34篇(10.6%)、28篇(8.7%)。同時,對作者單位所在地區劃分,文獻共來自29個省、市、自治區,其中前3位地區為廣東(58篇)、河北(27篇)、北京(26篇),3個地區發文量占文獻總量的34.6%(111/321)。另外,浙江(22篇)、山東(20篇)、江蘇(20篇)、福建(18篇)發文量也較多。
2.5基金資助情況獲得基金資助的文獻共20篇,占文獻總數的6.2%。其中,獲得國家級基金資助的有3篇,占基金資助文獻的15.0%;獲得省市級基金資助的有16篇,占基金資助文獻的80.0%;獲得院校級資金資助的有1篇,占基金資助文獻的12.7%。
2.6關鍵詞分布與共現在321篇文獻中,有42篇文獻未給出關鍵詞,因此對剩余的279篇文獻進行關鍵詞統計。出現頻次最高的關鍵詞為“肉芽腫性乳腺炎”(153次),而對于該病名稱在作者給出的關鍵詞中還包括以下幾種:“肉芽腫性小葉性乳腺炎”(43次)、“特發性肉芽腫性乳腺炎”(4次)、“非特異性肉芽腫性乳腺炎”(3 次)、“小葉性乳腺炎”(2 次)、“肉芽腫性小葉乳腺炎”(2)、“小葉肉芽腫性乳腺炎”(2 次)、“特發肉芽腫性乳腺炎”(2次)、“小葉性非特異性肉芽腫”(1次)、“特發性肉芽腫性小葉乳腺炎”(1次)、“特發性小葉性肉芽腫性乳腺炎”(1次)、“小葉性非特異性肉芽腫性炎”(1 次)、“肉芽腫性小葉炎”(1 次)、“慢性肉芽腫性乳腺炎”(1次)、“非特異性肉芽腫性小葉性乳腺炎”(1次)、“非特異性肉芽腫”(1次)。關鍵詞的共現分析顯示,同時出現頻次較高的關鍵詞包括“診斷”(51次)、“乳腺炎”(48 次)、“超聲檢查”(43 次)、“治療”(39 次)、“磁共振”(20次)。
2.7合作撰文情況321篇文獻中,252篇為合作完成,合著率為78.5%(252/321)。作者總數為617人,文獻合作度為 1.9(617/321)。
GLM是乳腺科少見疾病,在所有乳腺活組織檢查病例中肉芽腫性病變不到1%,多見于產后的年輕女性[5]。臨床常表現為乳腺疼痛、紅腫、腫塊,往往伴病變區域皮膚炎癥或壞死,病變沿乳腺小葉向乳頭乳暈發展,常合并膿腫,瘺管、腺體內不規則竇道病變等多發病灶,或對側乳腺病變,以及四肢關節疼痛、雙下肢紅斑等[6]。該病的病因及發病機制仍不十分清楚,有學者提出該病是一種自身免疫性疾病,認為其發病過程與自身免疫性甲狀腺炎類似[7]。還有部分研究認為該病與妊娠泌乳、棒狀桿菌感染有關,尤其是柯氏棒狀桿菌在該病的發生、發展中可能發揮了關鍵作用[8-9],其他可能的因素還涉及感染、創傷、化學刺激等引發的炎癥及與服用避孕藥、精神類藥物有關[10-11]。在治療上,由于病因、發病機制未明,加之發病率低,治療方案尚未統一,傳統的抗生素治療、引流和手術方法常導致病灶反復發作,毀損乳房,以致全乳切除,激素治療和免疫抑制劑及中醫藥保守治療等效果突出,但仍存在爭議[12]。此外,該病的治療費用也相對較高,許佳佳等[13]報道了9例GLM患者的花費就高達4~13萬人民幣。由此可見,罹患該病不僅給患者造成了身體上的傷害,還對其精神、經濟、家庭等方面產生負面影響。
PubMed數據庫中發表的第一篇關于GLM的文獻[2]是在1972年,距今僅45年,是乳腺疾病中的罕見病種之一。對PubMed收錄的該病種文獻進行分析,結果顯示,發文量總體上呈上升趨勢,尤其2015、2016、2017年這3年發文數量急劇增加,表明該病發病率越來越高,也越來越受到普遍重視。從本研究中國內文獻收錄情況也可以看出,GLM研究在我國僅30年歷史,也是一個非常新興的學科領域課題。2009年以前各年發表的文獻呈現出發散狀,這種極度分散的現象反映這個時期國內學者對于該病的研究尚處于初期探索期。2009年以后文獻數量增加比較迅速,甚至成倍增長,分析其原因,一方面是由于該病在國內研究中越來越得到重視,另一方面由于該病較為罕見,很多研究者通常是積累一定數量的患者才集中進行研究報道,故在近幾年出現了較多有關此類疾病的回顧性報道,這與國外文獻報道類似。然而文獻發表量呈現的僅是研究數量,文獻來源期刊的類型可呈現文獻質量,其反映的是GLM研究的質量水平。從本研究結果來看,來源期刊中核心期刊約占1/2,總載文量超過1/2,可見仍有一半的文獻研究質量處于較低水平。
復習國外文獻,在世界范圍內GLM的發病呈散發狀,國外報道的病例較多出自中東地中海國家(土耳其)及美國、英國和法國等歐美國家。而從本研究中國內分布來看,除青海、西藏外,大陸地區各省、自治區、直轄市對該病均有文獻發表,但存在著地域上嚴重不均衡的情況,除了提示疾病本身可能存在發病的隨機性,還揭示了國內對于該病的研究還受著各地區經濟水平和文化水平的制約。本研究結果還發現,國內有1/3的研究是有關該病超聲、影像學或病理學的,且大部分病例是影像科和病理科醫生首先發現確診并報道的,這說明對于GLM的診斷主要還是依靠病理和影像學檢查,單純的病史采集及臨床癥狀、體征難以做出準確診斷。有報道指出,該病誤診率高達40%,部分地區甚至高達70%~80%[14],主要誤診為乳腺癌[15]、漿細胞性乳腺炎[16]、導管周圍乳腺炎[17]和乳暈旁瘺管(Zuska’s?。18]。
本研究中從關鍵詞上可以看出,該病的名稱多達16種,而GLM是一個病理診斷名稱,病理學也是其診斷的“金標準”。從關鍵詞分布上看,國內關于GLM的研究和國外大部分一致,也以“診斷”、“治療”為主要方向,但在治療上各家方法不盡相同,無論是國內、國外都沒有形成成熟有效的治療共識。此外,國外對該病的關注點還集中在病因學上,相繼發表了該病與棒狀桿菌感染、高泌乳素血癥、自身免疫性等相關的病例報道,有的學者還對其病因開展了深入的基礎性研究,如TAYLOR等[19]對新西蘭奧克蘭地區34例伴發乳腺膿腫的肉芽腫性小葉性乳腺炎進行大樣本對照研究,通過生物化學分類細菌16SrRNA基因測序的方法鑒定,結果顯示,從患側乳房采集的膿液樣本培養出的細菌株標本存在親脂性棒狀桿菌及谷氨酸棒狀桿菌;DESTEK等[20]對1例懷孕14周的女性患者進行了遺傳分析,認為遺傳多態性可能參與GLM的發展。而我國在這方面的文獻較少甚至尚缺乏報道,因此,需要臨床科研工作者對此加大關注力度,在研究廣度和深度上有所提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