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海濤,劉新宇
(1、山東大學齊魯醫學院,菏澤市牡丹人民醫院,274000;2、山東大學齊魯醫院骨科 250012)
椎間隙感染是腰椎手術后的嚴重并發癥之一,其發生率較低,但臨床處理極為棘手。筆者自2012-05-2016-07,采用經皮椎間孔鏡技術翻修治療腰椎術后椎間隙感染11例,取得較好療效,現將治療體會報告如下,以資參考。
本組11例腰椎手術患者,其中男4例,女7例,年齡41-65歲;腰椎間盤突出癥8例,腰椎管狹窄癥3例;初次手術方式:椎板開窗髓核摘除術6例,腰椎融合術5例;其中4例為本院手術,7例來源于外院手術者。
11例均為術后7-31 d并發椎間隙感染,其臨床癥狀于術后早期均有顯著緩解或消失,但其后再度出現典型的腰骶部疼痛,有明顯壓痛和叩擊痛,腰部活動明顯受限,且伴有或輕或重的下肢放射痛。其中,8例術后有低熱表現,2例術后14 d有高熱(體溫高達39.5℃),1例無發熱表現;11例行血常規檢查,均有白細胞和中性粒細胞明顯升高,且血沉與C-反應蛋白亦有不同程度的升高,血培養為陰性。11例患者均行X線、CT和MRI檢查,其中,X線檢查均未見明顯的骨質破壞、椎旁軟組織感染或椎間隙變窄等異常;MRI的T1WI見椎間隙與鄰椎信號減低,T2WI見椎間隙與鄰椎信號有增強,感染部位邊緣不清征象。
患者以局部麻醉,取側臥位,將感染節段的椎間孔和椎間隙定位并標記髂嵴后,以1%濃度的利多卡因局部浸潤至上關節突。在C臂機透視下,將穿刺針經皮穿刺至目標位置后,置入導絲,并沿導絲取8 mm左右皮膚切口,逐級置入擴張導管后,用擴孔鉆將小關節突磨削并擴大椎間孔,而后置入直徑為7.5 mm的工作套管。經C臂機再次透視確認其工作通道建立良好后,連接內鏡光源,適時調整工作通道和孔鏡的鏡頭方向,探查椎管,以髓核鉗將感染的髓核組織、終板和炎性肉芽組織摘除,將粘連的神經根予以松解。用6000 mL左右的生理鹽水對椎間隙予以持續徹底清洗。經再次探查確認硬膜囊及神經根有明顯波動、無壓迫后,手術完畢,撤出通道系統,留置引流管和沖洗管,縫合切口,術畢。
所有患者術后均予以生理鹽水溶液+慶大霉素持續灌洗4-5 d,直至引流液清亮、細菌培養陰性后,拔出引流管。術后將取出的感染組織送病理檢查和細菌培養(其中2例培養出大腸桿菌,4例為金黃色葡萄球菌,另5例細菌培養陰性),依據培養結果選擇敏感抗生素治療直至術后6周。患者疼痛緩解后,鼓勵其于床上盡早行下肢及腰背肌功能鍛煉,以促進康復。
所有患者術后均隨訪1年以上,觀察其術前、術后1 d、1個月和3個月時的VAS評分,并予以血沉、C-反應蛋白和白細胞指標檢查;分別于術前及末次隨訪時觀察其腰椎Oswestry功能障礙指數 (ODI)改善情況。
末次隨訪時,采用MacNab標準評價其療效:優:患者癥狀完全消失,已回到正常工作和生活;良:患者仍有輕微的腰痛、下肢痛癥狀,但可堅持正常的生活和工作;中:患者癥狀有所減輕,但仍有活動受限,其正常工作和生活受到影響;差:其治療后無明顯改善,甚至癥狀加重;總滿意率=(優+良)/總例數×100%。
所有數據采用SPSS 19.0統計學軟件進行處理,其中計量資料采用(±s)表示,治療前后的對比采用配對t檢驗,P<0.05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11例患者均順利完成手術,術后腰腿痛癥狀均有顯著緩解,無術中神經損傷發生。其手術時間為47-113 min,平均(65.2±17.1)min;術后住院時間為3-7 d,平均(4.7±2.1)d。所有患者術后切口均順利愈合(甲級愈合)。術后隨訪時間13-27個月,平均16.5個月,無一例感染復發。
與術前相比,患者術后1 d及1、3個月的白細胞、中性粒細胞,以及血沉、C-反應蛋白均有顯著降低(P<0.05),見表 1所示。
表1 椎間隙感染患者手術前后的感染指標變化(±s)

表1 椎間隙感染患者手術前后的感染指標變化(±s)
C-反應蛋白(mg/L)手術前 14.52±1.96 87.61±10.34 72.61±19.58 55.82±3.65術后 1 d 11.59±1.68 79.46±8.49 44.59±16.72 37.54±6.13術后 1 個月 5.63±1.17 48.25±2.37 14.27±2.08 5.71±1.54術后 3 個月 5.08±1.24 47.18±4.62 10.61±1.49 3.62±1.08 P值 <0.05 <0.05 <0.05 <0.05觀察時間 白細胞(×109/L)中性粒細胞(%)血沉(mm/h)
與術前相比,11例患者術后1 d、1個月及3個月的VAS評分均顯著下降(P<0.05);術后3個月時,其ODI指數亦顯著低于術前(P<0.05),提示其手術后的疼痛及腰部功能障礙均有顯著性改善。
末次隨訪采用改良的MacNab療效標準評定,其中優9例、良2例,總滿意率達到100%。
表2 椎間隙感染患者手術前后的VAS評分和ODI指數變化(±s)

表2 椎間隙感染患者手術前后的VAS評分和ODI指數變化(±s)
觀察時間 VAS評分 ODI指數手術前 7.82±1.56 78.13±10.25術后1 d 3.27±0.68 /術后1個月 2.15±0.17 /術后3個月 1.68±0.36 14.38±2.61 P值 <0.05 <0.05




患者,女,51歲,因腰椎間盤突出癥致嚴重腰腿痛癥狀,3個月前于外院行后路減壓椎間融合術。術后3個月出現腰腿痛并伴發熱,有典型的腰骶部壓痛和叩擊痛,左下肢直腿抬高試驗陽性。經影像學檢查,X線和CT提示腰椎融合術后改變(圖a、b),T1WI提示L5-S1椎間隙及其鄰椎信號減低、界限模糊不清(圖c),T2WI提示椎間隙與鄰椎混雜信號。予以經皮椎間孔鏡技術行椎間隙感染病灶清除治療,術中見融合器周圍有神經根粘連、大量的炎性肉芽組織存在(圖d),并伴側隱窩狹窄;術后腰腿痛顯著緩解,直腿抬高試驗呈陰性。
腰椎間隙感染在臨床上較為少見,可分為原發性與繼發性兩種。其中,繼發性腰椎間隙感染是腰椎手術后較為少見的并發癥,多見于腰椎間盤突出癥、腰椎管狹窄癥等疾病手術后[3],術前癥狀雖顯著改善,但術后早期再次出現腰背痛,體位稍加改變或受震動即明顯加重,尤其懼怕震動和翻身,且臥床休息難以有效緩解。
關于本病的治療,目前尚存在爭議。傳統上多采取保守治療,包括絕對臥床制動、長期足量應用抗生素等措施。例如,張旭等[7]對7例腰椎間盤術后椎間隙感染者予以此方案治療,其中3例加用石膏床固定,7例均予以大劑量頭孢類抗生素(先鋒Ⅴ)靜脈滴注治療4-6周以上,而后予以口服治療直至癥狀消失,取得較好療效;劉玉軍等[8]應用病灶清除聯合持續的閉式抗生素灌洗治療15例患者,全部治愈,無一例復發。但傳統保守治療的用藥時間長,且抗生素的選擇及其療程目前尚無統一標準,不利于患者早日康復。近年來,有學者主張予以手術治療,以期將感染的髓核、軟組織等結構徹底清理,改善血運[9,10]。但開放手術創傷較大,可能對脊柱穩定性產生破壞,且術中易損傷神經根和脊髓,增加患者痛苦。隨著經皮椎間孔鏡技術在脊柱外科的推廣應用,采用該技術治療腰椎術后椎間隙感染已成為可能。該技術僅需小切口,在孔鏡下將病灶組織清除干凈,創傷小,同時避免了對神經根和硬脊膜的損傷(本組無一例發生此類損傷);同時,術中可采用大量的生理鹽水對病灶部位反復沖洗,術后依據病理組織檢查結果,選擇敏感抗生素進行治療,保證了可靠的療效。本組11例患者術后的VAS評分和ODI指數均有顯著降低(P<0.05),且白細胞、中性粒細胞、血沉以及C-反應蛋白等感染指標均有明顯降低(P<0.05),總滿意率亦達100%,證實了該術式的良好療效。
筆者體會其治療經驗,總結有如下:(1)術中應注意調整工作通道和孔鏡的鏡頭方向,探查椎管,確保將感染的髓核組織、終板和炎性肉芽組織摘除清除徹底,同時需以大量生理鹽水進行持續、足量沖洗,本組均使用6000 ml以上的生理鹽水進行反復沖洗;(2)術中將粘連的神經根予以松解,并經再次探查,確認硬膜囊及神經根有明顯波動、無明顯壓迫后,方可準備結束手術;(3)術后的嚴格抗感染治療不容忽視。應清醒地認識到,手術清除感染組織只是手段,抗感染治療才是避免復發的根本[11]。術后,可依據術中的病理組織檢查結果,選擇敏感抗生素治療。本組術后均予以生理鹽水溶液+慶大霉素持續灌洗4-5 d,并采用敏感抗生素持續治療至術后6周。術后隨訪1年以上,無一例再次復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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