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 偉,劉 敏,王 萍
(太原師范學院 地理科學學院,山西 晉中 030619)
旅游業發展之快,產業帶動力之強,在經濟發展中的戰略地位日益凸顯,使得許多國家或地區把旅游業作為經濟發展的支柱產業。旅游產業的持續健康發展可以促進一個地區經濟發展水平的提高,反過來,一個地區經濟發展水平越高,越有利于政府對該地區旅游業注入大量的資金,從而完善該地區旅游基礎設施的建設,促進該地區旅游業的蓬勃發展。可見旅游業與區域經濟之間有著相互影響、相互促進的關系。
國內外學者對于旅游業與區域經濟的關系都進行了大量研究。國外學者的研究成果由最初的定性研究逐漸轉向定量研究。Mathieson A.G Wall研究了旅游業的各種效應,認為旅游業的經濟效應、環境效應和就業效應相對于其他效應比較顯著[1]。Eugenio-Martin的研究得出拉丁美洲地區國家旅游業的發展對中低等收入國家經濟具有很大的促進作用這一結論[2]。Chi-Ok Oh采用Granger因果檢驗的方法,探索出韓國旅游業與經濟增長之間的關系并不長期穩定,經濟單向影響旅游業增長[3]。國內學者對旅游業與區域經濟之間的關系研究多以定量研究為主。楊榮、張輝通過協整分析和Granger因果檢驗,對浙江省入境旅游發展和經濟增長之間的關系進行實證研究,認為二者存在長期穩定的因果關系,經濟增長對入境旅游發展的推動作用顯著,但入境旅游對地區經濟增長的拉動作用沒有很好地顯現[4]。衣傳華利用以經濟發展水平為門檻變量的面板門檻模型,對旅游發展對經濟增長的影響進行了實證分析,結果表明中國旅游發展對經濟增長的影響體現出“錦上添花”的作用[5]。羅丹霞構建面板數據回歸模型對福建省濱海城市與內陸城市旅游對經濟增長的作用進行了分析,結果顯示內陸城市旅游對經濟增長的促進作用不一定弱于濱海城市[6]。除一些學者運用計量經濟學的方法去探究旅游業與區域經濟的關系之外,還有一些學者通過構建旅游業與區域經濟耦合協調度模型來研究兩者之間的協調關系。例如生延超、鐘志平[7]、姜嫣[8]、胡鳳英[9]、王璐璐[10]等學者分別對湖南省、東部十省(市)、廣西省、浙江省旅游業與區域經濟系統的耦合協調度進行了分析與探究,不同的地區得出不同的耦合協調狀況。由這些成果可知,學者們對于山西省旅游業與區域經濟系統的耦合協調度的關注較少,而且在研究二者的協調狀況時,把耦合協調度模型與灰色預測模型結合起來研究的成果更少。因此,本文以山西省為研究對象,通過構建旅游業與區域經濟的耦合協調度模型分析山西省2004—2015年的耦合協調狀況,并運用灰色預測模型對未來四年即2016—2019年旅游業與區域經濟系統的耦合協調度進行預測,以為更好地分析山西省旅游業與區域經濟系統的耦合協調度發展趨勢。
1.綜合發展水平評價模型。對于某年度的旅游業與區域經濟,在計算耦合協調度之前,需要先測度二者的綜合發展水平。借鑒前人研究基礎上[11-12],利用線性加權法測算綜合發展水平,具體公式如下:



式中:Xjmax和Xjmin為第j項指標的最大值和最小值。
2.耦合度評價模型。以物理學中的耦合模型為基礎,借鑒前人研究成果[7][11]建立多系統耦合度模型:

由公式(2)可推理得到旅游業與區域經濟系統的耦合度函數為:

其中,u1和u2分別為兩個系統的綜合發展指數;C2為兩個系統的耦合度;C∈[0,1],C值越大,旅游業與區域經濟系統的耦合水平越高,當C=1時,耦合度達到最大值,兩個系統則為最佳耦合;當C=0時,兩個系統沒有關系,無序發展[14]。
3.耦合協調度評價模型。由于耦合度是指雙方相互作用程度的強弱,而協調度體現了系統相互作用中協調狀況好壞程度[15]。因此,借鑒已有研究成果[7][11][13-14]構建能科學反映旅游業與區域經濟系統協調發展的耦合協調度模型,如下:

公式中,D為耦合協調度;C為耦合度;T為旅游業與區域經濟的綜合調和指數,反應兩個系統對協調度的貢獻;U1、U2分別是旅游業與區域經濟發展水平的綜合發展指數;α和β為待定系數。考慮到旅游業與區域經濟的地位及相互作用程度不同,并通過向專家咨詢,確定α值為0.6,β值為0.4。
關于耦合協調度的等級劃分有多種標準,借鑒已有研究成果[11],將旅游業與區域經濟耦合協調度等級標準劃分如表1所示。

表1 耦合協調度模型分類標準
4.灰色預測模型。灰色預測模型(Grey Forecast Model,GM)是一種通過建立數學模型來做出預測的一種預測方法。文章采用GM(1,1)模型,對山西省2016—2019年的旅游業與區域經濟系統耦合協調度進行預測。
定義 X(0)為原始數據序列,X(1)為一次累加生成數據序列。
則GM(1.1)模型的一階線性常系數微分方程標準公式:

GM(1.1)模型對應的標準型解為:

式中:a、u是未知參數;t是時間。
按以下方法進行精度的檢驗:
后驗差比值C與小誤差頻率P定義為:

式中:S1是原始數據標準差;S2為預測數據標準差;εk是預測數據誤差;ε是預測誤差的均值;C的大小表明模型預測值與實際值之差的離散程度,越小越好,P為小誤差概率[16]。灰色預測精度檢驗等級標準如表2所示。

表2 灰色預測精度檢驗等級標準
為了測度山西省旅游業與區域經濟系統耦合協調的程度,文章在構建評價指標體系時,考慮到指標的可代表性及全面性,以及指標設計的科學性,并借鑒已有的評價指標體系[7-8][17],分別構建了反映旅游業和區域經濟系統的評價指標體系,具體如表3所示。

表3 旅游業與區域經濟系統耦合評價指標體系
考慮到數據的可靠性與可比性,本文中旅游業與區域經濟系統的數據主要來源于2005—2016年《山西統計年鑒》,部分數據來源于山西省2004—2015年《國民經濟和社會發展公報》報告文件。
2004—2015年,山西省旅游業系統的綜合發展水平呈先上升后下降的趨勢(見圖1)。從2004—2013年,旅游業系統綜合發展水平緩慢上升,主要原因在于在山西省政府采取多種措施促進旅游業的發展,旅游人數和旅游收入增長較快,旅游業發展成為山西省最具活力的產業之一,旅游業系統綜合發展指數從2004年的0.012上升到2013年的0.318,2013年旅游業系統綜合發展指數達到最大值。而在2014—2015年,旅游業系統綜合發展水平呈下降趨勢。2014年,山西省入境旅游者數量與2013年相比,出現大幅度減少的現象,減少幅度為73.4%,游客的減少導致收入的減少和社會消費品銷售額的下降,加之出境旅游市場發展迅速,從而出現了旅游業綜合發展水平呈下降的現象。

圖1 2004—2015年山西省旅游業與區域經濟系統綜合發展水平
相對于旅游業系統綜合發展水平,區域經濟系統綜合發展水平呈一直上升趨勢,區域經濟系統綜合發展指數由2004年的0.027上升到2015年的0.536。主要原因是2004年國務院提出“中部崛起”戰略,為山西省經濟的發展創造了一個良好的環境。近些年來,山西省煤炭產業的轉型,也促進了山西省經濟的發展,從而促進了山西省區域經濟系統綜合發展水平的提高。
依據耦合協調度劃分等級標準對所求得的2004—2015年旅游業與區域經濟系統耦合協調度進行劃分(見表4)。為了更直觀地觀察耦合協調度,制作了旅游業與區域經濟系統的綜合發展水平值及耦合協調度的趨勢變化圖(見圖2)。

表4 山西省旅游業與區域經濟系統耦合協調度及協調等級變化表

圖2 山西省旅游業與區域經濟系統各自綜合發展水平及其耦合協調度
2004—2015年,山西省旅游業與區域經濟系統耦合協調度總體上呈上升趨勢(見圖2),耦合協調度等級經歷了嚴重失調——中度失調——輕度失調——瀕臨失調——勉強協調——初級協調——勉強協調七個等級,耦合協調度經歷了失調到協調兩個階段(見表4)。
第一個階段是2004—2009年的失調階段。2004—2009年,山西省旅游業的發展滯后于經濟的發展,且二者之間的差距逐漸增大,但二者耦合協調度卻一直呈上升趨勢,由2004年的0.130上升到2009年的0.437,耦合協調度等級由2004年的嚴重失調提高到2009年的瀕臨失調,耦合協調度失調狀況有所好轉。這說明山西省在2009年以前旅游業與區域經濟之間發展不協調,彼此之間促進作用不強。受2003年“非典”的影響,2004年,山西省國民生產總值比上一年增長45.9%,而國內旅游人數比上一年增長59.9%,入境旅游人數比上一年增長154.9%,這說明旅游業是一個發展彈性很大的產業,受外在因素的影響很大,但其恢復性也很強,尤其是入境旅游業,而經濟發展比較平穩。
第二個階段是2010—2015年的協調階段。山西省旅游業綜合發展指數在2013年達到最大值為0.318,在2014—2015年,旅游業綜合發展指數出現下滑趨勢;而區域經濟系統綜合發展指數卻一直呈上升階段。旅游業的發展仍然滯后于區域經濟的發展,且兩者之間的差距越來越大,但是,在這樣的背景下,旅游業與區域經濟系統的耦合協調度卻在緩慢上升,耦合協調度進入了協調狀態,甚至在2013年達到0.608,處于初級協調階段,但在2014年、2015年出現了下降的趨勢。說明在該時段,旅游業與區域經濟系統的矛盾在逐漸縮小,但是在2014年由于受到國內外各種因素的影響,山西省旅游業發展水平的下降也會影響到旅游業與區域經濟的耦合協調,因此就出現了旅游業與區域經濟系統的耦合協調度在2014年、2015年也下降的現象。
總體來說,雖然山西省是旅游資源大省,但由于部分旅游資源處于未開發階段,旅游資源的整合還不是很到位,旅游基礎設施不是很完善,全省的旅游基本還是處于觀光旅游階段,旅游業對經濟的推動作用不能得到充分地發揮,制約了旅游業與區域經濟系統的協調水平,以至于山西省旅游業與區域經濟系統的耦合協調度在2009年以前一直處于失調狀態,在2010年才進入勉強協調階段。
為了更好地分析山西省旅游業與區域經濟系統的耦合協調度發展趨勢,根據2004—2015年的耦合協調度水平,采用灰色預測模型GM(1,1),對山西省2016—2019年的旅游業與區域經濟系統耦合協調度進行預測。計算得出精確度檢驗值C=0.38<0.45,概率 P=1>0.95,由灰色預測精度檢驗等級標準(見表2)可知,預測結果比較好。2016—2019年間,山西省旅游業與區域經濟系統耦合協調度水平值呈持續上升態勢,發展形勢良好(見圖3)。山西省旅游業與區域經濟系統耦合協調度等級從2015年的勉強協調發展到2016年的中級協調,進而在2018年達到優質協調,說明從2015年以后,山西省旅游業與區域經濟系統的耦合協調度的發展達到了質的飛躍。

圖3 2016—2019年山西省旅游業與區域經濟系統耦合協調度預測值
通過構建山西省旅游業與區域經濟系統耦合協調度評價指標體系,在測算山西省2004—2015年的旅游業與區域經濟綜合發展水平的基礎上,進而分析了兩者的協調關系,并運用灰色預測模型對2016—2019年旅游業與區域經濟系統的耦合協調狀況進行了預測,得出以下結論。
第一,從整體發展來看,山西省旅游業綜合發展水平指數、區域經濟綜合發展水平指數以及二者的耦合協調發展總體上表現出較好的上升趨勢。旅游業綜合發展水平指數由2004年的0.012發展到2013年達到最大值0.318,增長了27倍,而2014年和2015年由于入境游客人數減少,出境旅游市場發展迅猛,使得旅游業綜合發展水平出現了下降的趨勢。區域經濟綜合發展水平指數由2004年的0.027發展到2015年的0.536,增長了20倍,山西省經濟發展狀況良好。旅游業與區域經濟系統耦合協調度經歷了失調發展到協調兩個階段,說明山西省旅游業與區域經濟發展的矛盾在逐漸縮小。
第二,從耦合協調狀況來看,山西省旅游業與區域經濟系統耦合協調度等級經歷了嚴重失調——中度失調——輕度失調——瀕臨失調——勉強協調——初級協調——勉強協調七個等級,耦合協調度經歷了2004—2009年的耦合失調階段和2010—2015年的勉強協調階段,并運用灰色預測模型預測在2016年耦合協調度達到中級協調,2018年達到優質協調,說明從2015年以后,山西省旅游業與區域經濟系統的耦合協調度的發展達到了質的飛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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