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曉安,桑 雪
(上海理工大學 管理學院,上海 200093)
我國現在存在的養老保險制度保障退休職工的生活需求在功能中占據較為重要的位置[1],養老金替代率的計算方法為退休職工在退休之后領取的固定養老金收入比上在職職工的工資水平[2],其反映了退休后的老年人生活待遇水平與其退休之前收入及生活水平的差異[3]。
郭麗娜(2012)采取了系統分析的方法,對近20年上海各收入群體的消費情況總計及比較[4]。王帆(2016)的研究成果測算了不同階段的退休人的養老金替代率[5]。馬偉(2017)的研究出發點在于分別測算“新人”和“中人”的養老金替代率[6]。
從作者檢索的文獻中,從消費結構的角度去探索養老金及其替代率以及警戒水平的研究并不充分。因此,本文將養老金替代率警戒水平定義為滿足退休職工生存型消費的養老金替代率下限,利用ELES模型測算養老金替代率警戒的水平。
本文利用ELES模型對居民消費結構及保障退休職工生存型消費所必需的貨幣支出統計整理,計算養老金替代率警戒水平。
擴展線性支出系統模型(Extend Linear Expenditure System,ELES)是經濟學家 Luich于 1973年在美國經濟計量經濟學家Stone的線性支出系統模型的基礎上推出的一種需求函數系統[7-8]。
ELES模型計算公式如下:

式中:Pi:第 i類商品或服務的價格;Qi:第 i類商品(或服務)的消費量;Ri:第i類商品的基本需求量;PiRi:第i類商品的基本的消費支出量;bi:第i類商品的邊際消費傾向;I:可支配收入。
由公式(1)可得:
(2)利用已有的控制點檢查:是指通過已有控制點與DOM上相應的地物點進行坐標比較,計算檢測點坐標的較差并統計平面位置中誤差。

可以將模型改寫成計量經濟模型:

式中εi為隨機擾動項。

根據公式(2),可進一步得到消費者需求的收入彈性:
對公式(2)兩邊依商品類別求和,有:

由此可以定義養老金替代率警戒值的測算模型:

根據不同的養老金替代率計算方法,可以由公式(7)分別計算居民基本生活需求的消費性支出,以此作為生存型消費支出,利用公式(8)測算養老金替代率警戒水平。
ELES模型中的城鎮居民可支配收入、在職職工平均工資可從統計年鑒中直接獲取,退休職工消費性支出的指標要結合退休職工的特點選取。
本文假定退休職工的生活支出只包括消費性支出①本文中消費性支出指商品性消費支出,不包括服務性消費支出。因為服務性消費支出指居民用于支付社會提供的各種文化和生活方面的非商品性娛樂費用,不屬于生活必須支出。,構成指標如表1所示。

表1 退休職工消費性的具體構成
本文根據《中國統計年鑒》[10],選取各年的城鎮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在職職工平均工資以及按支出類別分類的消費支出數據作為樣本。
1.我國城鎮居民整體邊際消費傾向的分析。根據2006—2015年數據樣本,利用Eviews9.0統計分析軟件計算ai、bi的估計值、判決系數R2和bi的T檢驗值,結果如表2所示。
表2結果表明,八類消費支出擬合優度較高,從判決系數R2的值來看,衣著、居住、其他商品和服務類低于0.8,剩下的大于0.9,生活用品、醫療、保健、教育文化娛樂的R2值在0.97以上,說明上述各類消費與可支配收入的線性關系顯著。在a=0.05的顯著水平,方程均通過單變量的計量經濟檢驗和方程的統計檢驗。2006—2015年我國城鎮居民八類消費品的邊際消費傾向總和為∑bi=0.656,說明在可支配收入中有65.6%進行消費支出。
2.我國六大區域城鎮居民的邊際消費傾向分析。以2015年的數據樣本為樣本測算六大區域的邊際消費傾向。結果如表3所示。

表3 2015年我國六大區域城鎮居民的邊際消費傾向
表3的數據反映出全國平均邊際消費傾向為0.656,各區域的邊際消費傾向呈現出不同態勢:

西南地區對食品的消費傾向較高;東北邊際消費傾向稍微高于全國;而華南地區消費沖動體現在教育文化娛樂上。華東地區和華北地區居住類邊際消費傾向遠高于其他地區,居住支出所占比重較大;西北地區消費沖動較弱。
綜合上述分析可見區域消費結構雖有差異,消費類支出作為基本生活支出有參考意義。
通過上文分析我國整體及六大區域邊際消費傾向數據,消費支出穩定性較強,可以用來測定養老金替代率警戒水平[9]。
1.我國城鎮居民整體養老金替代率警戒水平計算及實際水平差異比較?;贓view9.0估計2006—2015年每年我國各區域居民可支配收入、消費性支出之間的關系即可得到回歸方程(3)的參數ai、bi的估計值。將 ai、bi的估計值、在職職工年平均工資代入公式(8),可得到對應的養老金替代率警戒水平,結果如表4所示。
表4的結果顯示,2006—2015年我國整體城鎮居民消費支出占據了可支配收入的50%左右,是居民生活支出的主要方面。除2009年,其他年份的養老金替代率警戒水平均穩定在16%~22%之間,波動幅度較小。
將表4中測出的2006—2015年養老金替代率警戒水平與我國城鎮居民整體養老金替代率實際水平進行比較,判斷養老金實際水平的安全狀況,結果如表5所示。
由表5數據分析可以發現,我國城鎮居民整體養老金替代率實際水平呈現逐年下滑趨勢。除2009年外,其他年份養老金替代率警戒水平趨勢與實際水平相似,表明我國養老金體系較為安全,保障程度較高。
2.我國六大區域城鎮居民養老金替代率警戒水平計算及與實際水平差異①本限于篇幅,測定區域養老金替代率時,具體的實證過程與全國相同,在此不做贅述。比較。將測出的2015年我國六大區域養老金替代率警戒水平與實際水平進行比較,可以判斷出養老金實際水平的安全狀況,結果如表6所示。
表6的結果表明,華東地區養老金替代率實際水平比警戒水平高15個百分點左右,華北、華南、西北地區養老金替代率實際水平比警戒水平高26個百分點左右,東北、西南實際水平比警戒水平高30個百分點以上。

表4 2006—2015年我國城鎮居民整體養老金替代率警戒水平的測定 單位:元/年、%

表5 2006—2015年我國城鎮居民整體養老金替代率實際水平與警戒水平比較 單位:元/月、%

表6 2015年我國六大區域城鎮居民養老金替代率實際水平與警戒水平比較 單位:元/年、%
第一,基于基本消費支出測定的我國養老金替代率警戒水平處于16.86%~21.79%之間。比較養老金替代率實際水平與養老金替代率警戒水平的差異可知養老金替代率實際水平均高于警戒水平,表明我國養老金體系整體較為安全,保障程度較高,可以滿足城鎮居民整體的生存型消費支出。
第二,大區域的養老金替代率實際水平與警戒水平相比存在區域差異,具體表現為:要提高華東地區的養老金實際支付水平;華北、華南、西北地區養老金替代率實際水平高于警戒水平;東北、西南養老金替代率實際水平遠高于警戒水平,表明現有養老金體系的保障很充分。
[1]褚福靈.養老保險金替代率研究[J].北京勞動保障職業學院學報,2004,12(3):17-21.
[2]黃麗,2015.城鄉居民基本養老保險保障水平評估與反思——基于養老金替代率視角[J].人口與經濟(5):91-99.
[3]世界銀行.老年保障:中國養老金體制改革[M].北京:中國財政經濟出版社,1998:57-89
[4]郭麗娜,2012.基于消費結構的養老金目標替代率的確定研究[J].經濟論壇(12):117-120.
[5]王帆.延遲退休與投資收益對基本養老金替代率的影響[J].人口與社會,2016,32(4):62-69.
[6]馬偉,劉洋,楊瀟,等,2017.機關事業單位養老保險替代率問題探討[J].統計與決策(14):67-72.
[7]Lluch,Constantino,Ross Williams.Consumer demand systems and aggregate consumption in the USA:an application of the extended linear expenditure system[J].Canadian Journal of Economics,1975:49-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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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唐運舒,于彪.貧困線幾種測量方法的實證比較[J].當代經濟管理,2009,31(5):66-69.
[10]國家統計局.中國統計年鑒[M].北京:中國統計出版社,2006-20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