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曉,陳蒙華,韋永先,覃濤,李雨,侯長春
(廣西醫科大學第二附屬醫院,南寧 530007)
慢性阻塞性肺疾病(COPD)是臨床常見的慢性呼吸系統疾病,主要發生于40歲以上人群,其主要特點是不完全可逆性、進行性氣流受限,最終導致患者肺功能減退[1]。近年來我國COPD的發病率以及病死率呈逐年上升趨勢,給患者和社會帶來了嚴重負擔。COPD分為穩定期和急性加重期。急性加重期COPD(AECOPD)主要由細菌感染引發,也可由吸煙、環境污染、吸入變應原等因素引起[2]。目前臨床上通常依據痰細菌培養結果對AECOPD患者病情加重的原因作出判斷,診斷相對滯后[3]。近年研究表明,細菌感染性疾病患者血漿HBP水平和外周血CD64表達情況(以CD64指數表示)會發生異常改變[4,5]。本研究觀察了AECOPD患者血漿HBP水平和外周血CD64指數變化,現分析結果并探討其在AECOPD病因及病情判斷中的作用。
1.1 臨床資料 選擇2016年9月~2017年9月廣西醫科大學第二附屬醫院我院收治的AECOPD患者93例(AECOPD組)。納入標準[6]:①符合《COPD診斷、治療與預防全球策略》所制定的AECOPD診斷標準;②入院前均未接受抗生素、維生素以及激素類藥物治療。排除標準:①合并急慢性感染性疾病;②伴有糖尿病、高血壓、冠心病、免疫系統疾病以及惡性腫瘤;③近期有重大手術史。其中,痰細菌培養陽性(細菌感染)62例,男38例、女24例,年齡56~84(68.44±5.43)歲,革蘭陽性菌感染26例、革蘭陰性菌感染36例;痰細菌培養陰性(無細菌感染)31例,男18例、女13例,年齡55~87(68.12±5.85)歲。另選同期在該院體檢的健康者40例為對照組,男25例、女15例,年齡55~84(67.37±4.39)歲。兩組性別比例、年齡具有可比性。本研究已獲廣西醫科大學第二附屬醫院醫學倫理委員會批準,受試者均簽署知情同意書。
1.2 血漿HBP檢測 AECOPD組入院后、對照組于體檢當日采集空腹靜脈血5 mL,4 000 r/min離心10 min分離血漿,保存于- 80 ℃冰箱。采用美國Bio-Rad自動酶標儀、酶聯免疫吸附法檢測血漿HBP,所有操作嚴格按照試劑盒說明書進行。
1.3 外周血CD64檢測 取兩組外周血標本,采用FACS420型流式細胞儀觀察白細胞CD64平均熒光強度,計算CD64指數[7]。CD64指數=(中性粒細胞CD64平均熒光強度/淋巴細胞CD64平均熒光強度)×(單核細胞CD64平均熒光強度/中性粒細胞CD64平均熒光強度)。

2.1 兩組血漿HBP水平和外周血CD64指數比較 AECOPD組細菌感染者血漿HBP水平和外周血CD64指數均高于無細菌感染者和對照組(P均<0.05),無細菌感染者血漿HBP水平和外周血CD64指數均高于對照組(P均<0.05)。見表1。

表1 兩組血漿HBP水平和外周血CD64指數比較
注:與對照組比較,*P<0.05;與同組無細菌感染者比較,#P<0.05。
2.2 AECOPD組不同感染細菌者血漿HBP水平和外周血CD64指數比較 AECOPD組革蘭陽性菌感染者血漿HBP水平和外周血CD64指數均高于革蘭陰性菌感染者(P均<0.05)。見表2。

表2 AECOPD組革蘭陽性菌、陰性菌感染者血漿HBP水平和外周血CD64指數比較
注:與革蘭陰性菌感染者比較,*P<0.05。
2.3 AECOPD組細菌感染者血漿HBP水平與外周血CD64指數的關系 Pearson相關分析顯示,AECOPD組細菌感染者血漿HBP水平與外周血CD64指數呈正相關關系(r=0.736,P<0.05)。
COPD的病理組織學特點包括支氣管黏膜上皮細胞壞死、變性或形成潰瘍,上皮下網狀結構或平滑肌細胞結構發生破壞,氣道壁反復出現損傷和修復,進一步促使氣道管壁厚度不斷增加,并發生形變,一定程度上增加了氣道管壁阻力,導致氣道管壁膠原含量逐漸增加,形成瘢痕,最終使得患者肺功能減退[8,9]。目前臨床上在對COPD病情急性加重患者治療前通常行病原學檢查,以確定是否存在細菌感染,但由于細菌培養相對滯后,給早期臨床診治帶來困難。
HBP主要存在于中性粒細胞內的分泌顆粒與嗜天青顆粒中,本身攜帶一定的正電荷,可與肝素結合,并具有一定的殺菌能力[10,11]。正常人血漿中的HBP水平普遍較低。當機體出現感染時,由于細菌侵入血管,菌體本身或細菌釋放的內毒素等物質會促進中性粒細胞釋放HBP,從而導致血漿HBP水平升高[12]。CD64屬于炎癥標志物,主要存在于外周血的單核巨噬細胞以及樹突細胞等抗原遞呈細胞表面,在正常人體內表達水平較低[13]。而當機體發生感染時,CD64在中性粒細胞表面的表達量會急劇增加,同時會促進中性粒細胞脫顆粒。本研究結果顯示,AECOPD細菌感染者血漿HBP水平和外周血CD64指數均明顯高于無細菌感染者和對照組,無細菌感染者血漿HBP水平和外周血CD64指數均高于對照組。與Mitsumoto-Kaseida等[14]和張春云等[15]研究報道一致。Pearson相關分析顯示,AECOPD組細菌感染者血漿HBP水平與外周血CD64指數呈正相關關系,提示HBP與CD64可能是AECOPD患者細菌感染患者早期特異性診斷指標。
革蘭陰性菌主要包括大腸桿菌、綠膿桿菌、變形桿菌和百日咳桿菌等,革蘭陽性菌主要包括葡萄球菌、鏈球菌、炭疽桿菌、肺炎雙球菌等。通常情況下,革蘭陽性桿菌可直接作用于人體器官,并通過產生外毒素致病[16,17]。革蘭陰性桿菌則主要通過產生內毒素致病[18]。本研究結果顯示,AECOPD組革蘭陽性菌感染患者血漿HBP水平和外周血CD64指數明顯高于革蘭陰性菌感染患者。可能原因是革蘭陽性菌外毒素誘導中性粒細胞釋放HBP和CD64表達的能力強于革蘭陰性菌。
綜上所述,檢測血漿HBP水平和外周血CD64指數有助于判斷AECOPD患者細菌感染狀態和類型。
參考文獻:
[1] Lin YH,Liao XN,Fan LL,et al.Long-term treatment with budesonide/formoterol attenuates circulating CRP levels in chronic obstructive pulmonary disease patients of group D[J]. PLoS One,2017,12(8):183300-183301.
[2] Akinrinmade OA,Chetty S,Daramola AK,et al. CD64: An Attractive Immunotherapeutic Target for M1-type Macrophage Mediated Chronic Inflammatory Diseases[J]. Biomedicines,2017,5(3):E56.
[3] 鄭娟,胡忠.血漿降鈣素原對慢性阻塞性肺疾病急性加重患者抗生素應用的指導意義[J].微循環學雜志,2016,26(3):36-40.
[4] Rogina P,Stubljar D,Lejko Zupanc T,et al. Neutrophil CD64 molecule expression can predict bloodstream infection in septic shock patients[J]. Clin Chem Lab Med,2017,55(6):e130-e132.
[5] Zimmermann S,Pfannkuch L,Al-Zeer MA,et al. ALPK1- and TIFA-Dependent innate immune response triggered by the helicobacter pylori type Ⅳ secretion system[J]. Cell Rep,2017,20(10):2384-2395.
[6] 趙兵,張苗苗,張虹,等.CD64指數在慢性阻塞性肺疾病急性加重期患者抗感染治療中的臨床應用[J].中國現代醫生,2015,53(36):127-130.
[7] 李亞民,常小紅.降鈣素原和CD64感染指數在慢性阻塞性肺疾病急性加重期中細菌感染的診斷價值[J].延安大學學報(醫學科學版),2015,13(4):21-23.
[8] Calverley PMA,Sethi S,Dawson M,et al. A randomised,placebo-controlled trial of anti-interleukin-1 receptor 1 monoclonal antibody MEDI8968 in chronic obstructive pulmonary disease[J]. Respir Res,2017,18(1):153-153.
[9] 李立維,李倩.血必凈注射液結合西醫常規療法對慢性阻塞性肺疾病急性加重期患者血管內皮功能及炎癥因子的影響[J].國際中醫中藥雜志,2017,39(1):26-28.
[10] Tverring J,Vaara ST,Fisher J,et al. Heparin-binding protein (HBP) improves prediction of sepsis-related acute kidney injury[J]. Ann Intensive Care,2017,7(1):105.
[11] 王艷,王小強,徐真珍,等.降鈣素原C-反應蛋白白細胞介素-6在慢性阻塞性肺疾病急性加重期患者下呼吸道細菌感染中的診斷研究[J].山西醫藥雜志,2017,46(3):343-344.
[12] 陳海坤,何國堂.PCT在AECOPD合并細菌感染早期診斷中的應用[J].中國現代藥物應用,2017,11(12):24-26.
[13] 賀端明,江雁瓊,張春云,等.HBP與CD64在慢性阻塞性肺疾病患者中的表達與意義[J].實用醫學雜志,2016,32(18):3014-3018.
[14] Mitsumoto-Kaseida F,Murata M,Ura K. The expression level of neutrophil CD64 is a useful marker of systemic inflammation associated with HIV infection[J]. AIDS Res Hum Retroviruses,2017,33(2):147-156.
[15] 張春云,何耀軍,江雁瓊,等.慢性阻塞性肺疾病急性加重期HBP和CD64表達與不同細菌感染的關系[J].廣東醫學,2017,38(12):1842-1844.
[16] 倪曉輝,朱萍,劉云杰,等.中性粒細胞CD64指數在慢性阻塞性肺疾病急性加重期細菌感染中的診斷價值[J].中華全科醫學,2016,14(11):1889-1891.
[17] 李海峰,陳成水,李略,等.血清降鈣素原與C-反應蛋白對COPD急性期患者肺部細菌感染的臨床診斷研究[J].中華醫院感染學雜志,2017,27(16):3639-3642.
[18] Chen H,Li X,Liu S,et al. MircroRNA-19a promotes vascular inflammation and foam cell formation by targeting HBP-1 in atherogenesis[J]. Sci Rep,2017,7(1):1208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