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有梅
上世紀90年代中期,我從江蘇省戲曲學校鎮江揚劇班如期順利畢業,而后和其他同學在鎮江市揚劇團開始了演員生涯。正當我們滿懷豪情準備在揚劇藝術上有所成就時,卻在入職伊始突然收到了鎮江市揚劇團與其他三家戲曲劇團合并成鎮江市藝術劇院的消息。根據藝術劇院的戰略定位,我們的演出內容也從揚劇表演轉為了綜藝歌舞。一時間,對未來的迷茫和未知領域的能力恐慌成為了籠罩在心中的惆悵陰云。在周圍的種種誘惑之下,自己也曾一度萌生去意。但也許是出自對舞臺本能的向往、對塑造人物近乎于癡迷般的渴望,我在困難面前沒有退縮,經過復雜的思想斗爭以后,最終選擇繼續舞臺生涯。二十年來,我始終致力于鎮江市藝術劇院的演出一線,用一顆真心、用一腔熱情完成每一次演出任務。作為一名基層演員,我先后涉及了揚劇、音樂劇、話劇、小品、電視綜藝、微電影等不同題材的演出形式,并在一些專題評比中收獲獎項。之所以能駕馭這些不同的行當,我覺得在演出中學習、在學習的同時參與演出是一種很好的方法,也是我認為值得推薦的能力提升手段。
還記得第一次參演話劇《龍鳳呈祥》,是在鶯歌燕語的暖春時分,可我的心情卻沒有姹紫嫣紅般的舒暢,因為接到此次演出任務之前我對話劇知之甚少,更談不上在其中塑造人物。并且從接到演出任務到正式演出只有兩個月的時間,劇中還不乏有在演藝界頗受贊譽的知名藝術家壓陣,首次演出的地點又是在著名的北京保利大劇院。面對這些挑戰和壓力,我不斷提醒自己必須要迎難而上,從大局出發無條件地服從分配安排,接受首次在職業生涯中飾演如花這樣一個反面人物的現實。排練前,我給自己定下的唯一一個目標就是做一個認真聽話的好學生,按照導演的要求去思考人物的心理特點、完成對人物具體特征的把握。但排練時,還是極不適應而且完全放不開,經過仔細思考以后,我清楚認識到作為一名演員就是要根據人物的特點尋求帶入感,這個人物在臺上應該是什么樣子,演員就需要演成什么樣子。經過一點點地揣摩和體會,我很快就找到了導演所期盼的那種舞臺張力。正所謂吃的苦中苦、方為人上人,雖然開始的時候特別困難,但是在執行導演和搭檔細致耐心的點撥和配合下,我很快就克服了戲曲演員的“慣性思維”,將自己程式化的身段加以去除,通過形體、聲音、神態等的烘托,在舞臺上展現了該人物應該具備的種種特征。最終,在全體劇組成員的共同努力下,該劇成功取得了江蘇省新劇目評比一等獎的好成績,回到鎮江演出時,單位的很多同事看完以后都驚訝于我在很短的時間內就成功地完成了這樣一個頗具難度的人物的塑造工作。
《龍鳳呈祥》是我與話劇零基礎的初體驗,自己之所以能在短時間內成功的完成演出,正是依靠著“演中學”的方法,即在表演的過程中學習著表演,按照導演的指示糾正自己的不足,在短暫的時間內將雜念放空,快速了解人物、駕馭人物直至塑造出人物,速成般地提升自己的工作效率。這就好比學生在上新授課一樣,只要端正態度,用正確的學習方法就能將知識掌握,演員也是能在排練的過程中完成陌生行當的業務能力的初始積累。
進入新時期以來,互聯網的發展突飛猛進,自媒體也成為大眾廣泛關注的信息傳統新平臺。在鎮江市總工會、鎮江市人社局、鎮江城建集團的鼎力支持下,鎮江文廣集團傾情創排了全市首部“向勞動者致敬”的微電影《左右》,這同樣也是我從藝以來的第一次“觸電”經歷。因為過往積累了一定的小品、話劇的演出經驗,因而在出演《左右》中的美華一角時我還是比較輕松的,很多鏡頭也都是一條就通過。該劇自首播以來,也先后獲得了首屆鎮江微電影金十字獎金獎、中國夢(浙江)微電影大賽提名獎等殊榮,不過我深知自己離一個成熟的演員還有很大的距離,還有很多的提升空間。因此,閑暇時自己還是保持著翻閱相關專業報刊的習慣,日常翻閱微信朋友圈時更是會主要關注提高演員的自我修養方面的文章。從這些或文字或視頻的介紹中,我對表演的內涵與外延、特別是那些德高望重的前輩藝術家的風采有了更為深入的認識,對于表演中的一些細節也有了更深的體會,特別是看到老藝術家李雪健老師、張凱麗老師等人的經典作品以及相關人物訪談時,我對自己表演過程中存在的不足也有了更為直觀的感受。

話劇《龍鳳呈祥》劇照
“演中學”能夠讓自己快速的參與演出、讓自己與導演的步調和節奏一致,但如果想實現融會貫通、實現對藝術更為深入的理解,就需要在工作之余、在相對安靜的時間里扎扎實實的學習相關行當的“前世今生”,需要多問“為什么”、并且能自己回答出這些“為什么”。我覺得這些問題的答案就是通過“學中演”實現的。即從書本講解、從楷模的言傳身教中汲取藝術精華、吸收他(她)們的長處,并將這些所思所想運用到自己接下來的演出中,不斷地豐富和完善自己的藝術認知,實現自己藝術能力的下一個突破。
近年來,借著新一輪傳統藝術復興的東風,古老的揚劇在鎮江又迎來了新的春天。在單位統一的部署和安排下,我們原鎮江市揚劇團部分演職人員的工作重心也回到了揚劇的藝術生產和巡回演出過程中。闊別揚劇舞臺多年,對于擔任主要角色這樣的任務已經有點心有余而力不足,可對揚劇的這份情緣依然不是其他任何的藝術行當所能比擬的,因此我還是認真對待每一次的揚劇創排工作。2012年以來,鎮江市文廣新局創研中心、鎮江市藝術劇院已相繼聯合推出了《花旦當家》《完節堂1937》《紅船》等揚劇精品工程,分別在江蘇省文華大獎、江蘇文化藝術節榮譽劇目獎、江蘇省“五個一工程獎”、江蘇省舞臺藝術精品工程重點項目等數次評選中脫穎而出,實現了新時代鎮江揚劇的全面復興。在這三臺重點劇目中,我在其中分別飾演了巧珍、春花等人物,雖然不是主要角色,但我還是盡心盡力完成人物的塑造工作,較為出色完成了上級領導和導演交付的任務。今后的工作中,我將繼續堅持使用“演中學、學中演、學與演相結合”的方法認真對待自己的工作,為鎮江市藝術劇院的發展、為古老揚劇在鎮江的全面復興貢獻自己全部的藝術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