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2007年版話劇《紅玫瑰與白玫瑰》是話劇史上“票房與藝術成就雙贏”的典型代表,本文對其舞臺空間、配樂、臺詞、服飾搭配、思想內核幾個方面進行解析,對藝術的商業化發展具有指導意義。
關鍵詞:話劇 《紅玫瑰與白玫瑰》 雙贏
田沁鑫導演的話劇《紅玫瑰與白玫瑰》在編劇羅大軍的改編下,極大地豐富了張愛玲原著的結構,在華美的舞臺上同時呈現 “兩個振保四朵玫瑰”,精巧地刻畫人物之間的關系與心理,表現張愛玲式的愛恨情愁。該劇演出6場,共贏得320萬票房,創造了“藝術與票房雙贏”的局面。在劇情結構、舞臺布景、舞臺空間結構、配樂、臺詞、服裝搭配、燈光上做出了創新突破。本劇最大成功之處就在于懂得抓住觀眾,不尷尬,留白恰到好處。
一、舞臺空間
玻璃走廊兩側安置著兩間公寓房,分別住著兩種女人——紅玫瑰與白玫瑰。玻璃走廊營造了舞臺的通透感,完全不存在封閉壓抑之感,充滿了性暗示的意味。兩間公寓房恰恰象征了男主角佟振保的左右兩個心房,分別住著極端熱烈和溫柔的兩種女人。平分的兩個舞臺空間在舞臺上并行,但導演卻巧妙地安排四朵玫瑰同臺,使得舞臺內容飽滿而不雜亂。兩朵白玫瑰、兩朵紅玫瑰在舞臺上互相補充對應,一人獨白表心意,一人則以肢體動作表心意,最大程度地避免了舞臺上過多的留白而滋生尷尬的氣氛。復制兩朵玫瑰的安排,是以“四人”映射不同類型的女人群體,具有極強的代表性。兩個佟振保,思想掙扎時分別飾演內心的“天使”和“惡魔”,將人性的兩面具象化地表現在舞臺上,出演真我和本我的斗爭和統一。
二、配樂
白玫瑰的收音機里播放著蘇州評彈《妝臺報喜》、越劇《情探》,首先交代了時代背景位于民國期間,地點在江南一帶。其次表明了白玫瑰骨子里傳統、保守的性格特征。紅玫瑰的留聲機里,老爵士 “Aquellos Ojos Verdes”、《老情人》不停歇,充滿了迷亂浪漫、軟濃曖昧、醇厚舒緩的氣氛,帶來了濃郁的愛欲情調。音樂和音效也是人物心理活動外向化的體現與揭示。在第五幕中,佟振保決定出門尋歡作樂,妻子白玫瑰知曉內情卻無可奈何。背景音樂采用了歌舞廳般曖昧、激揚的音樂,反襯白玫瑰內心的痛苦掙扎,以樂襯哀情,驅使舞臺節奏逐層遞進,推動舞臺情緒達到高潮。
三、臺詞
區別于慢條斯理的日常對話節奏與語調,采用廣告式的快節奏對話,吸引了觀眾的注意力,契合舞臺節奏,從而凝聚舞臺演員和觀眾的互動力。對于演員來說,短時間、快節奏的臺詞更加易于情感的迸發。除了在語速方面較快,臺詞的內容也是飽滿、不虛白的。“西洋女人的腰身,通常是要裁縫,用鋼條和鯨魚骨束出來的。”例如開篇紅白玫瑰的自白:“我是天生的細腰,我不用。”抓住人物的標志性特點,“一紅一白” “款式材質”,從服裝入手,讓人物的性格思想自然而然地表露出來。臺詞還注重對話的節奏和語音重音,善于運用重復、停頓等多種手法,制造緊張、曖昧、歡暢、痛苦等不同氣氛。本劇的臺詞基于事實狀況而進行深入的加工創作,在本質上超越了大部分話劇的藝術水平。服裝搭配從人物特性出發,確定了紅、白玫瑰的服裝顏色基調和款式。紅玫瑰的服裝以紅色系旗袍、洋裝、短衫為主,白玫瑰則以素色的旗袍為主。
紅玫瑰開始身穿玫紅色系的花旗袍,剪裁得體修身。之后身著紅色吊帶,外搭透明紗質短衫,下配紅色短褶裙,腳蹬黑色高跟皮鞋。熱烈、性感、誘惑、火辣是紅玫瑰的代名詞。在被拋棄之后,穿上黑色鎧甲、手執長矛,人物內心的變化形態外向化。最后紅玫瑰也變了,變成了白玫瑰,黑色的呢子大衣,是歲月的沉淀,歲月流逝后的警醒。
白玫瑰開始穿的長旗袍棉質寬松,上繡玫瑰花枝,素凈雅致。后穿白色喇叭袖盤扣長衫,淡紫色長裙,腳踩繡花白鞋。純凈、善良、樸素是白玫瑰的特點。歲月流逝,白玫瑰穿上了黑色旗袍,點綴著白色小花,被綁架的人生最終沉淪下去,失去了少女的純真嬌羞,生活的沉重使之變得沮喪痛苦。
四、思想內核
盡管是一個男人經歷“真愛—恐懼—墮落—回歸”的庸俗敘事,但新就新在思想內核的深度剖析上。從新角度來看,佟振保是典型的“鳳凰男”,出身寒門,國外半工半讀,留學歸來成為工程師,對生活品質有了新的苛求,追求上等社會的歡娛享樂,厭棄舊物,不安于現狀。任何人都有追求幸福的權利,但這樣的精神追求是不道德的,他綁架了白玫瑰的人生,同時也摧毀了紅玫瑰的人生。這樣的市儈,是讓人看不起、令人鄙夷的。
總體來說,這臺話劇的改編是成功的,甚至是超越性的。時空的自由并行,演員激情外化的表演,表達人物情感的細膩掙扎,賦予人物新的質感,這些都是顛覆以往張愛玲小說沉悶之感的新奇之處。[1]
參考文獻:
[1]高淑敏,林婷.田沁鑫戲劇時空藝術探微——以話劇《紅玫瑰與白玫瑰》為例[J].吉林藝術學院學報,2013(06).
(作者簡介:朱思婧,女,湖南師范大學文學院本科在讀,研究方向:戲劇影視文學)(責任編輯 劉冬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