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談舒曼鋼琴套曲《蝴蝶》的藝術特征

摘要：舒曼的創作技法自由，音樂形象豐富，音樂語言優雅浪漫，個人主觀情感強烈。他的創作涉及協奏曲、交響曲、室內樂、聲樂套曲等多種體裁，但他最熱衷于對鋼琴音樂的創作，開創了鋼琴套曲的先河，體現出他對音樂獨特的體驗和認知，表現出他不同于其他音樂家鮮明的藝術特征和個人魅力。本文以他的代表作鋼琴套曲《蝴蝶》為例，從其作品的標題性、文學性、矛盾性等方面淺析他鋼琴作品的藝術特征。

關鍵詞：舒曼 鋼琴套曲 藝術特征 《蝴蝶》

舒曼是音樂史上文學造詣很深的音樂家，他的性格和藝術創作與家庭環境有著很大的聯系，他有著像他母親一樣細膩的內心情感，像他父親一樣深厚的文學造詣，他酷愛文學和哲學，還有著雙重性格，這些因素都在他的音樂創作中得以展現與釋放。復雜的情感交織在一起，使他的作品似乎有些難以捉摸，需要研究者與演奏者具備豐富的想象力并對他和他的作品有深度的研究，研究其鋼琴作品的藝術特征必不可少，這將對研究者與演奏者理解作品有很大的幫助。《蝴蝶》是舒曼最早創作的一部鋼琴套曲，它短小精悍，優美如詩，但由于它的文學性，在演奏與學習過程中想要深刻把握它的音樂內涵絕非易事，作為舒曼早期鋼琴作品中的經典之作，是研究舒曼鋼琴套曲的絕佳選擇。

一、藝術特征之文學性

（一）文學性的標題

《蝴蝶》的創作靈感來源于文學作品《少不更事的歲月》，是一部文學意味濃厚的作品。這部小說描寫了性格截然不同的兄弟倆瓦爾特和烏爾特，他們都愛上了維娜，并通過在化裝舞會上互換面具的方式知道了維娜心中真愛的故事。舒曼受這部作品影響很深，它的12個標題來自《少不更事的歲月》最后一章：《化裝舞會》《瓦爾特》《烏爾特》《假面》《維娜》《烏爾特之舞》《交換假面》《招供》《憤怒》《卸妝》《急忙》《終場與踏上歸途的兄弟們》，與文學作品的故事情節一一對應。

（二）文學性的音樂形象

在作品《蝴蝶》中第二、第三首與《少不更事的歲月》中瓦爾特、烏爾特的形象一一對應，生動展現人物形象特征。第二首中，舒曼用最急板的速度，快速上行的琶音展示瓦爾特滑稽活潑的人物形象，后左右手交替的八度下行使音樂形象幽默詼諧；第三首中，舒曼用低音八度展現出烏爾特出場時的氣勢，也預示烏爾特穩重、刻板的性格。截然不同的音樂語言展現出兩個截然不同的文學人物形象。

二、藝術特征之矛盾性

瓦爾特和烏爾特是《蝴蝶》重點要表現的兩個音樂形象，他們有著完全不同的性格——熱情開朗和沉穩端莊，這兩個形象其實就是舒曼兩種人格的真實寫照，這種矛盾的性格在作品中也被淋漓盡致地展現出來。在對“瓦爾特”的描繪中，舒曼用了較為輕快、音域跨度大的音符，像是舒曼雙重性格中開朗外向的一面；在對“烏爾特”的描繪中，舒曼選用了偏低音區的音符，用厚實的八度和舒緩的升f小調進行描繪，像是舒曼浪漫沉穩的一面。通常來說，矛盾帶來沖突，但矛盾也會帶來動力，在《蝴蝶》中矛盾的人物形象使作品的情節沖突得以彰顯。

三、藝術特征之標題性

舒曼的鋼琴套曲中最明顯也是最主要的音樂特征就是它的標題性，舒曼為每一首鋼琴套曲都加上總標題，并為每一首小曲起一個形象生動的名字，他總是先寫樂譜，最后加標題，舒曼作品的標題性值得研究者探究。

《蝴蝶》這首套曲的總標題“蝴蝶”就有兩層不同的含義：一是指翩翩起舞的蝴蝶；二是指化裝舞會上使用的假面蝴蝶面具。但就曲子講述的內容來看，故事中并沒有提及蝴蝶，但如果欣賞整首樂曲，可以感受到有蝴蝶獨舞和起舞的感覺，作者認為這可能與舒曼喜歡在最后為作品加標題所致。除總標題外，上文所提及的12個小曲的小標題也十分有趣。第一首《化裝舞會》先概述場面景況，第二、第三首《瓦爾特》《烏爾特》兩個男主人公分別以截然不同的形象登場，接著兩個人戴上《假面》，女主人公《維娜》登場，下一首《烏爾特之舞》是烏爾特的獨舞。然后兄弟倆《交換假面》，《招供》對維娜說出事實，維娜《憤怒》《卸妝》……一個個獨立的小標題連起來卻是一個完整的故事，完美地將12首小曲連在一起。

四、結語

舒曼在文學中汲取靈感運用到鋼琴創作上，深厚的文學底蘊使他有自己獨特的音樂風格，其作品具有很高的文學性；舒曼認為標題能更好地表達作曲家的創作意圖，他擅于用文字來彌補音樂表現力的不足，用一個個或描述或幻想的小標題將故事生動形象地展示出來，將你帶入他的音樂世界，將音樂與文字很好地融合在一起； 舒曼的內心充滿浪漫與幻想，他的作品從各個方面都體現出他的詩意和強烈的個人主觀情感，他在德國浪漫主義時期掙扎，在理想與現實中掙扎，在激情與憂郁中掙扎，在他的作品中，矛盾性一直存在。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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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許鳳.音樂與文學的完美結合——羅伯特·舒曼標題音樂的文學思維分析[J].安徽科技學院學報，2010（04）.

[3]雷濟菁.舒曼鋼琴套曲《蝴蝶》的浪漫主義風格及演奏方法[J].大舞臺，2013（12）.

（作者簡介：路建敏，女，本科，河南大學藝術學院音樂學專業，研究方向：鋼琴）（責任編輯 徐參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