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步君 郭漪
1978年,我是剛恢復為市重點中學的華師大一附中的副校長,分管德育工作。有一次,我召開班主任會布置工作,一些班主任反映工作難以實施,更有一個班主任激動地說,現在的學生不比“文化大革命”前,難教得多,不信你來教教看。我想如不能取得新時期班主任工作的經驗,就無法領導學校的德育工作。后來我向黨支部和校長提出兼任一個班班主任的要求,得到他們的認同和支持。我經過思想斗爭,決定到4班、一個經過中考但是成績比全市平均分低的班級兼班主任。
那是1979年底的一天傍晚,我和往常一樣,從校長室向教室走去,只見小孟一個人在陽臺上拿著一本外語書在沉思。我問她為什么不回家?她說:“我想想一個人活著沒有意思。”我問:“你怎么會有這種想法的?”她說:“現在用功讀書就是為了考大學,考進了大學又是為了什么呢?有人認為考大學就是為了舒適的工作、優厚的待遇、美滿的家庭。我認為這些也沒有什么意思。但究竟什么最有意思,我也講不清。”她說,每當在學習中碰到困難不能解決時,就想“這樣鉆了又有什么用呢?何苦呢?算了吧”,于是就放下來了。她意識到這些思想不解決,學習搞不好,并懇切地說:“我知道這種想法不對,希望有人幫我。”那天回家,我百感交集,心情久久不能平靜。學生這樣信任我,把內心深處的思想苦悶坦率地向我傾吐。我意識到只關心他們的學習,只幫助他們解答科學文化上的“X”,而不去關心他們的思想,幫助他們解答人生道路上的無數個“X”,是片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