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希凡
我和白云先生是因為文學而相識的。十三年前的七月大暑,我正在現代小說家沙汀的故鄉為西華師大舉辦的研修班講授《中國現代小說史》,忽然接到白云的電話,告知他的第一部詩集《三感集》即將付梓,希望我能寫一點文字。在與他的幾次相聚中,從我對他詩作的品味賞讀中,我深感白云本色就是文人,他寫詩、創作歌詞,自稱為“票友”,但其詩歌作品卻遠遠超出了一般的“票友”水準。
幾月前,收到了早已奉調省城工作的白云先生發來的,他即將出版的古風詩抄《梧桐疏月》書稿,并賦予我再度作序的榮幸。由此,他在我心中已逐漸淡化的文人形象再一次鮮活起來!看來他的雅好不僅沒有因為人生的沉浮跌宕而黯然失色,其詩心也并沒有因為歲月的風激浪淘而蒼老。當詩歌在他的筆墨揮灑之間已滲入靈魂之時,也就意味著白云與文藝,尤其與詩歌有著深度的生命糾結。《梧桐疏月》與最初的《三感集》雖屬同一個人的精神雅好,但因為經歷了十余年人生之旅的嬗變,其風采格調還是發生了一些明顯的變化:《三感集》不僅有意識地按照“感動——感覺——感觸”這個生命歷練和精神情緒體驗的進程來整合編排詩作,而且是以白話新詩為主。而《梧桐疏月》則看不出作者刻意編排的明顯軌跡,似乎僅僅是隨機組合,而且以古風舊體為主。初讀這些整齊押韻的詩行,我們很可能會有這樣的錯覺:隨著“國學熱”的興起,很多人都瞧不起白話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