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金才
一
放眼如今圈子扎堆,旗幟林立的詩壇,喧囂和熱鬧過后,我的腦海中總會浮出一個人的名字——冉仲景。不僅是因為同鄉,更是因為,作為一頭老黃牛,30多年來,他不為名利,不關注是非,埋頭創作,筆耕不輟,用《從吹奏到朗誦》、《眾神的情婦》、《獻給毛妹的99首致命情詩》、《米》等一系列厚重的詩集,呈現自己的詩歌追求。
我初識冉仲景是1997年,在縣辦報紙《酉陽報》副刊桃花源上讀到的他的詩歌。猶記得那時,《酉陽報》用整版的篇幅,刊登了他的一系列詩歌。其中《向一個女孩打聽遠方》、《請求》兩首詩歌至今令我印象深刻。在《向一個女孩打聽遠方》中,詩人動情地歌唱:
十年、二十年,甚至一千年
我肯定還會回來/回到今天,
回到這清淺的河邊
回到大地的邊緣
詩人筆下的遠方,是闊別多年的故土,正是對故土那份不絕的思念,讓詩人身在他鄉,心懷故鄉,讓他“在碼頭,挽住閃電的手,在車站,撞見大雪紛飛的冬天”。而在《請求》里,詩人卻又借助父親這一形象,表達了擺脫故土羈絆,渴望看到“遠處的風景”,到更廣闊天地去馳騁的情懷。
村頭的梨樹,釘住了
我們的腳步、姓氏和憧憬
給我一把巨大的鐵鉗吧
我能拔起它的根
你的沉默壓住了我的歌聲
你的肩膀遮住了我的眼睛
父親,朝邊上挪一挪吧
我要看遠處的風景
那時,我剛從師范院校畢業,分配到了家鄉一所偏僻的鄉村小學,成天面對重重大山,苦悶抑郁,不知道出路在何方。每次誦讀到這樣的詩句,就會沒來由地淚流滿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