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霧霾污染的影響因素研究

楊紹明

采用中國31個省2015、2016年的數據，從經濟、人口、政策三方面入選取多個的變量建立模型，探討中國霧霾污染的經濟影響因素。結果表明：以工業為主的產業結構，以煤炭焦炭消耗為主的能源結構，以及人口的快速集聚和公路交通運輸強度的提升共同導致我國霧霾污染加劇。另外，霧霾污染可以通過加大地方財政支出（主要是環保支出）以及增加植樹造林創造良好的森林生態系統來緩解和改善。

霧霾污染 影響因素 政策建議

引言

霧霾天氣頻發，對人體健康、交通安全和經濟發展產生嚴重威脅。目前學術界研究大致從以下三個方面開展：一是，探討霧霾產生的經濟后果：曹彩虹和韓立巖（ 2015）。二是，研究霧霾天氣的成因和影響因素：馬麗梅和張曉（ 2014）；邵帥等（2016）。三是，探究針對霧霾的治理措施：魏巍賢和馬喜立（ 2015）。本文從經濟學角度出發探討霧霾天氣的成因、影響因素和治理機制。

因素分析與數據說明

（1）影響因素變量選取

本文影響因素變量的選取主要基于經濟、人口和政策三個維度，研究對霧霾污染的影響。

1.經濟因素：一是，產業結構（is）：第二產業增加值占地區CDP的比重。據已有研究，化石燃料燃燒及建筑揚塵是PM2.5的重要來源，而我國第二產業能源消耗規模遠高于其他部門。二是，產業升級（iu）：第三產業增加值占第二產業增加值的比重。它能夠反映不同地區經濟發展更多依賴工業還是服務業。三是，能源消耗（ec）：焦炭消耗量。能源耗用是產生大氣污染的直接原因。

2.人口因素：一是，人口規模（pd）：單位面積的人口數。人口規模擴大會引致大量消費需求，進而導致大量工業污染和生活污染排放。二是，人力資本（hc）：中等學校在校人數。受教育程度增加有助于人們環保意識的增強。三是，交通運輸（ road）：單位面積公路里程。公路交通運輸的機動車尾氣是造成灰霾、光化學煙霧污染的重要原因。

3.政策因素：一是，地方財政支出（ lfe）：a.財政支出用于基礎設施建設會產生建筑施工和道路交通揚塵，造成環境污染；h.政府在環境保護方面的投入會有利于改善環境質量，降低霧霾產生概率。二是，造林面積（pa）：霧霾的克星是雨水，良好的森林生態系統能調節生態環境與氣候，削弱霧霾形成的條件。

（2）數據來源

本文以2015、至2016年中國大陸31個省級行政區為樣本。PM2.5的原始數據來源于中國空氣質量在線監測分析平臺，其余解釋變量數據均來源于國家統計局。

實證結果及分析

本文按如下模型檢驗經濟、人口、政策三個維度下的八個變量對霧霾污染的影響，回歸結果見表l。

模型的R2為0.63，經檢驗發現模型不存在多重共線性及異方差。

（1）經濟因素：產業結構和能源消耗顯著為正，與預期相符。近十年，重工業的大肆擴張與城鎮化的快速推進為中國經濟增長提供了強勁動力。然而其代價也十分高昂，產業結構重型化明顯，處于主導地位的建材、冶金、石油煉化、火電等占工業總比重達79%。較高的能源需求與我國煤焦業占主導的能源消費結構共同影響，導致大氣污染排放總量遠遠超過環境容量，尤其是在京津冀、長三角以及與此毗鄰的中東部地區。加之霧霾污染存在明顯的空間溢出效應，外地區的工業排放及產生的霧霾污染會擴散至本地區。

（2）人口因素：人口規模對霧霾污染的影響顯著為正。人口密度增加通過規模效應和集聚效應兩個方面影響霧霾污染。一是，規模效應。人口密度較高的地區通常會產生大量的住房需求、家電需求和機動車需求，均是霧霾污染的主要誘因。二是，集聚效應。人口密度增加能夠提高公共交通分擔率、資源使用效率，以及共享治污減排設施等途徑從而緩解霧霾污染。從回歸的結果來看，顯然是規模效應更大，而集聚效應的正外部性沒有得到充分發揮。

（3）政策因素：兩個變量對霧霾污染的影響顯著為負。一是，地方財政支出的改善效應明顯大于惡化效應。二是，造林面積越大越能夠有效減少和緩解霧霾產生以污染。

結論與建議

經分析表明：一是，以工業為主的產業結構，以煤炭焦炭消耗為主的能源結構，以及人口的快速集聚及公路交通運輸強度的提升共同導致我國霧霾污染加劇；二是，霧霾污染可以通過加大地方財政支出（主要是環保支出）以及增加植樹造林創造良好的森林生態系統來緩解和改善。根據實證研究結論，具體提出以下政策建議：

（1）促進全國性（而非地區性）的產業結構的“綠色”調整升級，是有效治霾的基本思路之一。

（2）在我國城市群建設過程中，要盡量創造條件充分發揮集聚效應在提升資源環境效率方面的正外部性，有效“緩沖”集聚對污染排放的規模效應。另外，交通運輸也是引起霧霾污染的重要因素，應努力構建高效便捷的公共交通運輸體系，大力推廣新能源汽車，推動油品質升級，積極引導城市居民綠色出行，是治霾的必要手段。

（3）政府應加大環保支出，加強植樹造林構造良好森林生態系統。

[1]曹彩虹，韓立巖.霧霾帶來的社會健康成本估算[J].統計研究，2015.32（ 7）：000019-23.

[2]馬麗梅，張曉.中國霧霾污染的空間效應及經濟、能源結構影響[J].中國工業經濟，2014（4）：19-31.

[3]邵帥，李欣，曹建華沖國霧霾污染治理的經濟政策選擇一一基于空間溢出效應的視角[J].經濟研究，2016（ 9）：73-88.

[4]魏巍賢，馬喜立.能源結構調整與霧霾治理的最優政策選擇[J].中國人口·資源與環境，2015，25（7）：6-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