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童小說中的女性形象及語言風格

吳雙

摘要：蘇童是當代著名的先鋒作家，他創(chuàng)作的小說給人留下深刻印象，特別是他對女性形象的刻畫簡直入木三分。蘇童以獨具特色的語言風格在文學史上留下了濃墨重彩的一筆并在廣闊的天空劃出一道靚麗的風景線。

關(guān)鍵詞：蘇童；女性形象；語言

一、以嫻、芝、蕭為代表的女性形象

《婦女生活》講述了生活在不同時代背景的三代人嫻、芝、蕭的日常生活，她們?yōu)榱藬[脫生活困境，采取不合理錯誤的方式，最終給自己和家人帶來了不可彌補的更大的困境。

嫻生活在匯隆照相館，由于父親的去世，館中只有她和母親二人，因照相館生意不太好，母親將館中開票的辭退，讓嫻在照相館里工作。嫻無奈之下，只好遵從母親的安排。有一天，照相館來了一個男人孟老板。孟老板要給嫻拍一張照片。不久，她就和孟老板走到了一起。起初，她和孟老板過著甜蜜的二人世界，但好景不常，嫻懷孕了，因堅持要把孩子生下來，孟老板拋棄了她。而最讓人無法理解的是嫻居然和自己母親的男人私通，這是道德上令人無法接受的。對男性的失望加上被女兒的冷漠和漠然打擊，導(dǎo)致嫻的母親投河自盡，悲劇由此發(fā)生并且繼續(xù)上演在這個家庭里。嫻把自己的幸福賠進去了，母親被她的所作所為逼得走投無路，命喪黃泉，女兒天生缺少父愛。她卻永遠都沒有意識到她犯下的錯誤，當然，也就更無法彌補了。

芝是嫻的女兒，但嫻對女兒十分冷漠，芝和男朋友鄒杰正是由于生活背景的不相同，生活習慣的差異性，思維方式的不一致，產(chǎn)生了巨大的隔閡鴻溝，最終誰也不先妥協(xié)。鄒杰的出軌，家人的分離，家庭的破裂，由此造成了悲劇的結(jié)局。這種結(jié)局是可以預(yù)見的，芝對鄒杰強烈的控制占有欲，不允許鄒杰和異性說話，連一個眼神的傳遞都不可以。加上嫻對他倆夫妻生活的窺視，導(dǎo)致芝的精神上出了問題，繼而導(dǎo)致了鄒杰一天晚上到領(lǐng)養(yǎng)的女兒蕭的房間被發(fā)現(xiàn)后的臥軌自殺。芝生活在如此的家境中，蕭又何嘗不是呢？

最后是關(guān)于蕭的故事。蕭是鄒杰在兒童福利院抱養(yǎng)的女棄嬰，正因為是一名女孩，芝一直對蕭不滿意，而芝的母親的態(tài)度卻只是當養(yǎng)一只波斯貓玩玩。[1]由于母親的精神不正常，蕭只有把全部的希望寄托在養(yǎng)父身上。但沒想到，鄒杰對女兒的愛竟然不是正常的父親呵護女兒，而是帶有強烈占有欲的畸形的愛。蕭開始想逃離這個氛圍怪異的家庭。蕭在16歲時自愿到農(nóng)場插隊，深受自己家庭環(huán)境的影響，生活把蕭塑造成了一個斤斤計較的女人，因而小杜的出軌似乎也是必然的。之前的小杜對蕭是言聽計從，呵護有加，但當不知從何處得知自己的妻子與她的養(yǎng)父有染時，他對蕭的態(tài)度完全轉(zhuǎn)變了。絕望和悲憤使蕭毅然決然起來斗爭反抗。想要用割肉刀殺了小杜，在手起刀落的一瞬間，分娩的疼痛使得自己的計劃失敗了。按道理來講，蕭是一名知識分子，是新時代的女性，有膽識有頭腦，本應(yīng)該過著和睦幸福的生活。但終究抵擋不過生活中瑣碎的細節(jié)和為這個家精打細算的節(jié)儉，這是整個家庭的不幸，并由此葬送了自己的幸福。

二、女性形象顯露的語言風格

文學作品是由作家所使用語言構(gòu)成的，體現(xiàn)著作家的創(chuàng)作風格，起著不可替代的作用。蘇童在進行女性形象描寫時所用的語言有些像新寫實小說的風格，“零度介入”，完全淡化價值立場，不添加自己的主觀情感，本著冷漠敘述的原則。此外，語言又不失細膩生動。

（一）語言的陌生化

陌生化是指創(chuàng)作主體在創(chuàng)作作品時，脫離日常生活中的“習慣化”，用與眾不同的方式給人以一種新鮮感，以此引起豐富讀者的想象力的一種構(gòu)思方式。[2]

蘇童對語言陌生化的把握可謂精準，顯示了他駕馭語言的優(yōu)越性。《妻妾成群》中，當頌蓮第一次進陳府時，這樣描寫道，在秋季陽光的照射下，頌蓮的影子被拉得又細又長，散發(fā)著紙人一般呆板的氣息。[3]同時也預(yù)示了她日后的悲慘命運。

（二）語言的個性化

蘇童小說中的語言是從日常生活中高度概括出來的，充滿了個性化。同是《妻妾成群》中的太太們，但卻表現(xiàn)了完全不同的語言風格。毓如惡毒刻薄，卓云口是心非，梅珊口直心快，頌蓮目空一切。蘇童通過富于個性化的語言展現(xiàn)了女性相似的外表下不同的性格個性，并將其展現(xiàn)得淋漓盡致，給人以難以磨滅的深刻印象。

（三）語言的色彩化

蘇童對詞語的色彩刻畫可謂是恰到好處。色彩，象征的更是一種特有的意境。紅色，代表著喜慶。黑色，象征著莊嚴沉寂。一架紫藤、藍黑色的井水、慘白的月光，無不暗示著主人公的悲劇命運。蘇童出生于20世紀60年代，特殊的年代背景，構(gòu)成這些詞語的凝重感。蘇童對色彩的敏感與準確運用，可以使得我們更好地理解把握作品。同時，我們也期待蘇童能創(chuàng)作出更好的作品。

參考文獻：

[1]蘇童.蘇童作品精選[M].武漢：長江文藝出版社，2007：95.

[2]童慶炳.文學理論教程[M].北京：高等教育出版社，2008：142.

[3]楊義.中國現(xiàn)代小說史[M].北京：人民文學出版社，1998：47-50.

（作者單位：遼寧大學文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