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巧
摘要:基于勞動力國際流動理論與特定要素貿易模型,構建了國家級新區批設引起勞動力區際轉移的理論框架,闡釋了國家級新區批設引起勞動力轉移的產出效應與均衡勞動力規模的決定機制。同時,基于以C-D生產函數為基礎的3種產出模型,結合1990-2015年省級面板數據,考察了國家級新區批設引起勞動力區際轉移的產出效應。還基于均衡勞動力規模的決定機制,核定了浦東新區、濱海新區、兩江新區三大國家級新區的均衡勞動力規模和勞動力吸納能力。結論顯示:國家級新區批設引起勞動力區際轉移,不僅會提高國家級新區所在地勞動力邊際產出,同時會提高全社會勞動力的邊際產出;三大國家級新區吸納勞動力轉移的能力和空間還十分廣闊,應該采取更為積極的勞動力轉移政策。
關鍵詞:國家級新區;勞動力區際轉移;勞動力吸納能力;均衡勞動力規模
中圖分類號:C922;F061.5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0-4149(2018)02-0016-09
DOI:10.3969/j.issn.1000-4149.2018.02.002
國家級新區是新時期重構區域行政權力與區域空間架構的重要手段,是新時期中國經濟發展的重要引擎與區域增長極。國家級新區基于區域經濟總量協調、區域增長動力協調、區域產業協同發展、區際勞動力遷移、區域城市與人口協調等路徑,發揮對所在地省份和周邊省份鄰近地區的輻射帶動作用。本文擬以新貿易理論中勞動力國際流動理論與新古典國際貿易理論中特定要素貿易模型理論為基礎,構建國家級新區與其他地區勞動力轉移的理論分析模型,以闡釋國家級新區批設導致勞動力轉移的效應及國家級新區勞動力吸納能力問題。相應研究對新時期制定科學的國家級新區人才政策和勞動力政策具有重要的理論意義和現實意義。
一、近期文獻回顧
勞動力區際轉移是勞動力空間再分配的表現,經典理論包括新古典勞動力轉移理論、人力資本理論、區域效用理論、勞動力區際轉移理論等。其中,新古典勞動力轉移理論強調預期工資差異在勞動力轉移中的作用;人力資本理論強調勞動力基于對遷移收益的凈現值、遷移風險及成本等因素的綜合考察,決定是否進行人力資本投資和區際轉移;區域效用理論強調勞動力基于個體內在需求和周圍環境構成的區域效用而決定是否在區域間進行遷移;勞動力區際轉移理論強調經濟機會空間差異和區域效用差異會引起勞動力轉移,并隨著勞動力的動態轉移不斷消除差異和實現均衡。
近期與勞動力轉移相關的研究主要圍繞勞動力轉移原因及轉移效應展開。勞動力轉移原因的分析主要圍繞什么因素促進了勞動力轉移、什么因素阻礙了勞動力轉移、勞動力回流轉移的原因三個層次展開。一般地說,促進勞動力轉移的因素包括經濟發展水平與收入差距、農業技術進步與新型城鎮化、外商直接投資的空間分布與區域轉移等,而阻礙勞動力轉移的因素則主要在于人力資本的專用性;同時,導致勞動力回流轉移的原因在于農村土地規模經營與收益提升,這將使勞動力轉移的成本增加,勞動力在重新核算其轉移收益與轉移成本基礎上將可能回流。就勞動力轉移效應而言,傳統分析主要圍繞勞動力轉移對輸入地和輸出地的轉移勞動力收入、社會管理、商品和服務價格水平等影響而展開,近期研究則側重于評估勞動力轉移對區域差距縮減與區域經濟協調發展、區域競爭力提升、產業區際轉移、區域產業結構調整等影響。一般而言,勞動力的區際轉移具有剛性轉移屬性,這在一定程度上會抑制產業的區際轉移,但勞動力區際轉移在縮減區域差距、提升區域競爭力、促進區域經濟協調發展及優化區域產業結構等方面有一定的促進作用。
勞動力吸納能力是勞動力轉移研究中另一個熱點問題。目前,主要的勞動力吸納能力核定方法包括兩類:第一類,基于地區經濟增長能力,對其勞動力吸納能力進行核定;第二類,基于最合理人口規模的核定,在扣除現有人口規模基礎上,對地區勞動力吸納能力進行核定。第一類方法依據區域經濟增長的水平和能力、區域產業發展潛能、鄉鎮企業發展水平,結合就業彈性核算或轉移勞動力占特定產業就業人數的比重來核定。其中,就業彈性可依據就業人數變動率和經濟增長率變動率或資本投資變動率進行核算,也可依據回歸分析進行估算。第二類對最合理人口規模的核定主要基于三種思路展開:第一種思路在確定勞動力效用函數基礎上,結合均衡分析核定最合理人口規模。第二種思路依據經濟變量之間的內在關系,包括三次產業勞動生產率與GDP的關系、人類發展指數與經濟發展水平的關系等,形成特定的函數關系式,由此推導最合理人口規模的計算公式。第三種思路基于多種目標變量和約束條件,結合層次分析法、可能一滿意度模型方法、非線性多目標決策法、系統動力學模型預測方法等,核定勞動力吸納能力。
盡管勞動力轉移效應及勞動力吸納能力的相關研究比較豐富,然而國家級新區是一個相對新生的事物,多數國家級新區批設時間晚于2010年,這導致可供研究的數據序列較少且時間跨度較短。因此,上述方法并不特別適用于國家級新區相關問題分析。本文寄希望于新貿易理論中勞動力國際流動理論與新古典國際貿易理論中特定要素貿易模型的理論整合,探索構建國家級新區批設引起勞動力區際轉移的理論邏輯,闡釋國家級新區批設引起勞動力轉移的產出效應及其均衡勞動力規模決定機制,并基于包含虛擬變量的省級面板數據計量經濟學模型驗證理論分析的結論。
二、國家級新區批設視角下勞動力區際轉移的理論邏輯
如圖1所示,縱軸代表工資水平,WNNA、Woth分別指國家級新區所在地和其他地區勞動力工資水平;橫軸代表勞動力,勞動力總量為L,勞動力將依據工資水平在國家級新區所在地與其他地區之間轉移;VMPL'NNA、VMPL'oth分別指國家級新區所在地和其他地區的勞動力供求曲線,其中需求曲線代表勞動力的邊際產品價值。
國家級新區批設之前,均衡的工資水平為加w'。國家級新區所在地勞動力為L'NNA,其他地區勞動力為L-L'NNA。國家級新區所在地的經濟總產出將由a+b+c表示,并在資本部門和勞動部門分配,其中,資本部門收益為a+b,勞動部門收益為c。其他地區的經濟總產出將由f+k+g+h+i+j表示,也在資本和勞動部門進行分配,資本部門收益為f+h+i,勞動部門收益為g+k+j。
國家級新區的批設將會使其所在地享受諸多的特殊優惠政策,其所在地也由此具備以高工資和其他人才政策吸引勞動力轉移的能力。受此影響,國家級新區所在地勞動力需求曲線將由VMPL'NNA變化為VMPLNNA。由于勞動力的邊際產品價值取決于勞動力的邊際產出及最后一單位產出的價格,即VMPL'NNA=MPL'NNA×P',VMPLNNA=MPLNNA×P。在商品高度流通的社會主義市場經濟體系下,不同地區的最后一單位產出的價格是恒定的,不會隨著國家級新區的批設而發生改變,即P=P。依據圖1,可以得到如下推論:推論1.國家級新區批設將引起國家級新區所在地勞動力的邊際產出提高。
國家級新區批設以后,高工資和其他人才收益將吸引勞動力從其他地區轉移至國家級新區所在地。經過較長一段時間勞動力轉移后,國家級新區所在地和其他地區將形成新的工資均衡和勞動力均衡。新的均衡工資將由we表示。這意味著全社會勞動力的邊際產品價值有所提升,在最后一單位產出的價格恒定條件下,可以得到:推論2.國家級新區批設將使得全社會勞動力的邊際產出提高。
在新的均衡水平下,國家級新區所在地的勞動力將由LNNA表示,其他地區勞動力將由L-LNNA表示。這意味著LNNA-L'NNA的勞動力從其他地區轉移至國家級新區所在地。國家級新區所在地經濟總產出由a+b+c+d+l+f+k+g表示,其中資本部門收益為a+d,勞動部門收益為b+c+l+f+k+g。其他地區經濟總產出為h+i+j,其中資本部門收益為h,勞動部門的收益為i+j
國家級新區批設前后,新區所在地經濟總產出增加了d+l+f+k+g,其他地區經濟總產出變化為-(f+k+g),國家級新區批設導致全社會經濟總產出增加了d+l。國家級新區批設前后,新區所在地資本部門收益變化為d-6,勞動部門的收益變化為b+l+f+k+g;其他地區資本部門收益變化為-(f+i),勞動部門收益變化為i-(g+k)。這意味著,國家級新區批設對新區所在地勞動部門收益的影響是正向的,其收益來自于高工資和其他特殊的人才政策。其他地區勞動部門收益是不確定的,其收益來源于勞動力轉移導致的損失以及勞動力邊際產出提高導致的收益等兩方面力量的對比。國家級新區批設對國家級新區所在地和其他地區資本部門的收益影響是有差異的。由于資產專用性和資產遷徙成本等影響,其他地區政府缺乏安撫本地區現有企業的動力,由此,人才競爭的壓力最終轉嫁至資本部門,這直接表現為工資的增加,從而導致其他地區資本部門收益的絕對降低。對于國家級新區所在地資本部門而言,其收益變動取決于工資上漲導致的收益降低以及勞動力邊際產出提高導致的收益增加兩部分的綜合作用,這兩方力量的較量決定國家級新區所在地資本部門的收益。按照圖1的邏輯,國家級新區批設將引起其所在地勞動力邊際產出大大提升,從而使其資本部門收益得以提升。
三、國家級新區批設視角下勞動力區際轉移的產出效應評估
1.模型設定
為了闡釋國家級新區批設后勞動力區際轉移的產出效應,本文以柯布一道格拉斯生產函數為依據,建立了式(1)至式(3)的3個模型。式(1)至式(3)模型中,Y代表產出,K,L分別代表資本和勞動,D代表國家級新區批設虛擬變量。國家級新區批設之前,D=0;國家級新區批設當年及之后各年,D=1。α0…、α2,β0、…β5以及θ0、…、θ4均為外生參數;μ1、μ2、μ3分別為3個模型的隨機擾動項,均服從零均值、同方差的正態分布,且方差分別為σ12、σ22、σ32。
式(2)模型中,假設β5=0,則國家級新區批設不再重新配置勞動力因素從而影響產出,此時勞動力在國家級新區所在地和其他地區形成新的均衡。事實上,在β5=O條件下,式(2)模型將演化成式(3)。由此,式(3)模型表示國家級新區批設引起勞動力轉移和新均衡形成時的產出模型。
2.數據說明
基于式(1)至式(3)的模型,本文擬結合1990--2015年省級層面數據來闡釋國家級新區批設視角下勞動力區際轉移的效應問題。截至2015年底,中國批設了上海浦東新區、天津濱海新區、重慶兩江新區等16個國家級新區,這些新區分屬上海、天津等16個省份或直轄市。按照這些國家級新區批設時間和所在地省份,可以比較容易地確定國家級新區批設虛擬變量D。
被解釋變量Y采取1990-2015年中國大陸31個省份的實際GDP數據(億元)。實際GDP通過各省相應年份的名義GDP以及以1990年為基期的GDP平減指數計算得到。名義GDP數據通過各省相應年份的統計年鑒獲取,并結合《新中國60年統計資料匯編》、《新中國65年統計資料匯編》補充數據缺省值。解釋變量L采取1990--2015年中國31個省份的年末總人口數(萬人),資料獲取方式與名義GDP數據獲取方式相同。
解釋變量K采取1990-2015年中國31個省份的資本存量數據(億元)。資本存量主要依據永續盤存法計算。依據作者的相關分析,本文將1990年不變價的全國資本存量(18300.86億元,1990年)按照各省全社會固定資產投資總額占全國的比重分配至各省,并作為相應省份1990年的基年資本存量;各年新增資本存量數據以資本形成總額替代,并以1990年不變價的固定資產投資價格指數計算了新增資本存量的實際值;同時,設定資產折舊率為11.28%。
3.參數估計結果及分析
基于模型相關數據的搜集和處理,本文估算了式(1)至式(3)模型的相關參數,如表1中第2列、第3列、第5列所示。由于第3列和第5列估計結果中,國家級新區批設虛擬變量的參數估計結果并不能通過顯著性水平為5%或者10%的假設檢驗,本文刪除了該虛擬變量,并在保持交叉項條件下對式(2)和式(3)模型進行了重新估計,如表1中第4列和第6列所示。
事實上,式(2)和式(3)的修正模型實際上是以乘法模式引入國家級新區批設虛擬變量,在將模型還原成生產函數時,這種引入方式只會影響到虛擬變量D,不會影響到勞動力L,勞動力的邊際產出表達式不會改變,因此前述模型的分析結論不會發生本質變化。由于式(2)和式(3)修正模型相對于其初始估計模型而言,解釋變量參數更為顯著,而擬合優度、方程顯著性、對數似然值等指標不會發生明顯變化,后面相關分析將直接采用修正模型的估計結果。
四、國家級新區的勞動力吸納能力核定
這里以浦東新區、濱海新區和兩江新區為例來分析。基于圖1的分析,國家級新區批設將引起勞動力在區際間轉移,這種轉移將在國家級新區所在地和其他地區的勞動力邊際產品價值相等時達到均衡。于是,在地區間最后一單位產品價格恒定條件下,勞動力均衡的條件將由國家級新區所在地和其他地區勞動力邊際產出相等來決定。
按照式(4)的分析,國家級新區的均衡勞動力規模將取決于國家級新區GDP與所分析區域GDP的比例,以及區域總人口數兩部分。表2給出了以全國和國家級新區所在省份為分析區域條件下上海浦東新區、天津濱海新區、重慶兩江新區的均衡勞動力規模。其中,2011-2015年全國GDP、總人口數來源于各省統計年鑒,2016年相應數據來源于2016年對應地區的國民經濟和社會發展統計公報。2011-2015年三大國家級新區GDP數據來源于各自的國民經濟和社會發展統計公報,2016年相應數據來源于《重慶兩江新區統計信息月報2016.12》中“各新區主要經濟指標比較(1-11月)”,并乘以1.091折算成年度值。
從表2的結論來看,基于全國和國家級新區所在省份視角核定的國家級新區均衡勞動力規模大不相同。事實上,由于中國地域廣闊,不同地區的經濟發展和人口分布之間存在極大的差異。相比較而言,單一省份或直轄市內部經濟發展和人口分布的分異性質要小一些。本文傾向于基于國家級新區所在省份視角來核定國家級新區的均衡勞動力規模。以此為依據,可以在國家級新區均衡勞動力規模基礎上,扣除目前國家級新區的現有勞動力規模,從而測算國家級新區的勞動力吸納能力。國家級新區現有勞動力規模主要依據國家級新區常住人口數與勞動力調整系數的乘積計算,其中勞動力調整系數依據年末國家級新區所在省份或直轄市就業人員數占其年末常住人口數的比例計算。表3給出了三大國家級新區在2011-2016年的勞動力吸納能力。其中,2011-2015年三大國家級新區的常住人口數來源于對應的國民經濟和社會發展統計公報,2016年的常住人口數據來源于《重慶兩江新區統計信息月報2016.12》;2011-2015年上海市、天津市和重慶市的年末常住人口數、年末就業人員數分別來源于《上海統計年鑒2016》、《天津統計年鑒2016》、《重慶統計年鑒2016》,其中2011-2013年天津就業人員數來源于《天津統計年鑒2014》;2016年上海市、天津市、重慶市的年末常住人口數及2016年天津市年末就業人員數來源于對應直轄市2016年的國民經濟和社會發展統計公報;2016年上海市和重慶市就業人員數暫不能通過官方渠道獲取,本文依據2011-2015年上海市和重慶市就業人員數的平均增長率,結合對應直轄市2015年就業人員數推算得到。
從2011-2016年三大國家級新區的平均勞動力吸納能力來看,上海浦東新區達到435.38萬人,天津濱海新區達到了653.28萬人,重慶兩江新區達到了256.43萬人,占2011-2016年平均常住人口數的比例分別達到了80.81%、240.37%、113.91%。這說明三大國家級新區吸納勞動力轉移的容量和空間還很廣闊,其中尤以天津濱海新區為甚。事實上,從三大國家級新區的面積來看,天津濱海新區為2270平方公里,遠遠大于上海浦東新區(1210.41平方公里)和重慶兩江新區的面積(1200平方公里),這也給天津濱海新區吸納轉移勞動力帶來了更為廣闊的空間和更為寬松的環境。當然,這也從另一方面說明天津濱海新區對轉移勞動力的吸引能力不足。
五、結論與政策建議
本文構建了勞動力在國家級新區所在地與其他地區之間轉移的理論邏輯,闡釋了勞動力區際轉移的理論效應。同時,基于柯布一道格拉斯生產函數形式構建了勞動力區際轉移效應分析的三種經驗模型,并結合1990-2015年省級的面板數據,考察了國家級新區批設后勞動力轉移的產出效應。最后,本文還基于勞動力區際轉移的均衡條件,核定了上海浦東新區、天津濱海新區和重慶兩江新區的均衡勞動力和勞動力吸納能力,得到了一些有意義的研究結論:第一,國家級新區批設,不僅會使國家級新區所在地的勞動力邊際產出提高,也會使全社會勞動力的邊際產出提高。基于1990-2015年省級面板數據的經驗分析也佐證了這一結論。第二,基于均衡勞動力規模核定結果與現有勞動力規模的比較,上海浦東新區、天津濱海新區、重慶兩江新區的平均勞動力吸納能力分別為435.38萬人、653.28萬人和256.43萬人,三大國家級新區吸納勞動力轉移的空間和容量還十分廣闊。
盡管三大國家級新區的勞動力吸納能力還很大,然而直轄市效應和國家級新區優惠政策的疊加,使三大國家級新區在勞動力轉移政策制定上十分謹慎,其政策著力點多側重于高層次人才的引進、扶持和激勵上。目前,三大國家級新區的人才政策主要有以下特征:第一,在充分利用國家、直轄市的相關人才政策基礎上,各國家級新區均制定了各自的特殊人才政策。其中,上海浦東新區出臺了《支持鼓勵人才若干意見》等政策,天津濱海新區出臺了《關于進一步集聚人才創新發展的若干措施》、《高層次人才服務證制度暫行辦法》等政策,重慶兩江新區也出臺了《引進高層次人才若干政策(試行)》等政策。第二,人才政策多以優質硬件環境提供和資金支持為主,并以競爭性項目資金獲取為輔。三大國家級新區的人才政策,基本都包含了提供住房、為子女教育和配偶就業提供便利、提供安家和培訓資金、定期健康體檢和療養以及稅收減免或免除等優惠條件。部分國家級新區還提供了競爭性項目配套。如天津濱海新區出臺了創新創業領軍人才以及教育、金融、衛生、農業等行業高層次人才專項扶持政策,這些專項扶持資金的獲取需要經過競爭性申請才能獲得批準。第三,人才政策惠及人群的學歷層次、職稱級別和社會聲望普遍很高,政策受益群體較小。三大國家級新區的人才政策多數針對院士、千人計劃、國外終身教授等高層次人群,能夠享受人才政策的受益群體相對較小。
立足于三大國家級新區比較廣闊的勞動力吸納容量,本文建議未來國家級新區人才政策取向可以向以下幾個方面適度傾斜:第一,出臺專門的中高層次人才政策,尤其是中高層次技能型、應用型人才政策,擴大人才政策受益面積,也為國家級新區經濟社會發展提供適宜的中高層次人才。高層次人才由于可供選擇的機會較多,導致引進成本相對較高;且高層次人才的地區忠實度又相對較低,導致高層次人才的再遷徙風險也相對較高。因此,國家級新區在強調高層次人才引進的同時,應注重中高層次人才的引進和培養。第二,人才政策在強化硬件環境和資金支持的基礎上,適度向提供人才的優質軟環境傾斜,包括提供優質人才服務、營造良好人才工作氛圍與輿論環境、人才工作環境的國際銜接等。人才硬件環境和資金支持強調人才的“安居”,人才軟環境更強調“樂業”,“安居”與“樂業”從來就不太可能割裂開。事實上,僅有少部分人才的遷徙會注重對資金的追求,多數會更強調事業發展前景、工作環境寬松度等軟環境。第三,更加注重經濟發展和城市形象塑造,以國家級新區綜合實力提高來強化對人才的吸納能力和吸引能力,提升人才對地區的忠實度,降低人才的再遷徙意愿。“打鐵還需自身硬”,國家級新區只有依靠更高更好的經濟發展質量、更為開放包容的發展態勢、更為寬松兼容的工作環境,才能吸引人才落地生根,安居樂業。
[責任編輯 方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