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鼓舞

劉建兵

特殊鋼，是近現代科技裝備、武器裝備的基本材料。特殊鋼事業，是一個國家綜合經濟實力、國防實力強弱的重要體現和標志。解放初期，我國的特殊鋼事業幾乎空白。為改變特殊鋼落后狀況，1950年，國家決定在太鋼建設以冶煉和鍛造特殊鋼為主的電爐煉鋼部，這是將太鋼向特殊鋼企業推進的第一步。太鋼特殊鋼建設一起步就得到黨、國家和軍隊領導的重視。從1956年到1960年，周恩來、鄧小平、劉少奇、朱德、羅榮桓、陳毅、郭沫若、董必武等10多位中央領導同志先后視察太鋼，作出了一系列重要指示，為中國特殊鋼和太鋼的崛起奠定堅實基礎。給火熱建設與生產中的太鋼干部職工以巨大鼓舞和鞭策。

1951年，父親劉丕績大學畢業，被分配到太鋼電爐煉鋼部（后更名第三煉鋼廠），從實習技術員做起，繼而任電爐煉鋼部副主任（更名后為副廠長）兼主任工程師，親歷了電爐籌備投產、煉出優質特殊鋼的過程，也見證了國家領導人關心、視察太鋼的經典瞬間。父親生前多次與我講訴他們視察太鋼的故事。而今整理成文，一是表達對國家領導人的敬仰，二是表達對父親的懷念。

“要解放生產力”

1956年5月6日，周總理在省委書記陶魯笳等陪同下來到電爐車間。周總理身穿深藍色中山裝，輕車簡從，身邊沒有前呼后擁的記者和官員，以至于遺憾地沒留下一張珍貴的照片。電爐煉鋼部書記王澤民、主任王國鈞和父親迎上前去，激動地向總理問好！

周總理神采奕奕健步來到三號電爐前。此時爐前工人們正忙著供應電爐原料，用雙手把笨重的廢鋼錠子裝入爐內，人人累得滿頭大汗。周總理見狀眉頭皺了起來，他習慣性地雙臂叉在腰間，用關切的目光注視著工人們。工人們考慮爐口不時噴射出滾滾濃烈的火焰影響到總理的安全，示意請總理離得電爐遠一些，總理卻親切地擺了擺手，他在默默體察工人們的疾苦。

片刻，周總理對陪同視察的領導同志們說：“高溫、高煙塵惡劣環境和高強度體力勞動支出等，對爐前工人健康構成了危害。我們要搞好工人的勞動保護，要解放生產力。黨能夠領導中國人民推倒三座大山，使工人在政治上翻身解放，也一定能夠排除萬難，把工人從原始笨重的體力勞動中解放出來！”

周總理看到寬闊高大的廠房里只有4座小電爐時，征詢父親等人意見：“能不能通過技術改造，增加鋼產量，減少工人勞動強度？”王國鈞略作思考后回答：“可以借鑒蘇聯的經驗，改人工裝料為機械化爐頂裝料。這樣可以通過擴容，提高勞動生產率。”

周總理馬上詳細詢問擴容的資金、需要的時間和經濟效益等問題并囑咐太鋼領導，要及早研究、納入計劃、組織實施。

不久，全國掀起了轟轟烈烈的群眾性技術革新和技術革命運動，太鋼組成工人、干部和技術人員“三結合”科技攻關小組，通過連年的電爐大修改造，將兩臺3噸和兩臺8噸容量的小電爐全部改為容量為18噸、爐頂機械化裝料的大電爐。結果鋼產量增長一倍，生產力獲得一定的解放，減輕了工人們的勞動負擔。

周總理從匯報中得知，在蘇聯專家的指導下，電爐正在進行氧氣煉鋼新技術試驗，但因氧氣是由附近山西化學廠供給，價格昂貴，周總理當即指示陶魯笳書記，要全力支持氧氣煉鋼，盡快解決價格問題。

國事繁忙、日理萬機的周總理與同志們進行了近半個小時談話，內容涉及個人的學習進步與特殊鋼前景諸多方面。總理虛懷若谷、平易近人。父親感覺到，周總理就好像自己熟悉的老領導，可以敞開心扉向他匯報思想和工作。

1998年3月5日，是敬愛的周總理百年誕辰紀念日，為了表達對總理的崇敬和懷念之情，父親賦詩一首：

憂國愛民福祉謀，經天緯地展鴻猷。

中華崛起少年志，外交國政善運籌。

視察太鋼音容在，體察疾苦足跡留。

追憶總理淚濕眸，鞠躬盡瘁孺子牛。

創造中國的特殊鋼系統

1958年2月26日，一場瑞雪剛剛過去，伴著和煦的春風，中共中央副主席、全國人大常委會委員長劉少奇來電爐煉鋼部視察。他身材魁偉、穿黑色呢子大衣，圍一條格格圍巾，一邊微笑著向工人們招手致意一邊在省、市和太鋼領導陪同下走進車間。

少奇同志首先來到四號爐前與工人們交談起來，當他看到四號爐前標有“青年爐”字樣時問大伙：“這座電爐為什么叫‘青年爐？”一個小伙子回答：“因為這個爐子上干的大多是十八九歲的青年人。”

“又因為這個爐子是太鋼通過技術改造后新建的電爐，也是目前國內先進的爐子，我們廠試驗新品種特殊鋼常用這個爐子。”另一個小伙子補充回答。

少奇同志聽到工人們的回答，滿意地點點頭。他勉勵大伙：“你們年輕人精力充沛、腦子靈活，正如毛主席所講是早晨八九點鐘的太陽，你們要努力鉆研煉鋼技術，把這座青年爐用好、維護好，為國家多煉鋼、煉好鋼。我們祖國的未來屬于你們！”

劉少奇與郭勇親切握手，中為劉丕績。

這時太鋼黨委書記李曉林把父親介紹給了少奇同志。父親首先向劉委員長問好，然后匯報說：“電爐車間是新中國成立后太鋼自力更生設計、制造和建成的生產特殊鋼的車間。我們現在已采用了氧氣煉鋼和真空處理新技術，煉成了鉻鎳不銹鋼和新中國第一爐硅鋼。雖然冶煉硅鋼合格率還很低，目前只有10%左右，但國家需要硅鋼，我們還是要迎難而上，組織攻關，完成國家任務！”

少奇同志稱贊說： “好！我們就要有這樣的雄心壯志，要滿足國家建設需求，要結合我國豐富的資源特點，創造中國的特殊鋼系統。”

少奇同志鼓勵父親向工人群眾學習，深入實際參加操作，掌握第一手資料。他說：“搞工業建設需要有懂技術的專業人才，專業人才既要有理論，又要懂實踐。只有把書本知識與生產實踐相結合，才能轉化為物質力量，發揮作用。”當談到增加冶煉品種、開展技術革新時，他說：“工程技術人員指導工人，一個是聽、 ?一個是看、一個是操作，看到比聽到好，但是，光看到聽到還不行，還要實際操作，因為知識是從實踐中來的。”他還解釋說：“搞試驗爐，參加實際操作，并不是叫你們技術人員長期當工人，而是要增加技能知識，豐富經驗，這樣才能更好地指導工人，取得工人的信任，密切與工人的關系。”“勞動能啟發思想，引起思想變化，不干那種活，就想不起作那個事。這就是參加勞動與改造思想意識的關系。”

少奇同志的諄諄教誨，對父親思想觸動很大，成為在父親人生中勇于實踐戰勝困難的強大力量源泉。

少奇同志走到爐火熊熊的二號電爐前，父親把正在干活的青年煉鋼爐長郭勇叫到他面前，郭勇趕忙上前伸出長滿老繭的雙手緊緊握住少奇同志的手，代表全組工友連聲問好！李曉林介紹說：“郭勇小組是全省聞名的煉鋼先進小組。”

少奇同志親切地問郭勇：“你多大年齡？”郭勇答：“31歲。”又問：“幾級工？”答：“七級工。”

少奇同志說：“要虛心學習。你煉的鋼越多、質量越好，對國家貢獻越大，國家給你的待遇也會越好。”

接著，眾人來到平爐煉鋼部。部主任巖滔在廠房門口迎接少奇同志一行并陪同現場視察。在三號平爐雙槽出鋼處，少奇同志停了下來，仔細地看了每一個機器，靜靜地沉思起來。片刻后他問巖滔：“為什么不能三槽出鋼？”巖滔回答：“完全可能，有雙槽，就不愁三槽。”

少奇同志提議：“要大膽試驗，前人沒有想的、洋人沒有想的，我們要想;前人沒有干的、洋人沒有干的，我們要干。我們要走自己的工業發展之路！”他啟發大家：“如果試驗成功，不僅能使國家在投資少的情況下增加鋼鐵產量，而且能為今后建設新廠，走出一條減輕房架設備、大大降低成本的路子。即使試驗失敗，也會為再試驗提供可以借鑒的經驗教訓。”

少奇同志的話，像陽光、似雨露，照亮和滋潤了太鋼干部、工人和技術人員的心田。同志們紛紛向廠黨委請戰，要求盡快投身于試驗當中，經過近一個月的晝夜苦干、反復試驗，太鋼終于革新成功了三槽出鋼，填補了世界的一項空白，并向黨中央和少奇同志報了喜。

少奇同志以無產階級革命家的高瞻遠矚和非凡魄力，為太鋼描繪出了一幅錦繡壯麗的藍圖。太鋼掀起了社會主義革命和建設的高潮，走出了一條獨立自主、以科技為先導的特殊鋼創業之路。

“文革”中，少奇同志被誣陷為中國頭號“走資派”“叛徒、內奸、工賊”。誰料這次幸福的會見和這張珍貴的照片，竟成為批斗父親的“罪證”，他被揪出來勞動改造、戴上高帽子游街示眾，他萬萬沒有想到，被關進了他傾注了心血和汗水、晝夜奮戰煉好特殊鋼的自己工廠“牛棚”達千日之久。

1980年2月，黨的十一屆五中全會做出為少奇同志平反的決議，父親興奮不已、感慨萬千，不禁吟詩一首：

赤膽忠心日月昭，千古流芳蓋世豪。

太鋼幸會嘗親炙，銘志嘉箴永記牢。

告慰英靈鼓干勁，振興華夏競前茅。

實事求是黨偉大，五中全會開得好。

“無悔火紅的歲月”

1959年9月27日，建國十周年前夕，舉國處處洋溢出喜迎節日的氣氛。下午4時許，太鋼正值三班工人交接班時間，工人們進進出出、熙熙攘攘，一切如往日那樣井然有序而繁忙。

中共中央副主席、全國人大常委會委員長朱德在省、市及太鋼領導的陪同下，來到三鋼廠電爐車間視察。朱德身材敦實、面額寬寬、臉龐紅紅。這位曾經指揮人民軍隊和勞苦大眾推翻了三座大山的總司令，雖年過七旬、戎馬大半生，卻依然精神矍鑠、步履矯健。他老人家風塵仆仆，不顧旅途顛簸勞頓，徑直向車間走來。

那時，國家黨政機關、企事業單位和大型群眾集會活動都并排懸掛毛澤東、朱德畫像，職工們從畫報上看到過朱總司令，馬上認出了他，已經下班的工人也不回家了，都想看看朱總司令。

父親和幾位廠領導迎上前去，連聲向朱德問好并簡要匯報生產情況。

朱德知道太原有許多軍工廠，需要軍工鋼，朱老總問：“你們能煉些什么鋼？”父親匯報說：“太鋼的平爐能煉炮彈鋼、子彈鋼，電爐能煉制造大炮用的鉻鎳鉬合金結構鋼，炮鋼由我們鑄成八角形大鋼錠，送太原重型機械廠水壓機鍛造成毛坯，再由山西機床廠造成大炮，三廠聯合制造已經成功。電機用低硅鋼、變壓器用高硅鋼填補了國內空白，太鋼成了我國硅鋼生產的發源地。工業純鐵的試制成功，適應了國防建設的需求。”朱德聽后滿意地點點頭，語重心長地說：“要堅持質量第一、軍工第一的方針。質量問題不只是錢的問題，而且是血的問題！”

朱德伸出寬厚的大手與同志們握手，他看到工人們年齡普遍不大，關心地詢問：“煉鋼幾年了？”“今年多大年齡？成家了沒有？”等，工人們一一回答了朱德同志的問題。

一位小伙子對朱德袒露心扉說：“我從小仰慕戰斗英雄，董存瑞、邱少云是我的榜樣。我想當一名光榮的解放軍戰士，可因為父親患病、弟弟有殘疾，一大家老小靠我掙錢供養，當英雄的夢沒有實現。”

1959年9月27日，太鋼工程技術人員向朱德匯報產品情況。

朱德說：“想當英雄，是我們民族或年輕人的追求和夢想。當兵是為了保家衛國，人民軍隊能鍛煉人、培養人、考驗人，常被稱作‘英雄的搖籃。但是，當兵并不是成為英雄的唯一途徑。為了粉碎帝國主義亡我之企圖，我們必須承擔起艱巨的經濟建設和國防建設任務。”又說：“當年，毛主席領導創建了井岡山根據地，我們黨和紅軍還處于弱小時期，毛主席親自帶頭背糧、挑糧，老百姓和紅軍將士一樣，肩挑禾谷、豐衣足食，保存了中國革命的星星之火，打破了蔣介石反動派的經濟封鎖，人民群眾中涌現出許多生產自救的模范英雄;抗日戰爭時期，八路軍在太行山上建立了黃崖洞兵工廠，生產槍炮彈藥，車、鉗、鉚、電、焊、冶煉、鑄造，工人的工種很多，但目標就是一個，消滅日本帝國主義。工人們夜以繼日、不畏辛勞，為抗戰的勝利默默奉獻，有的還付出了寶貴生命，他們不愧為中華民族的驕傲、人民的英雄。”最后他對大家提出殷切希望：“每個同志境遇不同，各行各業分工不同，只要在平凡工作中，為黨為人民、為保衛和建設祖國做出優異成績，我們就可以成為英雄，我們就無悔火紅的歲月。”

同志們聽了朱德的話，很受啟發和教育。大伙你一言我一語，掏出心里的話與自己敬愛的親人交談。

太鋼貫徹朱德提出的“質量第一、軍工第一”的方針，在國防尖端和高科技領域，太鋼特殊鋼材贏得贊譽、廣為采用。太鋼成為全國彈用鋼、電子通訊和電器用鋼、艦艇用鋼以及航空航天用鋼的重要生產基地。

2004年是太鋼建廠70周年，也是朱德視察太鋼45周年。回眸往事，父親深情賦詩一首：

南昌井岡兩萬五，星星之火燃九州。

驅倭倒蔣乾坤轉，開國興邦壯志酬。

太鋼視察勵人奮，爐前教誨記心頭。

火紅歲月英雄譜，一代忠良世代謳。

“要學習人民解放軍”

1959年5月23日，國務院副總理兼外交部長陳毅來到太鋼第三煉鋼廠，他身穿黃夾克上衣、淡綠色褲子，外披深藍色風衣，戴著墨鏡，顯得穩健灑脫、英姿勃勃。

陳毅朝著煉鋼爐走去。他與大家邊走邊談，他既觀察目前生產管理，又探討特殊鋼未來的發展。

陳毅對太鋼正在實施的三大工程（1053立方米高爐、65孔焦爐和2.4萬千瓦熱電站）及五號電爐的籌建特別關心，問有什么問題和困難？當太鋼公司黨委書記李曉林回答投資不夠時，陳毅說：“回去后我向國務院反映，能否再增加投資，我不能保證，但能盡快答復你們。”

當看到堆放在現場的鋼錠和原料很多而擁擠凌亂時，陳毅批評：“到了鋼鐵廠，鋼鐵成霸王，行走人困難，質量安全無保障！”他指出，細節決定大局，要以對革命事業高度負責的態度，學習解放軍整潔、一切為了人民的作風，如整理內務被褥、打掃駐地街道一樣，把我們的生產現場整理得干凈整齊。高品質的鋼材，要有高素質的人去生產去創造。要學習毛主席關于注重領導藝術的教導，發揮廣大干部群眾的主動性創造性，把提升產品質量、健全遵守安全生產制度、保護環境，變為大家的自覺行動。

陳毅視察之后，太鋼掀起了精細化管理和現場整治的高潮，質量管理、安全生產秩序和環境面貌得到根本性改善。

1959年5月23日，劉丕績向陳毅匯報電爐生產情況。

就在陳毅視察太鋼的第二天（5月24日）下午，寬敞明亮的太原湖濱會堂，座無虛席、人頭攢動，父親有幸聆聽了陳毅的形勢報告。

陳毅一開始就說：“我這次來山西是根據周總理的決定，讓幾位副總理到各地考察的。我一下火車，太原迎澤大街的壯闊景觀，讓我眼前一亮，我的詩意就來了！”人們的心，一下就被陳毅別開生面的開場白抓住了，會場氣氛馬上活躍起來。他的報告高屋建瓴、深入淺出、幽默風趣、坦誠率真。他對當時的國際國內形勢作了詳盡透徹的剖析。他指出，美帝國主義到處侵略、到處碰壁、到處挑起戰爭，是由其本性決定的。只要帝國主義存在一天，侵略和反侵略的戰爭就不可避免。我們要學習人民解放軍，時刻保持高度警惕，保持革命戰爭年代的拼命精神，把我國建設成強大的社會主義國家，隨時準備消滅一切敢于來犯之敵！他還指出，工人、農民、知識分子是我國勞動人民中的3個組成部分。解放10年了，如果還把“資產階級知識分子”這頂帽子扣在所有知識分子頭上，是不符合我國目前實際情況的。我們共產黨人有遠大的志向，有海納百川的博大胸懷，我們要善于團結和使用人才，要信任和使用與我們一道建設社會主義的知識分子，如果說我國勞動人民當家作主，那么，革命知識分子同樣是國家的主人，同樣是建設社會主義祖國的重要依靠力量。

陳毅以詩人的豪邁，軍人的果敢，外交家的睿智和無產階級革命家的遠見卓識為參會人員上了生動的一課。報告發人深省，催人奮進，會場不時報以雷鳴般的熱烈掌聲。

2001年8月26日，是陳毅百年華誕，時光雖已逝去42個春秋但他視察太鋼的為人師表、高風亮節、言談舉止中表現出的革命英雄主義和革命樂觀主義，讓父親清晰如昨、記憶猶新，特吟詩為念：

湖濱講話山河動，音繞三晉震碧空。

鐵水沸騰鋼花舞，合影爐旁暖融融。

揮戈躍馬開天地，外交韜略浩氣存。

雪壓昂首高潔松，博大胸膺貫長虹。

在中國共產黨領導下，在黨和國家領導人的親切關懷下，太鋼人發揚自力更生、艱苦創業和敢為天下先的精神，研發制造出我國第一爐不銹鋼、第一張熱軋硅鋼片、第一塊電磁純鐵;率先采用電爐爐外真空處理、煤焦區域配煤、電爐爐頂機械化裝料、平爐三槽出鋼、全返回廢鋼冶煉鉻鎳合金鋼、高爐噴吹煤粉等先進技術;改革開放后，太鋼人首創全國氬氧精煉爐并采用精礦、精料、精煉、精軋和連鑄、連軋等一系列新工藝新技術;近年來，太鋼人拓展特殊鋼產品，將其批量應用于石油、化工、造船、集裝箱、鐵路、汽車、城市輕軌、大型電站、“神舟”系列飛船等領域和新興行業。據此，太鋼形成了以不銹鋼、冷軋硅鋼、高強韌系列鋼材為主的高效節能長壽型產品集群，具備了年產1200萬噸鋼（其中450萬噸不銹鋼）的能力，成為全球品種規格最全的不銹鋼企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