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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因精神而精彩

2018-04-17 07:09:56陳為人
黨史文匯 2018年3期
關鍵詞:生產

陳為人

太鋼建廠80年,篳路藍縷走到今天,由一個年產僅一萬噸鋼的小廠,發展為年產300萬噸不銹鋼的特種鋼基地,而且連續5年不銹鋼的產銷量居全球之冠。離不開一代代“太鋼人”的辛勤努力、付出和奉獻!下面,筆者通過采訪老一輩“太鋼人”——太原鋼鐵集團公司原總經理商鈞,領略太鋼的光輝歷程和老一輩人的風采。

1957年的商鈞

筆者:商總,您作為一個承前啟后式的典型人物,無論是解放之初,從兵工企業調任太鋼的動力部主任,還是從“文革”百廢待興之際擔任撥亂反正的總經理,兩次受命于危難時節。從解放初接管閻錫山西北煉鋼廠的起步說起,談談您與太鋼的這份特殊情緣。

商鈞:我是1950年3月份到太鋼的。3月份以前,我一直在兵工系統。我臨來以前所在的晉西機械廠,是閻錫山當年為打內戰創建的槍廠。當時,兵工三處一部分單位,從解放區搬來和槍廠合并。叫三十三兵工。在解放區,它叫晉察冀邊區第三兵工管理處。地點就在平山,在西柏坡的南面15公里處。中央機關遷到西柏坡后,三處黨委秘密下達了一項重要任務,要我們沕沕水發電廠立即組織一支隊伍,架一條線路,為西柏坡的黨中央送電。那時候保密工作做得十分嚴密,大部分人并不知道中央機關已經搬到了西柏坡。三處黨委非常重視這項政治性很強的特殊架線任務,黨委書記陳瑯環、處長史克中把我叫到北冶村總部去,再三向我強調,一定要選派政治上可靠的同志去執行,不許發生任何問題。后來,我圓滿完成了這一光榮任務,送電西柏坡,結束了中央機關晚上辦公點蠟燭的歷史,新華廣播電臺也開始復播。在這期間,中共中央在西柏坡召開了具有里程碑意義的七屆二中全會。黨中央、毛主席也是在我們保證供給的燈光下,通宵達旦地指揮了三大戰役。2008年5月,我舊地重游回到沕沕水發電廠時,廠領導還讓我題個詞,寫“新中國第一電燈從這里點起”。

到了晉西以后怎么來的太鋼呢?因為太鋼的軍代表是陳瑯環,陳瑯環在解放區是兵工三處的政委兼黨委書記。我是十六分廠的指導員兼廠長、他認識我。當陳瑯環接手閻錫山的西北煉鋼廠后,發電廠經常出問題,經常停電,他就想到了我這個老部下。

西北煉鋼廠就是太鋼的前身,是閻錫山為實施他的“以山西煤鐵為基礎,發展軍火工業,使山西成為一個小中國”的軍閥構想而組建的。1934年開始籌備,1937年秋建成,他的軍閥夢還沒有做成,侵華日軍就進入山西,把他苦心經營的產業搶占了。1945年,日本投降,鋼廠重回閻錫山手中,由于日本人長期的掠奪式生產,再加上閻錫山控制時期對設備缺乏維護,到1949年解放時,西北煉鋼廠很多設備已經破舊不堪。我來的那一年生產多少鋼呢?一年生產一萬噸鋼,這一萬噸鋼也是勉勉強強完成的,你就可以想象那個時候太鋼的生產狀況是非常沒有頭緒的。生產一直不正常,一個主要原因就是發電廠老出事故。因為發電廠管著汽動風機,風機是給高爐送風的,發電廠一出事,高爐就休風了,這樣就沒有鐵了,沒有鐵就不能煉鋼,煉不出鋼,后頭軋鋼也就停了。一環套一環,涉一發而牽累全局,因此,發電廠就成了當時西北煉鋼廠能不能正常生產的關鍵。

1949年,華北公營企業部二十二兵工廠發電所全體職工合影。

那時候,我們都在城里住。城里和太鋼中間沒有建筑,都是荒地。每天有個大轎車接送我們上下班。我坐上汽車一出城,就是看發電廠的水塔冒不冒汽。水塔就是那個透平機的冷卻塔,一看水塔冒汽,哦,風機在開著,在供著風,證明我的透平機開著呢,我在車上坐著就穩當;一看不冒汽了,我就很著急,趕快到廠里看看出什么事了。

當時的動力部主任,叫陳樹凱,是日本留學回來的。60歲多一點,身體很弱,說話都沒有力氣。在我去動力部之前,陳瑯環就有過交待,說這個地方比較復雜,不光有閻錫山時代留下來的像陳樹凱這樣的老技術人員,還有一部分閻錫山時代接收的日本人,當時動力部就有一個日本人,叫大內。所以他們當時認為,生產不正常,也不排除有些人搗鬼的可能性。讓我特別注意這方面的因素。那時候這種考慮也不是多余,因為全國剛剛解放,確實也有階級敵人搞破壞的例子。但我還是把主要精力放在技術問題上,我覺得,制造事故并不是想象的那么容易,不是想搞就能搞成的。主要問題恐怕還是出在技術上。我上任后,陳樹凱的部主任也沒有宣布免除,就這樣在很長一段時間里,我們兩個部主任共存。不過我去了以后,陳樹凱就自動“退居二線”了,也不說話,也不管事,讓我一人去管。

我來了以后,首先得弄清楚問題出在哪兒。我就先開工人、工段長各級座談會……經過一番調查以后,我發現問題出在鍋爐上。鍋爐爆管,水沒有很好地處理。硬化水給了鍋爐,鍋爐的管子就結垢,導致散熱不好,燒紅以后就爆管。那個時候好多人不太懂得這個水的重要性,所以不但忽略水,經常就是鍋爐壞了修鍋爐,管子爆了趕快換管。

在解決發電廠受熱管爆炸問題的那段日子里,全廠職工加班加點,非常辛苦,有的技術骨干,干脆就住在廠里。有一個叫章文煥的老工人,干起活來都有些拼命,每次發生故障檢修時,鍋爐里的溫度非常高,理論上,人是不能承受的,為了搶時間,他總是披上沾水的麻袋冒著高溫第一個就沖進去了。正是有了一大批像他這樣勇于奉獻的工人,發電廠才很快扭轉了事故頻發的狀況,公司的生產才逐步穩定下來,步入了正軌。

商總的講述,深深地觸動了我的思緒:鉆進余溫尚近百度的爐膛,“爭速度、搶時間”地進行搶修,正像商總所說,“理論上,人是不能承受的”。但是當年,我們的干部和工人們就這樣“實踐”了。那一代人,常有如此的“壯舉”。記得太鋼宣傳隊的王秀春,還專門為此寫出過數來寶節目《新爐長》,其中有這樣的句子我至今記憶猶新:“爐長對我微微笑,把我嚇了一大跳,只見他,滿臉熱汗往外冒,那汗珠為什么總不掉,到跟前一看才知道,不是汗珠是水泡。”也許,這樣的“動人情節”在我們今天聽起來,已經是很遙遠的往事了,真正有些“恍若隔世”。

1979年,商鈞在職代會上做工作報告。

筆者:太鋼從閻錫山年產僅一萬噸鋼的破爛攤子,發展為國家重要的特種鋼基地。記得1975年太鋼接受了一項國家急需的尖端產品,這是一種耐高壓耐高溫耐腐蝕的異型板。對其各項性能的要求極高。出于保衛國家安全的需要,多少準備下水的潛艇,準備上天的衛星,迫切地等待著這種異型特種鋼。工人們管它叫“爭氣板”。太鋼在確立走特種鋼的發展道路方面,您一定有著深切的感受。

商鈞:從接手閻錫山的西北煉鋼廠,國家就一直是把太鋼作為一個特殊鋼廠來發展。新中國的強盛必須有一個強大的國防力量,而強大的國防必須以軍工為支撐,必須有大量質量過關的軍工鋼。特鋼就是特殊用途的鋼,基本上就是指炮彈鋼、子彈鋼、艦艇鋼、潛艇用鋼等。20世紀60年代末,就是在“文革”時期,還建成一套艦板的退火線,來增加艦艇鋼的產量,可見國家對太鋼特殊鋼的重視程度。像太鋼六軋廠上的那臺2.3米的冷軋機,就是軋軍工用的寬板,叫6160工程,當時是保密的。我記得我國“東方紅一號”衛星上天所用的火箭,它的外殼就是用這個軋機生產的寬板。當時發射成功以后,國務院、中央軍委還專門給太鋼發來賀電。

確立太鋼為特殊鋼企業的標志就是1952年建成了三鋼的電爐。電爐煉鋼它不是溫度高嗎?就可以煉合金鋼。我記得是當時搞了兩個三噸電爐。隨后在1953年、1954年,又建起了鍛鋼車間。三鋼煉出來的鋼錠,因為是電爐煉鋼的合金鋼,它很硬,一砸就砸不成了,所以必須通過鍛鋼鍛造。這時候太鋼就開始成批生產合金鋼了。到了60年代,又建成了50噸轉爐,50噸電爐,那時候叫“雙煉”,先是轉爐煉,再裝進電爐進一步冶煉,就是煉合金鋼。采用“雙煉”之后,不僅冶煉規模大了,而且可以縮短冶煉時間。同時,還建成了七軋廠的八輥軋機、二十輥軋機。這就為今后生產不銹鋼和冷軋硅鋼創造了條件。

1966年,太鋼從德國引進了一套冷軋不銹鋼生產線,可是貨到了,設備還沒安裝完,“文革”就開始了。專家在飯店住著就造反,打倒洋奴哲學,打倒崇洋媚外,外國專家趕緊就跑人了。我們沒辦法,只好自己弄。但賣的時候,外國人對中國技術封鎖,不賣給我們技術,只賣給設備。工藝你不懂,鋼怎么軋?我們自己去找這個工藝太難了。難到什么程度呢?我們軋出來這些東西的一半是廢品。把鋼板軋出來之后,軋得不均勻,表面處理不好的,我們就把好的切下來用,壞的再回爐煉,重新處理后再啟用。那時候我們自己利用處理品做試驗,弄了好幾年。這個難度在什么地方呢?就是它這個工藝太復雜。譬如這個酸洗,鋼板要洗得很干凈,才能打亮。我親自抓酸洗的“三度”就抓了半年:一是酸加到什么溫度,鋼板做得合適?二是酸和鋼板在里面走的時候,速度要控制好。三是酸百分之幾的濃度最好。

筆者:我想請您講講“文革”結束您接任總經理后,“撥亂反正”恢復太鋼生產的情形。

商鈞:1977年初,黃墨濱調任包鋼總經理,我接任了太鋼的總經理。十年“文革”,把我國的國民經濟推到了全面崩潰的邊緣。當年一提老大難的虧損大戶,就是“武包太”,即武鋼、包鋼、太鋼。由于太鋼虧損嚴重,有一次我們向省委書記王謙匯報工作時,他狠狠地批評了太鋼,說全省的農業稅7000萬元,都讓太鋼給賠進去了。他進一步說,你們什么時候扭虧為盈掙了錢,給我買一根冰棍吃。說得我好難堪。

1977年3月全國冶金工作會議期間,李先念、紀登奎、谷牧三個副總理,讓包鋼、武鋼、太鋼這三個落后單位單獨匯報。我們的匯報就是派性斗爭啊,兩邊武斗啊,講了這些事,就是反鄧小平右傾翻案風,鬧得那是全面停產……后來三個副總理聽得也不耐煩了,說:“反正你們都停產了,別的都別說了,現在是粉碎‘四人幫了,武斗沒有了,回去你們趕快把生產恢復起來就行了。希望咱們下次再談,是說生產上的事。”

我從北京冶金工作會議回來以后,首先要恢復生產。太鋼恢復生產還是很快的,這是由于我們在“文革”之初,采取了一系列停產保護措施。

筆者:哦,弄一個安全線?

商鈞:當時保護的重點,一個是高爐,一個是焦爐,一個是發電廠。

高爐停產前,得把爐內的鐵水放盡。不僅要放出鐵口,里面還有一米多深的爐底,必須全部放盡。要不然,殘留在爐腔內的鐵水冷卻了,一凝固,就結成一個大鐵塊了,這叫“鐓爐”,一旦鐓了爐,再啟動這個爐子整個就得拆掉,把鐵拿出來再砌爐。那高爐處理起來恐怕就不是短時間能完成的。

焦爐是個什么情況呢?焦爐里是用耐火磚砌成,都是特材異型磚,是矽土磚。矽土磚有個特性,高溫膨脹,低溫收縮。一收縮這個矽土磚就自己爆裂了。也就是說,如果讓焦爐完全停了火,焦爐矽土磚一旦爆裂,焦爐也就廢了。所以,我們就采取了封爐保溫的措施:用老百姓的話說,壓火。就是像爐子一樣,不需要那么旺了,就悶火了。給它裝滿煤,不吹風了,上面也不抽煙了,壓住火封起來,讓它緩慢燃燒,但仍能保持一定的爐溫。“文革”十年,焦爐一直沒有熄火。這樣,焦爐的矽土磚就保住了,恢復起生產來也就比較容易。

發電廠主要是保護鍋爐,不能停電、停汽,一旦停汽,全公司管道就會全部凍裂,那后果就不堪設想。

“文革”結束時,太鋼各廠是全面停產。要恢復生產,首先是要恢復發電廠。恢復發電廠,首先恢復鍋爐,鍋爐那個時候不是剛解放時的鍋爐,是從匈牙利引進的75噸鍋爐,就是現代化的鍋爐,往里噴煤粉,然后燃燒。它里頭構造很復雜,管子特別多,經過“文革”幾年沒有用,全部腐蝕壞了。你要開鍋爐,得全面把它恢復起來,管子要全換。那時候修鍋爐的有一個人叫王文保,他是鍋爐檢修工段的工段長,“文革”中他是個派頭頭。他害怕,不敢來上班。你要想修鍋爐,人都找不見啊。我就把他找來,我說王文保你上班,你把你的工人召集來,修鍋爐。我說咱倆說好,你別怕,我不斗你,不清算你,你“文革”中犯沒犯事,那是別人來清算,從我這個角度上來講,你沒破壞生產,你沒錯。我是經理,說了還算數,你給咱召集工人修鍋爐,把生產恢復起來,你等于立了功。

那時候鍋爐修理,換管子換得很多。發電廠的鍋爐構造非常復雜,包括水處理、預熱室、燃燒室、過熱管、上煤系統、球磨機等,管子特別多。一個多月把管子換完了,打算開冶。這個鍋爐要點火,得噴煤粉;煤粉溫度不夠是著不了的,得用油往里噴,把鍋爐燒得熱了、紅了,然后噴煤粉。第一步得用油。我記得鍋爐修好了要啟動,沒有油啊。那是冬天,油還在油庫呢,而且是重油,重油在正常溫度下是凝固的,要想把油弄出來,得用蒸汽加溫。

筆者:一連串的問題,互相制約著。

商鈞:后來想了個辦法:用火車頭。運輸部的火車,它有汽啊,把它開過來,用火車的汽,把火車管子架在油罐上頭,火車汽給油罐加熱。

筆者:精彩精彩。要不然一環一環咬著,誰也弄不動啊。

商鈞:那個時候真是把辦法都想絕了。就這么著,總算是把鍋爐啟動起來了。鍋爐啟動以后,故障特別多。它是噴煤粉的,這個煤粉是從煤礦運來的,煤礦生產的煤里摻雜著坑木,亂七八糟的。

煤進入鍋爐以前,得把煤弄成細粉再往里噴,那粉很細,就像面粉一樣。煤粉進爐子以前,要用一種叫葉片給煤粉機過濾一下,然后再往里進。保溫用的葉片是銅的,煤礦來的這些煤有木頭,就把木頭片給磨到煤粉里去,結果木頭末子常把給粉機堵住了,不能轉了。就得打開蓋,把煤粉扒出來,把木頭拽出來,然后再開。

不管工人還是干部,誰在誰就趕快扒。反正鍋爐不能停。那時候,我準備著一身衣服,專門扒這個煤粉用。一扒煤粉,換上這身衣服,那個煤粉像面粉一樣細,弄得滿身都是……

筆者:哦,這種細如面粉的煤粉對人身體危害很大,它吸進人的肺里,沾附上就不容易下來,有一種職業病就叫“矽肺病”。

商鈞:那一刻也不會去想那么多,只是急著鍋爐開啊。

1977年底,用了半年時間恢復生產,后半年就生產了60多萬噸。生產起步以后,我規定了一個制度:公司經理、副經理,下邊廠長、副廠長,必須每天24小時輪流值班。碰頭會從早晨八點提前到七點半開。提前半小時上班,把問題了解,解決到前頭,工人上班后就可以盡快把新的工作任務布置下去,這是為了提高效率,跟國內同行業搶時間、搶進度。那時候,工作特別緊張。我們公司這一級領導,吃在廠子里邊,就在辦公室住。幾乎是每天都在廠子里邊,禮拜六晚上才回家。當時急于使太鋼盡快擺脫落后面貌,所以要求得特別嚴。

這種緊張程度維持有兩三年,后來大家就覺得非常疲乏了,大家給我的作法起了一個名字叫“賣肉政策”,就是把大家都累瘦了,賣肉了,受苦了。

筆者:我記得當年有個口號叫,“為了祖國實現現代化,脫皮掉肉也心甘。”

商鈞:我當時聽到這些牢騷話,就有點發火。面對落后的現狀,不掉幾斤肉能行嗎?生產緊,任務重,要在主體設備不更新的情況下,每年增產5萬噸左右的生產任務,不加班加點多做奉獻能行嗎?要擺脫落后,既沒國家投資搞新設備,我們也沒有錢引進新技術,就憑我們的辛苦,要把生產增長的速度加快。

筆者:我看到一張照片,是當年您和黨委書記王景生與李雙良的合影。李雙良如今已是聞名遐邇的人物,被稱之為是治理冶金渣山的“當代愚公”。李雙良所取得的這些成功,與當年您在任時的支持分不開。可見您很早就具有環境保護意識,這種思維是超前的。請您談談當年在治理環境污染方面的一些事跡和感受。

商鈞:在鋼鐵生產過程中,會產生大量的鋼渣,對廢棄鋼渣的處理,是所有鋼鐵企業面臨的共同難題。解放初,按當時蘇聯專家的設計,是把鋼渣堆在汾河沿岸的低洼處,填上以后,兩邊建住宅。當然,太原市是不會同意這個辦法的,那樣一來,把汾河都污染了。太鋼有同志提出,把這個廢渣拉去填東山的溝,但由于距離太遠,運費太高,也不現實。后來,設計院提出一個方案,就是在原來渣場那個地方堆高,用皮帶機給它堆起來。太原市有關方面馬上提出反對,你用這個皮帶機往上堆,風一吹,塵土飛揚,對太原市的環境污染的太厲害了。幾十年下來,鋼渣已經堆積如山,修上鐵軌,用火車拉上鋼渣往上倒,一個火車頭拉不動,兩個火車頭,一個推,一個拉,倒到最后,兩個火車頭也拉不動了,坡度太大。到了1983年,渣堆已經堆到了20多米高,占地也越來越大,渣山成為一個大污染源。就在這個時候,李雙良面臨退休,他是個閑不住的人,他提出想治理太鋼的渣山。李雙良顯然是有備而來,提出了一個深思熟慮的方案:他說,我一不向國家要錢,二我不要人。我弄一些下鄉知識青年,回來沒就業的這些人,我用小推車手工的辦法,把這個渣子和鋼分開。要求商經理給我辦一件事,就是把我的廢鋼全部收購回去。錢我不要,你找財務處給我立一本賬。就是說,我用的時候花這個錢,不用錢你給我攢起來,攢起來以后我就搞機械化……

談完了,我想,這個辦法好啊。既不要公司投資,又不要投入人力,我當然大力支持。與李雙良同志談完,我就找分管經營的梁承哲副總經理,又找管理生產的副總經理孟立正。跟兩位副總說,我和李雙良同志談了治理渣山的承包方案,我同意他提出的辦法。但只談了一些原則,你們兩個組織有關處室,具體談一下承包方案。他們找李雙良談完以后,很快起草了一個承包治理渣場的具體辦法。李雙良動員了一些民工和知青,用小平車,開始了治渣行動。1983年5月,浩浩蕩蕩的治渣大軍開進了渣場,大家把可以回爐利用的廢鋼渣撿出來。第一個月下來,就運走了廢渣8萬多噸,回收廢鋼鐵4000噸,總收入40多萬元。發了工人工資,付了運輸費,還盈了利。隨著治渣工作的推進,盈余的錢越來越多,有了錢,接下來的事情就好辦了,買汽車、買推土機、買挖掘機,先后一共買了100多臺大型設備。化廢為寶,創造了一個奇跡。

筆者:趙樹理《小二黑結婚》電影中,有個描述山西好風光的插曲,歌詞唱道“清格凌凌的水來,藍格瑩瑩的天”,可當年的太鋼,人們改了唱詞,唱成“混格濁濁的水來,紅格彤彤的天”,還用當年太鋼的兩任領導名字(卜虹云、尹池清)來調侃環境:“紅云不薄,池水不清”,說得是當年太鋼三鋼紅煙造成的環境污染。

1982年,商鈞(前排右二)與省委書記王謙(前排中)在辦公樓前。

商鈞:上世紀70年代,二鋼的紅煙問題非常嚴重,不但影響太鋼,而且還影響到全太原市。走進二鋼廠區,就能感覺到有渣子從天上往下掉,都是氧化的鐵粉顆粒。這些微小的顆粒落下來,日積月累,在二鋼的廠房上堆積了厚厚的一層,最厚的地方有半米多。由于下雪之后,積雪融化,廠房頂上的氧化鐵粉吸入水分后變重,有一次竟然把廠房頂的預制板也壓塌了。

按理說,如果按工藝操作,紅煙問題應該早解決了,但事實并非如此。由于當時走紅煙有兩個通道,一個是事故煙道,一個是除塵煙道。按照當初的設計,如果除塵系統壞了,就把事故煙道打開,可以繼續生產,但后果卻是紅煙再次直接排放到空氣里。二鋼廠生產任務又比較緊,有時候除塵系統出了故障,為了趕生產任務,仍然繼續生產,除塵煙道不能走煙了,就直接從事故煙道放了出來。為了杜絕二鋼從事故煙道冒紅煙,我和二鋼廠的武殿利廠長商量,達成共識:下決心寧肯少煉鋼,絕不能冒紅煙,堅決把事故煙道焊死,要煉鋼先修好除塵風機,這才把二鋼冒紅煙的問題徹底解決,解除了一大污染難題。設備運轉正常了,除塵回收煙塵紅泥還可以作為煉鐵原料來利用。

筆者:聽了您的講述,我產生一個疑問:當年,人們還不像今天這樣有環保意識。您的思想肯定具有超前性思維。當年在生產壓力那么大的情況下,生產剛剛恢復起來,算是推上了正軌,你們怎么就能想起來要把這個環境搞好?

商鈞:那個時候覺得是這樣,就是生產發展起來了,我總覺得周圍的環境,也要搞得大家舒適一些。那時候在我思想扎根很深的就是列寧、斯大林所描繪的共產主義勞動是一種愉快勞動,就是創造一個美好愉快的生產勞動環境。

商鈞陪同國家副主席王震在太鋼視察。

“文革”結束后,廠區內到處垃圾成堆,道路年久失修,冬天大風一刮,塵土飛揚,夏天一場大雨,泥濘不堪。路兩旁沒有路燈,下二班和上夜班的女工,還需要家人接送。就是男職工,稍不留神也會掉進路中間的水坑里。當年職工編了順口溜,說太鋼是“道路不平,電燈不明,冬天是揚灰路,夏天是水泥路。”所以我們那時候下決心,一個是修路,一個是植樹,再一個就是筑圍墻。應該說,太鋼經歷了一個從環衛到環保的發展歷程。一開始,我們只是從環境衛生這個角度入手,抓周邊的環境治理,抓廠容廠貌的治理,出發點也只是停留在改善現場工作環境上。但隨著這項工作的不斷深入,我們不再滿足于簡單的環衛工作了,開始注意到環保方面的工作。

筆者:我還聽說,您在抓安全生產方面也是很下力氣的。您有一個說法,叫“構筑生命的堤防”,這個提法聽起來就意味深長。

商鈞:太鋼抓環境、抓安全在太原市是有名的,在山西省甚至全國也有名。每年冶金部開一次全國廠礦長會議,我在冶金工作會議上講過如何抓安全生產。我那個講話的全文,還發表在國家勞動局主辦的《勞動保護》雜志上。發表以后,還有一封讀者來信說,抓安全生產就應該像商鈞同志這樣抓,實在要抓,不是停留在嘴巴上,而是要實干。太原市經委專門印發過一個小冊子,就是《太鋼安全工作法》。

筆者:我感興趣的是,為什么您會那么重視安全生產工作。我知道,那時候,人們的思想還停留在豪邁的英雄主義情結上。

商鈞:確實如你所說,太鋼因為搶生產進度,工傷事故也是時有發生。但1980年初到日本去考察,引起了我強烈的觸動。那年,冶金部組織了一個考察團,由冶金部副部長夏耘帶隊,去考察日本的鋼鐵企業。接待我們的是新日鐵公司,它是日本最大的一個鋼鐵聯合企業,總部設在東京,擁有室蘭、君津、東京、名古屋、八幡等10個鋼鐵廠。另外還有幾十家子公司。每到一家,因為我們考察團是副部長帶隊,規格很高,所以對方都是一把手接待。記得我們到兵庫縣一個叫姬路的鋼鐵公司參觀,我們頭天去,它的總經理沒見我們,只派了一個副總經理來接待。他一出面就道歉說,我們的總經理不在,到東京總部去了。由這位副總經理帶我們去參觀,介紹他們的管理情況。第二天,總經理慌慌忙忙趕回來,接見我們代表團。見我們第一句話就是檢討,對不起啦,我昨天沒能來,我到東京總部去檢討了。我這兒死了一個人,我檢討多少遍也不行,好話都說盡,最后就剩下磕頭了,才算饒過我。聽了這位姬路公司老總的話,當時對我刺激很大。我們出了事故,雖然很痛心,但是上邊對我們的追查責任,還沒有到磕頭的程度。我說一個資本家能夠這么對待工人,我們怎么樣?所以在我心里就想,我們絕對不能比資本家做得差。

還有就是,在考察過程中,他們在安全方面的重視程度,給我留下了特別深的印象。在職工更衣室內,掛了許多小布條,都是以家屬的口吻寫著:“等你平安回家共進晚餐”之類的話語。另外在工作現場,有許多指示燈在那兒閃:什么“小心碰頭”,什么“前邊樓梯,小心下樓”之類的標志,等等,他們的安全工作做得非常細。

從日本回來后,從思想深處認識到安全工作的重要性和緊迫性。我總結為安全的“四性”。就是長期性、預防性、群眾性、科學性。長期性就是說只要從事生產,就有個安全問題。對安全工作不是抓一陣子,而是要抓一輩子。從制定安全措施到教育操作者理解學會,再到實際操作中真正執行安全規定,這是一個永無止境的重復循環過程。安全工作總是伴隨著生產活動進行,所以在開展生產活動的同時,也要把安全工作納入其中。群眾性是說在生產過程中,99.9%的人都注意安全了,只要有一個人違反了安全規定,也可能造成重大的傷亡事故。就是說安全必須是全體性的,不能留死角,也不能有缺口。科學性是說安全工作不是一項簡單的管理工作,而是有著很強的科學規范。在這方面我們有過血的教訓:有一年初軋廠酸洗出了問題,用汽車罐裝廢硫酸往外拉,拉廢酸的罐車漏了,叫焊工來焊,在焊的過程中,硫酸罐發生爆炸,焊工當場死亡。我趕到現場,一下懵了,怎么酸罐會爆炸?后來找來化學工程師才知道,稀硫酸經過焊接,產生的熱量使殘留在罐內的稀硫酸分解產生氫氣,當氫氣與空氣混合,濃度達到5%以上時,即成為爆炸氣體,遇到明火就會發生爆炸。

所以,我對安全工作下了很大工夫,現在說起來很難使人相信。那時候,太鋼是十里鋼城7萬職工,光靠領導抓絕對不行。我要讓大家都動起來,設計了一套全員發動搞安全的方案。我規定了一項安全講話制度:每個季度第一個月的15號以前,我必須向工段長以上的領導干部做一次安全講話,講公司一個季度的安全形勢和下一個季度要做的安全工作和相關措施。我這個報告不是光嘴巴上講,而是要寫到文字上的。我講完了以后,要發到各廠去,要廠長也照著這么做,他們得給全體職工作報告。給職工作的報告稿,得交上來給我看,30來個廠長的報告送來了,我真看,看了以后還給他批示,你講得對還是不對,你是應付差事還是認真去做了,我都做批示。安全處每一個月反饋給廠長。

我弄得非常具體,每個禮拜五叫太鋼安全日,這一天任何會議不許開,各廠都做一面旗幟,旗上繡著“安全活動日”5 個字。到星期五這天,把旗幟插到廠門口,就是給大家提個醒,這一天除了安全活動,其它任何會議都得讓道。讓安全意識滲透到每個職工的心里。我還要求各班填報“安全活動日卡片”,建立起從領導到安全專業人員、再到班組職工的“三項制度”。通過常抓不懈,太鋼的安全事故逐年減少,成績顯著。1981年全國冶金會議上,冶金部長專門讓我在大會上介紹太鋼的安全管理經驗。

筆者:一個人一生的豐富經歷,不是單憑一篇簡短的文字就可以概括的。我知道商總還有許多精彩的故事,只有留待下次再予以詳細了解了。

商鈞:您的訪談,使我有機會再次回首自己的人生。我常常心生感嘆,我這一生,好像就是專為鋼鐵而生。青年時進入宣化鋼鐵廠時,只是覺得有了一份固定職業,再也不用四處漂泊了,并沒有想到自己會因此跟鋼鐵結下一世情緣。解放初,讓我到太鋼,腦子里曾有過一閃,怎么又是鋼鐵廠?但一閃念很快被隨后而來的繁忙工作所沖淡。我漸漸變成一個不停工作、不斷向前,不再回頭的太鋼人。幾十年來,我已經完全跟太鋼融為一體,在我的生命中,已經注入了太多太多與太鋼割舍不斷的情感,我正是在太鋼這座大熔爐里,煉就了我的鋼鐵人生。

筆者:謝謝商總接受我的訪談,您讓我有機緣看到了一個老領導、老太鋼人的風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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