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衛平
不久前,中國社會科學院的張江教授在《學術研究》上發文,從解釋學的角度談到了一個重要問題,“公共闡釋”①。它的提出旨在超越解釋或闡釋的個體化或私人性,反對強制闡釋、過度詮釋,具有鮮明的時代特色,富于探索精神和建設性,讀后很能引起筆者的共鳴。的確,將這個概念引入解釋學很有必要。因為反對強制闡釋、過度詮釋,承認闡釋的公共性也應是解釋學所要面對的問題之一,甚至涉及這個領域探討的核心,尤其是在當代,它牽涉我們如何超越相對主義和虛無主義的大問題。如果說,一個多世紀以前,尼采預言了虛無主義的到來,那么如今我們已經實實在在感覺到了它的到來,而且是全面的、無孔不入的。當今以作者原意、文本的本義為皈依的解釋學的實在論早已遭到了來自多方面的批判和質疑,尤其那種見物不見人的機械唯物主義的反映論再也找不到市場了,這雖說包含著某種合理的進步,但未免又有走到另一個極端的趨勢:向主觀化方面發展。似乎我們仍在歷史的迷霧中兜圈子——或者獨斷論,或者懷疑論。然而當代解釋學既不能在客觀主義中安身立命,也不能在相對主義中故步自封,而解決這一問題離不開對公共闡釋以及與之相關的公共理性的探討。
公共闡釋之要義在于公共性而非私人性,它要解決的是理解的共識性、交互性、共享性,它應表現為一種理性的活動,而且是公共理性的活動,因為涉及公共領域空間,這里面有某種規范性可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