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泉讓生命的涌流

本刊記者 黃 丹

在一次朋友聚會上，一位白發蒼蒼的耄耋老者，用洪亮的嗓音背誦了一首名叫《短》的俄羅斯小詩，大家報以熱烈掌聲。那時，記者便對他的演講頗感興趣。于是，在一個晴朗的冬日，來到他家進行了采訪。

他叫董世澤，是一位離休干部，現在已經88歲高齡。原來在黑龍江牡丹江話劇團工作，現在和老伴劉克裕（當年的文工團戰友）一起住在北京兒子家，享受著愉快的晚年生活。多年的演藝活動和多彩的生活，使董老十分健談，也讓我在短暫的接觸中，立即與他熟絡起來。

追求理想，努力拼搏

董老說，1947年，作為一個追求理想的進步青年，他在吉林梅河口參了軍。一參軍就進入了解放軍第四野戰軍后勤部文工團，成為文工團的一員。跟著部隊，參加了遼沈戰役、平津戰役，平時演出搞宣傳，戰時轉運、護理傷員。他說，部隊就是一所大學校，在部隊的培養下，他逐漸成長起來。從東北一直轉戰到湖南，還參加了衡寶戰役。直到1950年初，到了青島，部隊整編為海軍，便成為了青島基地文工團團員，后來又到了東海艦隊文工團。1958年隨部隊整編，集體轉業到黑龍江密山的北大荒文工團，1959年調到牡丹江話劇團工作至1989年離休。幾十年來，他既做過演員，還當過導演、編劇，也做過牡丹江話劇團團長。

我問董老，哪個工作是他比較鐘愛的，他毫不猶豫地說，當然是演員。董老拿出自己珍藏的影集，翻看著一張張泛黃的照片，如數家珍般地述說起來。

當年，董老是牡丹江話劇團的演員，曾在話劇《八一風暴》《第二次握手》中主演周恩來，在《萬水千山》中主演教導員李有國，在《年青一代》中主演肖繼業，在《白求恩》中主演白求恩，在《日出》中主演張喬治；也主演過小歌劇《董存瑞》中的董存瑞；他導演的話劇也很多，如《槐樹莊》《白毛女》《邢燕子》《阮文追》《戰斗的青春》等。不論是在血雨腥風的戰爭年代，還是在火熱的和平建設時期，追求理想，認真學習，努力工作，練就了董老吃苦耐勞、從容大度、豪爽熱情的性格。

董世澤在話劇《第二次握手》中飾周恩來

離而不休，學習不止

其實，與董老年輕時那些豐富多彩的生活相比，我對他離休后的生活更加感興趣。離休后，董老離而不休，他在一些朋友的推薦下，參加了一些影視劇甚至廣告的拍攝，當我聽到已經有了77部時，記者簡直驚訝極了，于是讓董老簡單地舉幾個例子。他說最滿意的有電影《元帥的思念》，他在其中飾演老年的徐向前元帥；在《鄧小平》中飾演胡子昂，以及在《未來不是夢》《女匪首傳奇》《孔子》《楊貴妃》等電視劇中飾演重要角色。

參加這些影視劇的拍攝，一方面豐富了董老的生活，另一方面也起到了很好的健腦防衰的作用。他說，從演話劇到拍攝影視劇，雖然同樣是表演，但這依然需要有一個學習的過程。因為二者在演員塑造角色方面既有時間順序上的差異，也有藝術創作中的表現屬性差異。作為一名經驗豐富的老演員，董老很快適應并掌握了其中的技巧，表演起來游刃有余。

董老說，影視劇的表演必須背臺詞，雖然得益于早年的工作經驗，令他背臺詞不在話下，但這也與他多年來堅持系統的臺詞訓練有關。即使是在離休以后，

他仍然堅持每天讀書、朗誦、背誦的習慣，鍥而不舍，雷打不動。

他說，即使這兩年不再參加演出了，每天也要做功課，既背一些外國短詩，也背誦中國古詩詞。但年紀大了，要常背誦，常復習，這叫頭腦訓練，用以防止腦力的衰老。董老說，背誦是有訣竅的，以電話號碼的記憶為例子，他朋友的電話是628072XX，這么一個枯燥的數字怎么才能記住呢？這有一個小訣竅，把這8個數字用諧音念出來，所以20多年了他依然記得。董老風趣地給它起了個名字，叫“怪誕記憶”。

運動健身，長年不輟

董老告訴記者，參加演出不僅要在臺詞上下功夫，還必須有一個健康的體魄，才能勝任繁重的拍攝任務。因為影視劇的拍攝有時會持續到深夜；有時需要長途跋涉，舟船勞頓。幸好他從年輕時就開始健身，長年不輟。所以至今他沒有高血壓病、糖尿病等心腦血管疾病，而且腰不彎、背不駝，一直保持著胖瘦適中的身材，能夠精神飽滿地投入工作。

董老說，對于健身，腦子里要經常有一根弦，要將健身與日常生活結合起來。以他的經驗，身健先要腿健。要保持腿的健康，可散步、游泳、騎自行車。以前在東北，小區里有單杠、雙杠，他經常鍛煉。甚至在家里還安裝了一根鐵管，過來過去都在鐵管下懸吊幾下，還在家里練習啞鈴，所以現在他的力氣比一般人都要大。剛剛離休時他還每天練習倒立，一直堅持了十多年。

現在他常在小區里散步、做操、打太極拳、倒退走路；在家里練習俯臥撐、做啞鈴操、用背部撞墻和撞門框，以刺激督脈，激發和調動全身的陽氣——陽氣足，則抵抗力增強；晚上一邊看電視，一邊扶著老伴的助行器練習踢腿，左右各踢100下。

董老從1958年到北大荒時因為生活艱苦沒有熱水而開始洗冷水浴，一直堅持到現在，已將近60年，他從來也不感冒。老伴心疼他，他卻說，冷水浴可促進皮膚血管收縮，是血管保健操。不過，現在他洗冷水浴時會打開浴霸增加一點兒室溫。

董老說最喜歡騎自行車，他總結出騎自行車的四大好處，能夠鍛煉觀察力、注意力、反應力、平衡力。他說，自己有自知之明，不會逞強，一直保持慢速行駛，車座位放得較低，出現狀況可隨時用雙腳著地，以保證安全。

董老喜歡在散步時背詩，他說這是一舉兩得的事。前一陣子背的是唐詩《春江花月夜》，最近背了一首現代詩《對衰老的回答》。他說，朗誦特別有益于身心健康，既陶冶情操，又可以增強呼吸系統功能。

聽著董老將他的健身方法娓娓道來，受益匪淺，于是，請求董老再背誦一首短詩，他立即愉快地背誦起了美國詩人塞繆爾·厄爾曼寫的《青春》：“青春不是年華，而是心境；青春不是桃紅的面頰，靈活的四肢，而是深沉的意志，恢宏的想象和熾熱情感；青春是生命的清泉在涌流……”這也正是董老的人生寫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