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念

1.白日時分

許艷茹死了！

昨晚，我們明明在一起度過了一個火熱的夜晚，可是早上，當我掀開她被子的時候——她不喜歡和別人蓋一床被子，所以每次我們開房都會準備兩床被子——滿床都是血，而許艷茹死了，身上赫然插著一把刀！

當我向眼前這位叫蕭竟的女警官陳述我所知道的事實時，我明顯看到她臉上寫滿了不相信。

“你以為我在撒謊？”我有些局促不安地問著。

她搖搖頭。

“我辦過的案子算多了，看到過的奇怪案件也不少，這個案子，不算稀奇?！彼龥]有正面回答我的問題。

但是我知道，她不相信我。

“我是和許艷茹度過的昨晚，如果你不相信，可以去查酒店的開房記錄！”我拍著桌子說道。

“開房記錄是用你的身份證登記的，這種酒店，本身管理就不會太嚴格，”蕭竟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意味不明，“你在這個酒店開了那么多次房，難道不知道嗎？”

“你們可以查監控錄像，應該可以看到我和她的臉?！蔽矣终f。

蕭竟似乎有些無奈，她揉了揉太陽穴，說：“昨晚10點，酒店隔壁發生了惡性案件，導致這一片小范圍的停電，自然也包括這家酒店，只是酒店自己有小型供電設備，所以房間和前臺設備還能用，但是監控卻停用了。”

聽到這個回答之后，我懊喪地往后靠在了椅子上，而后，我看著蕭竟的眼睛，認真說道：“我明明是和許艷茹過了夜，可是不知道為什么，今天早上睡在我身邊、死在我身邊的，卻是一個我完全不認識的女人！”

我說得極為認真，可是她臉上的笑意也極為認真。

2.旁觀者

別說蕭竟了，如果我是這個事件的旁觀者，我也會想笑的。

記得昨天晚上，我明明是和許艷茹開的房，我們已經持續這樣的生活很久了。

我和許艷茹是在一間酒吧認識的，后來成為了情人，這種關系一直持續到了現在。我非常確定，睡在我身邊的應該是許艷茹，而不是一個我不認識的女人。

這個女人長得和許艷茹有點像，都是一樣的瓜子臉，圓眼睛，有著漂亮的尖下巴，可是也就只是這點特征相同而已。

“可是沒有任何證據表明你昨晚沒有和她在一起?！?/p>

我剛想反駁什么，只聽蕭竟又說：“除了你的證詞?！?/p>

很明顯，她認為我昨晚和這個陌生女人共度了一晚，而后殺死了對方。

這時，有人進來，遞給蕭竟一疊報告。

蕭竟看了一眼，說：“死者的身份已經確定了，她叫于莉麗，今年26歲，是個孤兒，職業是畫手。”

“我根本不認識她！”我再一次說道。

“她的身體里，有你的精液?！笔捑狗畔率种械膱蟾?，抬頭看我。

我沉默了。

“也有可能……是有人把我的精液收集后放到了她的身體里?！蔽疫@樣說著。

大約是我的說法有些太厚顏無恥，導致蕭竟臉上出現了異常反感的表情，可我卻無暇顧及，因為我說的是實話。

“好吧，假設你說的是真的，現場已經被檢查過了，它是一個完全密封的環境，門和窗戶都反鎖著，而且，這家酒店使用的是電子鎖，可不是什么能用小工具就能打開的門鎖。酒店方面我們也調查過了，備用門卡并沒有被偷竊?！笔捑够貜臀艺f。

“你們有檢查過備用門卡上的指紋嗎？”我問道。

“上面只有保潔的指紋?！比缓笏贸隽艘粡堉心昱缘恼掌澳阏J識她嗎？”

我搖搖頭。

“凡事講究動機，這個保潔沒有殺人動機。而且，那張卡片上只有保潔的指紋。如果有第二個人動過這張備用門卡，除非他戴著手套，或者把指紋擦拭掉，那樣導致的結果，要么是保潔的指紋不完整或模糊，要么就是這張卡上沒有指紋?？汕『孟喾矗@兩種情況都沒有出現?！?/p>

在酒店里持有門卡的只有兩個人，一個是我，另一個是保潔。如果保潔那張卡沒有人動過的話，那就只有我了……

嫌疑還是回到了我的身上。

可我知道，我根本沒有殺她！

3.回顧案情

“我們再來回顧一下案件吧。”蕭竟這么說著。

“你相信我？”我驚喜地說道。

“不，只是在案情被法官判定之前，你有你的權利。”她回答道。

“我剛剛告訴你的，就是我所知道的全部，我沒有說謊。”我極力澄清著。

“可是發現尸體的第一時間，你并沒有打電話報警?！笔捑顾菩Ψ切Γ拔覀冎詴l現這個案子，是因為酒店隔壁發生了爆炸，警方強制疏散人群，才發現了在密封客房里的你們。如果沒有爆炸案的發生，可能這個案子就會石沉大海！”

聽了她的話后，我沉默了。

沉默了許久之后，我說道：“我有一個妻子?！?/p>

她挑了挑眉。

“我和許艷茹算偷情，所以肯定不能報警，我不能讓我的妻子知道這件事情。”我解釋道。

“道德感薄弱，”她給我下了這么一個定論，“許多犯罪者都是道德感薄弱的人。”

“我沒有！”我立刻反駁道，“是因為我的妻子她也……是她先……”

家丑不可外揚，可是到了這個節骨眼上，我不得不說出這樣的話以求自保。

“也就是說，你的妻子先出軌，所以你想要報復她，于是，你也出軌了？”她把我的話全都說了出來。

我點了點頭。

“這解釋了你并沒有立刻報警的理由，卻不能證明你沒有殺人。”蕭竟說，就在這個時候，外面又有人給她送了一些資料過來。

她翻看了資料之后，問道：“你知道你的孩子與你的DNA不符嗎？”

看了一眼我的反應之后，她說道：“看來你是知道的。你居然沒有和這個女人離婚，而是選擇出軌……”

大約是覺得這件事情太不可思議，她自嘲地笑了笑。

“我們在電梯里發現了一根頭發。”就在這個時候，她突然說道，“電梯里面裝有攝像頭，我們提取到了停電前拍攝的畫面?！?/p>

“你的意思是，可以看到我帶來的女人不是什么于莉麗，而是許艷茹嗎？”我激動得幾乎站了起來。

“很遺憾，電梯里的攝像頭極為模糊，而且并沒有拍攝到這個女人的正臉。不過，可以看到這個女人撥弄頭發的時候，她的頭發上挑染了一束紫色的頭發。而我們在電梯里撿到了一根紫色的頭發。”她說。

我回憶著昨晚許艷茹的發色，但記憶卻特別模糊，可能她染過頭發，只是我沒有注意到。

“我們化驗了這根頭發的DNA，和于莉麗的相同?！?/p>

希望又瞬間變成了巨大的失望，這就等于宣判，我殺了于莉麗！

“這不可能！我根本不認識什么于莉麗，我沒有殺她的理由！”我嘶吼道。

4.另一具尸體

“信息顯示你是個孤兒，你的父母呢？”蕭竟突然問我。

我愣了一下，說：“死了?！?/p>

“怎么死的？”

我沉默。

“雖然你不愿意提及，但是我們已經做過一些調查，你是20年前那個惡性事件的幸存者?！?/p>

她說的沒錯，20年前，有一個名叫欒氏的制藥工廠，以能制造出抗癌藥的名頭欺騙大眾，導致無數人吃下假藥死亡。

“你的父母也死在某一次集體服藥事件中，而這個于莉麗，正是當年欒氏企業一個董事的孩子?！笔捑拐f出了一件我不敢相信的事。

“你的父母死在那次惡性事件中，所以，你并非沒有動機?！笔捑狗粗Y料這么說道。

“你的意思是，昨晚，我把于莉麗約到這家酒店里，在溫存之后將她殺死？”我往后靠了靠，有些好笑地看著她，“誠如你所說，如果真的是我殺了她的話，那我怎么會蠢到在殺了她之后還不跑呢？”

“你還記得我們進來的時候，抽取了你的血樣嗎？血液檢測，你被人下了藥，也許于莉麗一開始就害怕你對她做什么，所以設計你吃下安眠藥，當你殺死于莉麗之后，藥效恰好發作，然后你就倒在了床上，直到第二天?！笔捑够卮?。

“那我為什么不跑？”我反問。

“你上午就發現人死了，到下午被人發現，在這一段時間里，你敢說你想的不是怎么逃避這件事情？你根本沒有想過要報警……”

我打斷了她的話：“我之所以沒有報警，是因為我不希望自己外遇的事情被發現?！?/p>

“可是你的妻子也外遇了?！彼@么說著。

我沉默了。就在這個時候，有個警察進來，在蕭竟的耳邊耳語了幾句。她的臉色一下子晦暗了很多。

“徐先生，我們前幾天在明和山的一片老森林里找到了一具尸體。”她突然說出了一個和這件案子完全無關的事情，“就在剛剛，有人來認尸了。”

我的心顫抖了一下。

“認尸人叫李元菲，是你的妻子?！彼f到這里，停頓了一下，“死者名叫王路——他就是你妻子的出軌對象吧？我們檢查了一下對方的DNA，和你孩子的DNA吻合。”

我越發地沉默了。

“王路的死因是被利刃刺傷了頸部，死亡時間根據法醫推測是在5天前。5天前你在哪里，做了什么？”她問。

我沒有回答。

“這就是你不愿意報警的原因吧？并非是因為想要隱瞞自己出軌的事實，而是你在5天前殺了人，所以不愿意招惹警察?！笔捑沟?。

“我是殺了王路沒錯，這個老男人有什么好的，他勾引我老婆，還讓我老婆留了種，我不該殺他嗎？他的年齡明明可以當我老婆的爹了，居然還……”我幾乎是立刻就承認了自己殺人的事實。

當然，這并非我魯莽行事。

那時候，我殺王路留下了太多線索，警察只要深入調查，很快就能查到是我殺了人。所以，不如在查到線索之前，我主動坦白，再加上我有充分的殺人理由，應該可以減刑。

不過現在最重要的，是證明我沒有殺于莉麗。

殺一個人而后自首可以減刑，可如果殺了兩個……我不想死。

5.自白認罪

“如果你只是殺了王路的話，法官會根據你的情況酌情宣判，并且你認罪態度還不錯，應該過個十幾年就會出獄。”蕭竟說出了我心里的話，“不過，這是在你沒有殺于莉麗的情況下，如果是殺了兩個人的話……”

話到這里，蕭竟停了下來。

“而且，這個王路，是當年欒氏集團的高層。”她說出了一個讓我更吃驚的事實，“當年欒氏集團出現了一次集體服藥事件。當時，有無數病人帶著大筆資金來到一座大廈中購買藥物。

“不過高層之中，卻有一部分人叛變了，某個人帶著資金離開了欒氏集團，而服藥之后出現的藥物反應，則殺死了這些大部分帶著金錢的病人，這使得欒氏集團的人得以占據這部分資金，而王路就是當年參與這件事情的人?！?/p>

我沉默地聽著。

“如果單純只是因為復仇的話，這件事完全說的通。”蕭竟說道。

“可是我沒有殺于莉麗，我殺死王路單純只是因為他與我妻子偷情！”我再一次申明。

“但是我們查詢了王路的賬戶，并沒有發現這筆資金?！笔捑拐f。

“也就是說，這筆資金王路并沒有涉及過？”我說。

“不，我們在王路的身上，發現了一顆鉆石。”

“鉆石？”

“千萬資金無法攜帶，可如果換成鉆石的話，就顯得輕而易舉了，不過因為時間太過久遠，我們無法確定這件事情是否是事實?！彼@么說著，“不過幾乎可以肯定了，這些年王路并沒有什么正當工作，可是我們檢查尸體的時候，卻發現他身上穿的都是名牌，資金來源為何，大約可以猜到?！?/p>

“所以我的罪狀從一開始的殺死于莉麗，變成了殺死王路？”

“并私吞了對方的鉆石?！彼旨由弦痪洹?/p>

“我只殺了王路，只殺了他！其他的事情，我并不知道！”我幾乎嘶吼著說出了這件事情。

只要證明我并沒有殺于莉麗，那我被判死刑的幾率就會變低——殺一個人和殺兩個人差別還是很大的。

到底要怎么證明我沒有殺于莉麗呢？我沉默地想著。

6.證物

只有一個辦法。

“我送給過許艷茹一枚鉆石戒指。”我看著蕭竟。

“鉆石戒指？但是據我所知，你們家的財產全部掌握在你妻子手里?！惫蝗缥宜耄f出了這樣的話。

“如果只需要購買戒托，那就非常便宜了，因為我提供了鉆石。你可以去查一下隔壁街道上的珠寶店，那里只有一家珠寶店，在我見許艷茹的那個晚上，我去那里買了一個戒托，并讓工匠把鉆石鑲嵌上去，那里應該有我購買戒托的記錄?！蔽依^續說著。

“所以呢？”

“你們沒有在于莉麗的身上找到那枚戒指，是吧？”我問，“你們也搜查過我的身上，也沒有那枚戒指，是吧？”

她點點頭。

“在那個晚上，我到房間之后，就把這枚戒指送給了許艷茹，這枚戒指應該在許艷茹身上，絕對不會在于莉麗身上，所以當晚和我在一起的女人，并不是于莉麗，而是許艷茹。我是清白的。”

蕭竟沉默了一下。

“珠寶店的證詞可以證明你確實是清白的?？闪硗庖粋€問題卻出現了，你為什么會有一顆1.5克拉的鉆石？”蕭竟突然問我，“而我們在王路身上搜到的鉆石，恰好也是1.5克拉的。為什么，這兩者會是一樣的？”

“因為我殺了王路所以拿到了那顆鉆石?！蔽翼標浦鄣卣f著。

殺人奪寶，多么正當的理由啊，我坦白了殺害王路的事情，又說出藏寶地點的話，我被判死刑的幾率是0，甚至，我很有可能只需要十幾年的時間就可以出來了。

“王路是殺害我父母的兇手，我的父母死在欒氏集團的手里，難道，我這么做不應該嗎？”我這么反問著。

而因為法律帶有人情的存在，殺人歸殺人，可我是有正當理由的殺人。

王路是邪惡的，而我是正義的。

我懲治的是邪惡的欒氏集團，是殺害我父母的兇手。

大約我的刑期不會超過10年。

7.寶物所在

“這就是你的如意算盤嗎？”突然，蕭竟抬頭問我，“有些讓人覺得無趣呢。”

“你什么意思？”我有些不知道對方葫蘆里賣的什么藥。

“第一，你父母并不是什么欒氏集團的受害者，而是欒氏集團的高層，不過因為金錢的巨大誘惑，導致了手下的叛變，在那次服藥事件中，你的父母以同樣的手法被殺害。他們的尸體被混在受害者的尸體之中，也被當作受害者。你說這算不算報應？”

我有些不知道該怎么辯解。

“第二，那天和你在一起的人確實是許艷茹，可是你猜為什么會變成于莉麗呢？房間雖然是密封的，可是如果在你熟睡的時候，有人從里面把房門打開，換了一個人躺在你身邊呢?！?/p>

“等等，可是于莉麗被殺了?！?/p>

“不，不是被殺，是自殺。這樣一想，是不是覺得簡單多了，你雖然被下了安眠藥，可如果有人潛入房間殺人，那么大動靜，你怎么會察覺不到呢？唯一的解釋，是于莉麗甘愿赴死，她自殺，悄無聲息地自殺，所以你才沒有感覺?！笔捑拐f道。

“可是，這不對……明明電梯里那根頭發的DNA顯示我帶回來的人是于莉麗，我不是沒有考慮過雙胞胎，可是她們兩個長得完全不一樣?！?/p>

“異卵雙胞胎，長相完全不一樣，DNA有一半的幾率完全不同，可也有一半的幾率完全相同，她們是長得完全不一樣的雙胞胎，卻來自一樣的母體，有著一樣的DNA，所以，這個手法才有可能實現?！?/p>

我幾乎癱倒在椅子上。

“怎么可能有人愿意自殺呢？于莉麗和欒氏集團有些關系，所以她找到我，自殺陷害我，我都可以理解。可是，為什么許艷茹也參與了這件事情？她是我愛的人，是比我妻子更讓我愛的人?！?/p>

“你那時候還小，所以關于欒氏集團的一些事情，你并不知道，欒氏集團的欒，是孿生的孿字的諧音。當年欒氏集團之所以會被創建，是因為創建者恰好生了一對雙胞胎女兒，一個是于莉麗，另一個就是許艷茹。你知道為什么許艷茹一開始就希望和你分被子睡嗎，因為一開始，她接近你，就是為了這個目的?！?/p>

“就是為了讓自己的姐妹自殺，為了送于莉麗去死嗎？”我嘶吼著。

可是蕭竟卻沉默了。

“你這種人，大約永遠都不知道什么叫歉疚感吧。當年因欒氏集團而死的人多達幾十個，他們雖然死了，可親人還活著。她們姐妹倆時時刻刻都在被歉疚感折磨，每個夜里都能聽到受害者的嘶吼，你年幼的時候應該也有所耳聞吧。可是，你卻沒有一點歉疚感。”

“那又怎么樣呢？這是一個弱肉強食的世界?！蔽业母改?，從一開始就是這么教育我的，所有人，都可以變成墊腳石，親人也不例外。

“就是因為這樣，所以你讓你的妻子去勾引王路是嗎？當年你被警察救出被當作受害者之一，可是你知道，你不是。這么多年，你一直都在尋找王路的線索，最后，你找到了他。這時候，你也有了一個非常愛你的妻子，于是，你就讓你的妻子去勾引他，讓他說出鉆石的下落?！彼粗?，面無表情。

我很奇怪，她為什么能冷靜到這個地步。

就在這個時候，她突然開口：“你是個人渣，你知道嗎？”

聽到這句話之后，我反而坦然了許多，往后靠在了椅子上，對她微笑：“所以呢？你依舊不知道鉆石在哪里。我是個壞蛋，是個人渣，為了錢做了那么多壞事，還殺了人，現在的我無論說不說出那些鉆石的下落，估計得到的都是一個下場?！?/p>

所以這個時候，我選擇了閉嘴。

“我很奇怪，為什么你和許艷茹開房一直選在這個旅館——這個并不豪華也并不干凈，甚至離你和許艷茹住的地方都很遠的旅館。”蕭竟突然開口。

“那又怎么樣？這里離我住的地方很遠，不會被我的妻子發現，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我反問。

“如果是正常的夫妻關系，當然是正常的，可是，你們的夫妻關系……”她說到這里，停頓了一下。

“而旁邊的那座廢棄大廈，正是當年欒氏集團服藥事件發生慘案的地點——犯罪者總是喜歡再一次親臨犯罪現場?！彼@么說道。

“可那是20年前的事情了?！?/p>

“不，我說的是前幾天。前幾天發生了惡性事件，在那座大廈被拆除之際，竟然有人在大廈里安放炸彈，因為炸彈的緣故，地下的電纜被炸斷，導致了這片地區停電。可是讓人奇怪的是，檢測后發現，炸彈并非被安放在大廈里，而在大廈周圍——似乎有人為了掩飾什么，更像是在保護這座大廈。也因為這個事情，拆除工作停止了?！?/p>

我沉默地看著她。

“然后我們派人上上下下搜查了這座大廈，當然，也找到了你藏在大廈里的東西——鉆石?！?/p>

那一瞬間，所有的力氣抽離了我的身體，我明明想要怒罵，可是，卻什么也說不出口。

“遲到了20年的正義啊，有時候覺得真是太遲了?！笔捑拐玖似饋?，整理了一下桌子上的東西，“不過正義這種東西，沒有什么弱肉強食的規則，真是奇怪極了?！?/p>

“我會詛咒你的！”我惡狠狠地說道，“我一定會詛咒你的?！?/p>

“那你盡管詛咒吧。反正多你一個也不多?！笔捑刮⑿χf。

（責編：半夏 jgbanxia@163.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