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秀明, 柴文嬌(1. 上海外國語大學 外國文學博士后流動站, 上海 00083; . 大連外國語大學 文化傳播學院, 遼寧 大連 116044)
西方生態批評觀是新世紀崛起的文藝理論思潮。作為對人與自然關系表述的后現代主義反駁與批判,人與自然的倫理關系是其理論得以建構的基石。新興的西方生態批評,顛覆了現代理論對人與自然關系的定位,在倫理層面高蹈自然復魅。然而,本文指出,西方生態批評這一自然倫理界定也不斷受到自身內部的理論代謝更替及外部的質疑、沖擊與補充,“中心”理論的漂移與沖突現象不斷。中國敘事文本操作實踐層面的意義旁出,也挑戰了西方后現代生態倫理秩序規約的合法性。如何看待這一理論與文本實踐的差異性問題?如何在中國語境下合理吸收西方自然倫理經驗,并彰顯與重建民族本土的自然倫理秩序?本文擬做簡單梳理與探討。
現代文明將自然與人的關系界定為人類中心,行為關系與價值關系的準則以“人”為核心,以人為自然立法與價值源泉,自然是附屬于人的價值而存在的工具價值外物。然而當經濟技術對自然與人產生異化時,后現代語境下的自然與人之間的倫理關系開始被重新反思與調整,自然走向了倫理復魅之路。 利奧波德較早在生態批評領域發起對傳統自然與人倫理關系的反思。他批判和質疑了人類中心主義倫理觀,提出“大地倫理”觀,擴大了傳統倫理學“人為核心”的理論疆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