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 靜 張君娜 曾旻琢 (湖南師范大學 410000)
在前期探索中,研究團隊發現湘西苗族銀飾的造型凝結著世代匠人們的智慧和心血,蘊藏著他們特有的民族精神和審美情趣,具有極高的民俗價值、實用價值和審美價值。苗飾文化通過口傳的方式一代又一代的進行傳承,歷經了漫長的遷徙和征戰的歷程后,在已經定居多年的苗族人民心中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記。該地區的苗族銀飾不僅有動物造型、植物造型及兩者的組合造型,而且還有很多幾何、人物、器物等造型。本文從類型學的角度入手,在前期研究基礎上,再探湘西銀飾造型。
綜合兩次研究,依據造型題材的不同,可將湘西銀飾造型分為動物造型、植物造型、動植組合造型以及其它造型。如下表所示,每類造型又有其更為具體的分類。前三類以在初探中有所歸納,因此,本文主要集中在第四類的研究,主要包括四個方面:一式幾何形、二式人物造型、三式人獸組合造型。
1.一式幾何造型。這些銀飾由幾何符號構成,又可分為有指向意義符號和無指向意義符號。三角形、正方形、圓形、橢圓形、螺旋形、圓錐、球體都是湘西苗族銀飾造型設計中常用幾何元素。這些幾何元素不僅可以豐富銀飾造型,更可以體現苗飾所獨含的文化。以回紋戒指為例,銀匠們用素銀打造成條再盤成回紋造型,不僅含有圓滿、團圓的寓意,而且還呼應著苗族多次遷徙的歷程。、#字紋、盤長紋、十字紋等,這些獨具韻味的造型在美觀的同時表達了苗族遷徙經過這一特定的歷史內涵。苗族銀飾中的幾何造型,究其來源,大致可分為兩類。一是直接借鑒于其它的藝術形式,二是從原本寫實的形象逐步簡化演變而來。現在湘西苗族銀飾隨著時間的推移,很多幾何造型的代表意義都已模糊,不少工匠會做卻不能講出其代表意義或演變過程,十分可惜。
2.二式人物造型。人物造型即以各類人物,包括現實人物、神話人物等為原型的造型。湘西銀飾中出現得多的人物造型有:翁童子、壽星、八仙、佛像等。以湘西小孩的八仙銀帽飾為例,在帽子的前后沿,銀匠們以八仙為原型,將銀片打造成八位人像造型,人像互為相連,鍛造細致,表情清晰可見,寓意著神仙對小孩的保佑,體現了濃濃的愛護和期盼。為了在眾多同行中取得競爭優勢,苗族銀匠也會參照本族傳統習俗對造型的樣式反復推敲、推陳出新。在技術上也是精益求精,因此不僅一些古老的傳說故事人物元素被運用,而且一些諸如西廂記等樂為人道的戲曲、民間故事人物元素也被運用到當地銀飾造型上來。
3.三式器物造型。器物造型即以物品為元素的造型,這些物品通常含有非凡的代表意義。以湘西苗族銀飾中一種常見的“五兵”吊墜為例:“五兵”中的五種兵器在湘西各個地區略有差別。究其源頭,這種“五兵”裝飾應是在漢代開始流行,當時作為陽氣之物,有辟邪的作用。發展至今,湘西苗族銀飾常見的“五兵”演變成了牙簽、挖耳勺、大鏟、刀劍、鑷子等墜飾,其名稱也逐漸轉換為“牙簽吊”,它作為銀飾主要佩戴在衣領、胸間、腰間,造型精美,不僅有趨吉避害的作用,而且也有實用的價值。
4.四式人獸組合造型。人獸組合造型即將人與獸的某些部分分別提取,繼而在重新組合在一起的造型。湘西苗族的很多傳說中都出現過人與動物的有機配合,人與動物互換,這是農耕文化與漁獵文化綜合的結果,也是“互滲”思想的間接提現。苗族人民一直幻想能擁有各種動物的能力,因此銀飾中出現人獸的組合也就不足為奇。人頭魚、人頭蝶、人頭虎、人頭龍的造型在湘西苗族銀飾造型中比較常見,這些造型通過幻想巧妙的結合,這種復合的形態被人們賦予了超自然的神性和力量,是當地原始苗族混沌思維的產物,充滿了神秘感,
整體而言,湘西苗族銀飾類型豐富,具有獨特的民族性和審美風格,這些銀飾造型類別的出現及其變化都可以折射出當地苗族社會歷史和民族文化發展的軌跡,它隨著當地苗人物質與精神的變化而不斷變化、不斷豐富。
參考文獻:
[1]龍頌江,張心平.《湘西民間工藝美術精粹》.學苑出版社,2007.
[2]田特平.《湘西苗族銀飾鍛制技藝》.湖南師范大學出版社,2015.
[3]田愛華.《湘西苗族銀飾審美文化研究》.華南理工大學出版社,2015.